“苏棠,你闹够了没有?”

陆景琛把订婚宴的账单摔在桌上,眼神里全是不耐烦,“我知道你不想这么早订婚,但公司现在急需你爸那笔投资,你就不能为我委屈一下?”

苏棠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兴奋。

双重生后,我手撕了订婚协议,渣男跪求复合反被送进监狱

她重生了。

回到二十岁,回到被陆景琛PUA最狠的那一年,回到父亲还没有因为投资失败而心脏病发、母亲还没有郁郁而终的那个秋天。

上一世,她心疼陆景琛创业辛苦,放弃了保研机会,把父母给的留学基金全填进他的公司,甚至偷了父亲的专利技术给他做核心产品。结果呢?公司上市那天,陆景琛搂着她的闺蜜林婉儿,轻飘飘一句“苏棠精神有问题,一直在纠缠我”,就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母亲跪在医院门口求了三天三夜,被保安拖走时摔断了腿。父亲急得脑溢血,死在手术台上。

而她,在精神病院的第三个冬天,被护工发现冻死在厕所里——死前最后一个画面,是电视上陆景琛和林婉儿的婚礼直播,满屏鲜花,全网祝福。

“委屈一下?”

苏棠笑了,从包里抽出一叠纸,当着宴会厅里几十号宾客的面,一页一页撕碎。

那是订婚协议。

“苏棠!”陆景琛脸色骤变,伸手想抢。

苏棠后退一步,把碎片扬了他满脸:“陆景琛,你的公司破产还是发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妈。要投资,找你亲爹去。”

全场哗然。

陆景琛的母亲率先站起来,脸色铁青:“苏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家景琛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福气?”苏棠转身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陆太太,您儿子上个月跟林婉儿在丽思卡尔顿开房,刷的是我的信用卡。这笔账,我还没跟您算呢。”

宴会厅瞬间炸了。

陆景琛脸色惨白,指着苏棠的手都在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苏棠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陆景琛的声音清晰得刺耳:“婉儿,你再等等,等苏棠那个傻子的钱到账,我就把她甩了。她也就那张脸能看,脑子跟猪一样,随便哄两句就掏钱。”

林婉儿娇笑:“那你可快点,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

录音播完,全场死寂。

陆景琛疯了似的扑过来抢手机,苏棠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直接把人踹跪了。

“跪好。”苏棠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不是最会跪吗?上一世跪着求我偷我爸的专利,跪着求我卖我妈的首饰,今天怎么不跪了?”

陆景琛疼得冷汗直冒,脑子却转得飞快——苏棠怎么会有这段录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

“苏棠,你听我解释,”他强撑着笑,“我跟婉儿只是逢场作戏,我爱的是你,你知道的——”

“知道。”苏棠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知道你是个人渣。”

说完,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陆景琛的怒吼声、宾客的议论声、陆太太的尖叫声混成一片。

苏棠走出酒店大门,深秋的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她的眼睛在发光。

上一世,她在这段感情里卑微到尘埃里,放弃了保研、放弃了出国、放弃了尊严,最后连命都丢了。这一世,她要把一切都拿回来。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棠棠,订婚顺利吗?妈妈炖了汤,等你回来喝。”

苏棠眼眶一热。

上一世,母亲因为她的婚事跟父亲闹翻,一个人在老家住了三年,最后听到她进精神病院的消息,心脏病发作,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临终前,手里还攥着她小时候的照片。

“妈,”苏棠声音有点哑,“我不订婚了。我想好了,我要考研,去北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的声音明显带着惊喜:“真的?你不是说要跟景琛一起创业吗?”

“他配不上我。”

苏棠说完这句话,笑了。

上一世,她用了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这一世,她只用了一天。

挂了电话,苏棠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

顾晏辰。

上一世,这个男人是陆景琛的死对头,也是唯一一个在商场上让陆景琛吃瘪的人。他眼光毒辣,手段凌厉,白手起家做到身家百亿,陆景琛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

更重要的是,上一世苏棠被送进精神病院前,最后一个来看她的人,是顾晏辰。

他隔着玻璃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你的专利,我会帮你拿回来。”

那时候苏棠已经精神恍惚,以为那是幻觉。直到重生前的那一刻,她才想起,顾晏辰真的做到了——他在陆景琛公司上市的当天,公开了所有侵权证据,让陆景琛的百亿市值一夜蒸发。

只可惜,那时候她已经死了。

短信发出去三分钟,电话回过来了。

“苏棠?”顾晏辰的声音低沉清冽,带着一点意外,“你找我什么事?”

“顾总,我知道陆景琛的核心项目用了我的技术,”苏棠开门见山,“我有原始代码和研发日志,可以证明那是我的东西。你想不想,在陆景琛最得意的时候,把他踩进泥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苏棠能听到顾晏辰的呼吸声,沉稳,有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你在哪?”他问,“我去接你。”

苏棠报了地址,挂了电话,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好戏,才刚开始。

三天后,苏棠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签下了一份合作协议。

她以技术入股,占顾晏辰新公司30%的股份。而顾晏辰要做的,就是帮她打一场漂亮的专利战。

“你不怕我骗你?”苏棠把合同推回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顾晏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长得不像商人,更像一个剑客——眉眼锋利,气质冷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狠劲。

“你骗不了我,”顾晏辰拿起笔签字,“我查过你的底细。大二拿了全国编程大赛金奖,大三发表的论文被SCI收录,你导师说你是他二十年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陆景琛那个废物,根本配不上你。”

苏棠挑眉:“你查我?”

“习惯,”顾晏辰签完字,抬眼看她,“我不跟陌生人合作。你所有的资料我都看了,包括你爸的专利技术。说实话,你爸那个技术方案有缺陷,但你大三改进的那一版,完美解决了问题。”

苏棠心里一紧。

上一世,她改进的这个技术方案,被陆景琛拿去申请了专利,成了他公司最核心的资产。而她,连署名权都没有。

“那个方案,”苏棠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在两周内做出完整的原型系统。”

“一周。”顾晏辰说。

“十天。”

“成交。”

苏棠笑了,伸出手:“合作愉快。”

顾晏辰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掌心干燥温热:“合作愉快。另外,苏棠,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什么?”

“我讨厌输。”

苏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巧了,我也是。”

接下来的一周,苏棠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她太熟悉这套系统了——上一世,她在这个项目上倾注了三年心血,每一个代码模块、每一个算法逻辑,都刻在她的骨头里。重来一次,她只需要把记忆里的东西写出来就行。

但这一世,她多了个心眼。

她在系统里埋了三层后门,每一层都需要独立的密钥才能激活。陆景琛就算偷了她的代码,也只能跑通基础功能,一旦涉及到核心算法,系统会自动锁死。

这是她给陆景琛准备的第一个惊喜。

第七天,原型系统跑通。

苏棠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上一世,陆景琛靠着这套系统拿了五轮融资,估值冲到五十亿。这一世,他要让陆景琛一分钱都拿不到。

手机震动,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系统做完了?”

苏棠回:“做完了。”

“下来,我在你楼下。”

苏棠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顾晏辰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抬头看着她。

苏棠下楼,顾晏辰把咖啡递给她:“加了两份奶,没放糖,你说过喜欢这样喝。”

苏棠接过咖啡,心里有点微妙。

她什么时候说过?哦,是上一世。在一次行业峰会上,她随口跟助理提了一句,顾晏辰当时站在三米外,她以为他没听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苏棠问。

“你的手机有定位。”顾晏辰面不改色。

“你在我手机里装定位?”

“怕你跑了。”顾晏辰拉开车门,“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苏棠上了车,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顾晏辰带她上了顶层,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夕阳把云层染成金色。办公室里已经摆好了办公桌、电脑、白板,甚至还有一个迷你冰箱和咖啡机。

“你的办公室,”顾晏辰说,“以后你在这办公,楼下三层都是研发中心,你要什么人,直接跟HR说。”

苏棠环顾四周,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顾晏辰,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顾晏辰的动作顿了一下。

“别装了,”苏棠转身看着他,“上一世你来精神病院看我,不是因为我可怜,是因为你喜欢我。我查过你的行程表,那天你本来应该在香港签一份三十亿的合同,但你取消了,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来见我。”

顾晏辰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三年前,”他终于开口,“你在全国编程大赛的颁奖礼上发言,说了一句话——‘技术不应该成为资本的工具,而应该成为普通人的铠甲’。我当时坐在台下,觉得这个女孩子真他妈酷。”

苏棠怔住了。

那是她大二的事,那时候她还没有被陆景琛PUA,还有自己的理想和棱角。后来她为了讨好陆景琛,把这些全都丢了。

“可惜,”顾晏辰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后来你遇到了陆景琛,被他骗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我看着你一点点变平庸,从天才变成恋爱脑,我恨不得掐死那个废物。”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苏棠问。

“因为你需要自己醒过来,”顾晏辰说,“别人叫醒的,永远都会再睡过去。”

苏棠眼眶有点热。

上一世,她用了十年,付出了家破人亡的代价才醒过来。这一世,她只用了一周。

“顾晏辰,”苏棠仰头看着他,“帮我做一件事。”

“说。”

“我要陆景琛的公司,在融资发布会上,当着所有投资人的面,变成一具尸体。”

顾晏辰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月后,陆景琛的融资发布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站在台上侃侃而谈,PPT里展示着那套从苏棠手里骗来的核心技术方案。台下坐着三十多家投资机构,估值已经喊到了四十亿。

“我们的技术,在行业内绝对是领先的,”陆景琛意气风发,“未来三年,我们要做到市场份额第一!”

台下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棠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走进来,身后跟着顾晏辰和三个律师。

“陆总,”苏棠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您PPT里展示的那套系统,核心技术是我的专利。您未经我许可,擅自使用,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侵权诉讼。”

全场哗然。

陆景琛脸色铁青:“苏棠!你疯了吗?那个技术明明是我们团队自主研发的——”

“自主研发?”苏棠笑了,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宴会厅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行行代码对比图。左边是苏棠的原始代码,右边是陆景琛公司申请的专利文件,相似度高达97%。

“需要我逐行解释吗?”苏棠走到台前,“第一段核心算法,是我大三写的;第二段数据处理逻辑,是我大四改进的;第三段系统架构,是我去年在实验室跑通的。每一段代码,我都有时间戳、研发日志和证人证言。”

陆景琛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想起来了——上一世,苏棠也做过同样的事,但那是在三年后,在他已经把公司做到五十亿估值的时候。那时候苏棠已经被他送进了精神病院,没人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但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苏棠站在这里,清醒、锋利、不可阻挡。

“对了,还有一件事,”苏棠转向台下的投资人,“陆景琛公司的财务数据,也是造假的。我这里有一份完整的审计报告,显示他的实际营收只有申报的十分之一,亏损额超过两亿。”

她身后的律师拿出一叠文件,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陆景琛彻底慌了,冲下台想抢那些文件,被顾晏辰的保镖一把按住。

“苏棠!你为什么要害我?!”陆景琛嘶吼着,“我对你那么好!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就这样报答我?!”

苏棠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景琛,你还记得上一世,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陆景琛瞳孔猛地一缩。

“你想起来了?”苏棠笑了,“对,我也记得。我记得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记得你害死了我爸我妈,记得你在我死的那天娶了林婉儿。这一世,我只是提前收了账。”

陆景琛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跪了下来。

“苏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抱着苏棠的腿,涕泪横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娶你,我把公司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苏棠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厌倦。

“陆景琛,”她说,“你不配。”

她抽出腿,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陆景琛的哭喊声、投资人的质问声、记者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苏棠走出酒店,深秋的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顾晏辰跟上来,把大衣披在她肩上:“解气了?”

“还不够,”苏棠说,“林婉儿的账还没算。”

顾晏辰笑了笑:“林婉儿那边,我已经让人查了。她偷了公司的商业机密卖给竞争对手,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够判七年。”

苏棠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查的?”

“上周,”顾晏辰说,“她跟你那个渣男前男友一样,手脚不干净,一查一个准。”

苏棠忍不住笑了。

她抬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像极了上一世她从未见过的风景。

“顾晏辰,”她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我醒过来。”

顾晏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温柔:“不用谢,因为从今以后,你不需要再醒了。”

苏棠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那就别让我再睡着了。”

远处,警笛声响起。

陆景琛和林婉儿的故事,结束了。

但苏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