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你疯了?”

订婚宴现场,陆景琛捏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协议书,脸色铁青。

双重生后,我在订婚宴手撕渣男总裁

我看着他眼底熟悉的轻蔑,嘴角缓缓上扬。

没疯。

双重生后,我在订婚宴手撕渣男总裁

这辈子,清醒得很。

三分钟前,我从一场长达十年的噩梦里醒来。

上一世,我是全京城最蠢的女人。

为了陆景琛,放弃保研,掏空家底,熬夜给他写商业计划书,拉下脸求所有能求的人,帮他搭起景盛集团的第一块砖。

他说“知意,等我成功,第一件事就是娶你”。

我等了七年。

等来的是他和白月光林婉清在我面前十指相扣,等来的是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罪名是“商业间谍”。

我永远记得那天。

他站在法庭上,西装笔挺,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合同:“沈知意窃取公司核心数据,给景盛造成重大损失,我请求法庭依法重判。”

三年。

我在牢里待了三年。

爸妈为了给我打官司,卖掉了房子,借遍了亲戚,最后妈妈病死在医院,爸爸跳了楼。

出狱那天,我站在殡仪馆里,手里捧着两个骨灰盒,指甲嵌进掌心,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然后我就看见了陆景琛的采访。

电视屏幕上,他搂着林婉清,笑得温文尔雅:“感谢我的妻子一直陪在我身边。”

弹幕飘过一行字:京城最甜豪门夫妻。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再睁眼,我躺在陆景琛的副驾驶上,手机屏幕显示——2016年9月15日,距离订婚宴还有一周。

上一世,就是这次订婚宴后,我放弃了保研,开始了长达七年的“奉献”。

而此刻,我正坐在订婚宴的主位上,对面是陆景琛虚伪的笑脸。

“知意,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就是未婚夫妻了。”他把订婚协议推过来,语气温柔得令人作呕。

我低头看了看。

条款写得漂亮,什么“陆景琛自愿与沈知意结为未婚夫妻,承诺婚后共享所有财产”。

上一世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现在我只想笑。

共享?

他共享的是我的资源,我的钱,我爸妈的人脉。等他功成名就,我连共享他身边的空气都做不到。

“我改主意了。”

我把协议拿起来,一撕两半,动作干脆利落。

陆景琛的笑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不订了。”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红酒,慢慢倒在他刚定制的西装上,“陆景琛,你配不上我。”

全场死寂。

陆家的亲戚、我爸的朋友、还有几个记者,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

陆景琛的母亲第一个跳起来:“沈知意!你什么态度!我们家景琛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看着她,笑了。

上一世,这个女人在我进门后,把我当保姆使唤了七年,最后还在法庭上作伪证,说亲眼看见我偷数据。

“陆太太,”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您儿子的福气,我消受不起。留着给您未来儿媳妇林婉清吧。”

陆景琛脸色骤变。

“你怎么知道婉清?”

我没回答,拿起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景琛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沈知意,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别后悔。”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上辈子没早点看清你。

走出酒店,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陆家的订婚宴我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妈妈颤抖的声音:“知意,你说真的?”

上一世,我为了陆景琛和家里决裂,妈妈哭着求我别嫁,我摔门而去。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妈妈流泪。

“真的,妈。我不嫁了,我要回家。”

挂了电话,我翻出手机里一个人的号码。

顾晏辰。

陆景琛的死对头,京城最年轻的地产大亨。

上一世,陆景琛抄袭了他的商业模式,抢先注册了专利,直接导致顾氏损失了十几个亿。

而我,就是那个写出商业模式的人。

这辈子,该还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顾氏大厦。

前台拦住我:“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你告诉顾总,就说——沈知意手里有他等了三个月的东西。”

等了不到五分钟,电梯门开了。

顾晏辰亲自下来接我。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高,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人冷峻矜贵,一双眼睛像是能看穿所有伪装。

“沈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顾总,”我直接递过去一个U盘,“这里面是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针对城南那块地。你等了三个月的那块地。”

顾晏辰没接,垂眸看着我:“你知道我在等哪块地?”

“城南高新区的三百亩地块,政府下个月挂牌。你想要,陆景琛也想要。”我顿了顿,“但陆景琛手里有一份和你思路几乎一模一样的方案,你信不信?”

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进来说。”

办公室里,顾晏辰看完U盘里的方案,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这份方案,谁写的?”

“我写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三个月前,陆景琛让我写的。但他不知道,我留了一版更完整的。”

顾晏辰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为什么给我?”

“因为他不配。”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咬牙切齿,没有声泪俱下。

但这三个字里,藏着上辈子的家破人亡。

顾晏辰看了我很久,突然笑了。

“沈知意,”他拿起桌上的方案,“你有没有兴趣来顾氏工作?”

“有。”

“职位?”

“首席战略分析师。”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值这个价。”

顾晏辰笑得更深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成交。”

一周后,陆景琛的景盛集团在竞标会上败了。

输得很惨。

顾氏拿下了城南地块,景盛的方案因为“数据造假”被当场取消资格。

陆景琛疯了。

他疯狂地给我打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第十八个电话,我接了。

“沈知意!你他妈是不是把方案给了顾晏辰?!”

电话那头,陆景琛的声音气急败坏,完全没了平时的温文尔雅。

我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

“陆景琛,你还记得三个月前,你让我熬夜写了三天三夜的那份方案吗?”

“你说,等我写完就带我去看戒指。”

“我等了三天,你连个电话都没打。”

“后来林婉清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你送她的卡地亚手镯,文案是——谢谢亲爱的。”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沈知意,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陆景琛,你偷了我的方案,偷了我爸妈的钱,偷了我七年青春。现在,我连本带利拿回来,很公平。”

“你疯了!那是我应得的!没有我,你的方案值几个钱?!”

我笑了。

上辈子,我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陆景琛是我的救赎,觉得付出一切是理所应当。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陆景琛,你知道吗?”我轻声说,“你公司的核心代码、商业模式、客户资源,有七成是我写的、我谈的、我拉来的。你以为景盛是你的?不,它是我的。”

“我只是借给你用了一段时间。”

“现在,我要收回去了。”

挂了电话,我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林婉清也没闲着。

第二天,一条朋友圈在京城商圈传疯了。

“有些女人啊,追不到男人就毁掉他,真是够恶心的。”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明显是在偷拍我离开顾氏大厦时的样子。

评论里一片附和。

“听说沈知意为了攀上顾晏辰,把陆景琛的方案偷出去卖了。”

“啧啧,这种女人,谁敢要?”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看着那些评论,一点都不生气。

甚至有点想笑。

上辈子,林婉清就是用这招毁掉我的名声,让我在行业内找不到工作,最后只能“求”陆景琛收留。

这辈子,我要让她亲手把脸送到我面前,让我打。

我截了所有评论,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图。

那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时间戳是一年前,林婉清主动给陆景琛发的消息:“景琛哥哥,我怀孕了,你什么时候娶我?”

下面陆景琛的回复:“打掉。沈知意还有用。”

短短两行字,炸翻了整个朋友圈。

三分钟后,林婉清删掉了那条骂我的朋友圈。

但已经晚了。

截图传遍了整个京城商圈。

“天呐,原来林婉清才是第三者。”

“陆景琛也太渣了吧,一边利用人家姑娘,一边让人家打胎?”

“沈知意是被骗的受害者啊!”

舆论瞬间反转。

林婉清打来电话,声音又尖又细:“沈知意!你污蔑我!那些聊天记录是假的!”

“假的?”我笑了,“林婉清,你要不要我发你去年去妇产医院的挂号记录?或者,你想让我放出录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你录音了?”

“我不光录音了,”我轻声说,“我手里还有你给陆景琛发的所有露骨消息、你们开房的记录、你为了挤掉上一个竞争对手找人查的料。”

“林婉清,你以为你干净?”

“你猜,这些东西如果发给陆景琛他妈,你还能进陆家的门吗?”

林婉清哭了出来:“沈知意,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京城璀璨的夜景,“我要你离我远一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下一次我就不只是发朋友圈这么简单了。”

挂了电话,我收到了顾晏辰的消息。

“做得不错。明天来公司,城南地块的启动会需要你参加。”

我回了个“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顾总,你不会也在利用我吧?”

顾晏辰秒回:“利用?”

“我更喜欢‘合作’这个词。”

“而且,沈知意,你确定被利用的那个人不是你?”

我没再回复。

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三个月后,景盛集团爆出重大丑闻。

偷税漏税、商业欺诈、数据造假,一条比一条劲爆。

源头是一个匿名举报邮件,内容详实、证据确凿,连陆景琛用了哪家会计事务所做假账都写得清清楚楚。

税务局、公安局同时介入调查。

陆景琛被带走的那天,我正在顾氏大厦的会议室里,签一份价值五十亿的合作协议。

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景盛集团董事长陆景琛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被依法刑事拘留。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桌上。

继续签字。

坐在对面的顾晏辰抬眸看了我一眼:“不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我签完最后一个字,把合同推过去,“预料之中。”

顾晏辰拿起合同,突然问了一句:“沈知意,你到底是重生了,还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一切?”

我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

“顾总,你猜。”

顾晏辰盯着我看了三秒,突然伸出手,越过会议桌,轻轻擦掉我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的一滴眼泪。

“不管怎样,”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

我抬头看他。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总是洞察一切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温柔。

我没说话。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这辈子,终于选对了。

晚上,我去墓地看了爸妈。

墓碑上,妈妈的照片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笑得很好看。

“妈,陆景琛被抓了。”我蹲下来,把花放在墓前,“你们的房子,我已经买回来了。欠的钱,也还清了。”

“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犯傻了。”

风吹过来,花瓣轻轻摇曳。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重生不是让我重来一次,而是让我知道——

有些人不值得你付出,有些人值得你用命去守护。

而我,选择成为那个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