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神魔系统绑定失败，检测到宿主已被其他系统锁定。”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血红色的天空和满地的尸体。
上一秒，我还被所谓的“神子”林渊踩在脚下，眼睁睁看着他用我的神魔之力屠尽整座青云城。他告诉我，我不过是个容器，神魔系统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我只是帮他攒能量的工具人。
然后他一剑刺穿我的心脏。
“叮！检测到宿主死亡，神魔系统启动紧急协议——记忆回溯·时间重置。”
“叮！警告：宿主体内同时存在‘伪神系统’残留代码，系统冲突，正在融合...”
“叮！融合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唯一隐藏系统——‘真·神魔系统’。当前状态：未觉醒。”
我猛地坐起来。
周围是熟悉的青云宗外门弟子房，简陋的木桌，发霉的被褥，还有窗外隐隐传来的晨钟声。
三年前。
我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上一世，我在这一天觉醒了“神魔系统”，兴奋地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系统给我任务，让我击杀魔物、积累神魔值，兑换各种逆天技能。我拼了命地修炼，三个月突破筑基，一年金丹，两年元婴，成为青云宗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
所有人都羡慕我。
只有我不知道，那个系统是假的。
它是林渊——青云宗神子——用一件上古神器“造神令”伪造出来的。我的每一次修炼、每一次战斗，都是在帮他积累能量。我越强，他得到的力量就越多。
上一世他告诉我真相的那天，我体内已经被抽空了。金丹碎裂，元婴溃散，连普通人都不如。他踩在我脸上，笑着说：“你以为你真是主角？你只是我养的猪。”
然后他屠了青云城，用我积攒的全部神魔值，一举突破渡劫期，飞升上界。
三万人。
三千七百二十一口人命。
全没了。
“这一次不一样了。”我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两股纠缠的力量。伪神系统的残留代码和真正的神魔系统正在融合，我隐约能看到一个全新的面板——
【真·神魔系统】
宿主：叶尘
状态：未觉醒
神魔值：0
特殊能力：系统感知（可察觉半径一公里内所有系统持有者）
当前检测：伪神系统（宿主林渊，距离300米）
林渊就在青云宗内。
他现在应该刚用造神令制造出伪神系统，正在寻找合适的“容器”。上一世，他选了七个人做实验，只有我成功了。这一次，他还会来找我。
但我不打算等他。
我翻身下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黑色令牌——这是上一世林渊给我的“系统激活令”，他假装无意中掉在我房间，让我捡到后以为是机缘。这令牌是造神令的子令，能连接伪神系统。
我把令牌捏在手心，嘴角勾起。
上一世我不知道这令牌的用途，傻乎乎地滴血认主。这一次，我要用它反向入侵造神令。
“叶尘师弟！林渊师兄找你，说有机缘相赠！”
门外传来同门弟子羡慕的声音。
来了。
我推开门，看到林渊站在院子里，一袭白衣，面如冠玉，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他看起来像是谪仙人，只有我知道，这笑容底下藏着怎样的恶毒。
“叶师弟，我观你根骨清奇，有一桩天大的机缘想送给你。”林渊手中托着一枚和我手里一模一样的黑色令牌，“此物名为神魔令，可助你觉醒无上力量。”
周围弟子纷纷露出嫉妒之色。
“林师兄居然亲自来送机缘？叶尘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
“那可是林师兄啊，青云宗神子，渡劫期大能转世！”
我听着这些话，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上一世我激动得当场跪下，感谢林渊大恩大德。这次我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接过令牌，却故意没有滴血认主。
“多谢林师兄。”我把令牌收进怀里，“不过师弟资质愚钝，想先研究研究，过几日再行认主。”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但很快恢复如常。
“无妨，你慢慢研究，有问题随时来找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意识中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感知：伪神系统宿主林渊正在造神令上生成监控程序，目标已标记你的位置。】
果然。
上一世我认主后，林渊就能通过造神令监控我的一切——修为进度、技能使用、甚至我的想法。他之所以能精准地在最关键时刻抽走我的能量，就是因为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控中。
但这次不一样了。
我回到房间，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堆材料——这些都是我上一世后期才学会的阵法知识，用来屏蔽系统感知。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能量早就被他抽空。
现在，我要用这些知识给他设个局。
整整三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灵石和符箓布下一个反向入侵法阵。这法阵能通过伪神系统的子令，反向入侵造神令的核心，篡改数据。
第四天，我滴血认主。
“叮！伪神系统激活！宿主叶尘，当前神魔值：0。完成系统任务可获得神魔值，兑换逆天功法、丹药、神器...”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但我脑海中紧接着跳出另一个声音，只有我能听到：
“叮！真·神魔系统检测到伪神系统入侵，自动启动反向劫持程序。当前进度：1%...3%...”
我嘴角上扬。
从现在开始，我每一次完成伪神系统的任务，积累的神魔值都会一分为二——九成进入林渊的造神令，一成被我截留。但林渊看到的，会是全部神魔值都进入了他的口袋。
他以为他在养我。
实际上，我在养我自己。
更重要的是，真神魔系统在劫持过程中，会逐渐复制造神令的全部功能。等到劫持完成的那天，我不仅能拿回属于我的全部能量，还能把造神令一并吞掉。
而林渊，会失去他最大的依仗。
“系统发布任务：三日内击杀十只一级魔物，奖励神魔值100。”
我看了看任务，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上一世我老老实实去杀魔物，累死累活攒了100点，换了本黄阶下品的功法，还高兴了半天。
这次，我要换个玩法。
我走出房间，径直去了青云宗的藏经阁。上一世我在藏经阁里发现过一本残破的古籍，记载了一种快速击杀魔物的秘法，但需要消耗生命力。当时我不敢用，现在不一样了——我有真神魔系统，消耗的生命力可以用神魔值补充。
而且，真神魔系统给我展示了一个隐藏信息：
【伪神系统任务实际奖励：100神魔值。真神魔系统加成：额外获得50神魔值。当前截留比例：10%，实际获得：15神魔值。】
才15点？
太慢了。
我需要更快地积累神魔值，才能在林渊动手之前反杀。上一世他是在我元婴巅峰时收网的，那时候我积攒了将近一百万神魔值。按照10%的截留比例，我也只能拿到十万，远远不够。
所以我要逼他提前动手。
我翻出那本古籍，上面记载的秘法名叫“血祭屠魔”——用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引动天地之力，一击击杀大量魔物。代价是损耗寿命，每击杀一只一级魔物，损耗一天寿命。
上一世我不敢用，是因为我没法补充寿命。但现在，真神魔系统的商城里有“寿元丹”，100神魔值换一年寿命。
也就是说，只要我能用血祭屠魔快速刷神魔值，就能形成正向循环——杀魔物换神魔值，神魔值换寿元丹，寿元丹支撑我继续杀魔物。
完美闭环。
当天晚上，我偷偷溜出青云宗，去了北边的魔渊森林。这里魔物密集，但最高只有三级，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不敢深入，对我来说正好。
我站在森林中央，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古籍上。古籍化作一道血光冲入天空，方圆十里内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
“血祭屠魔·万灵归寂！”
血光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线，穿透每一只魔物的身体。森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嚎声，魔物们疯狂逃窜，但血线如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三息后，森林安静了。
【伪神系统：击杀一级魔物327只，二级魔物89只，三级魔物12只。获得神魔值：3270+2670+960=6900点。】
【真神魔系统：截留神魔值690点。额外加成345点。当前总神魔值：1035点。】
【血祭屠魔损耗寿命：428天。兑换寿元丹需430神魔值。】
净赚605神魔值。
一次血祭屠魔，顶我上一世苦修三个月。
我连续刷了七天，每天晚上去魔渊森林血祭一次。第七天的时候，真神魔系统的劫持进度已经达到了47%，我的个人神魔值也突破了两万。
而林渊那边的数据，看起来也“正常”——伪神系统显示我总共获得了六万九千神魔值，全部流入造神令。按照上一世的进度，这个数字确实合理，因为上一世我第七天才攒了七万出头。
林渊不会起疑。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这边还额外截留了两万。这两万神魔值，我没用来换功法丹药，全部投入了另一个方向——
真神魔系统的专属功能：神魔锻体。
【神魔锻体第一重：消耗10000神魔值，肉身强度提升至金丹期水准。】
【神魔锻体第二重：消耗50000神魔值，肉身强度提升至元婴期水准。】
上一世我修炼的是伪神系统给的功法，虽然修为提升快，但肉身是短板。林渊最后抽走我能量的时候，我连他一拳都接不住。
这次我要把肉身练到极致，就算他抽走我的能量，我也能用肉身硬刚。
第十五天，劫持进度达到78%。
我的神魔锻体也突破了第二重，肉身强度堪比元婴初期。而我的修为，因为刻意压制，还停留在练气期——这在林渊眼里，正合他意。他要的就是一个“修为低、好控制”的容器。
“叶师弟，林师兄请你到主峰一叙。”
又来了。
我整理好衣服，跟着传话弟子去了主峰。林渊坐在大殿主位上，身边站着几个内门长老，看起来像是在议事。
“叶尘来了。”林渊笑着招手，“过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走过去，站在殿中。
林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我：“这是一份魔物巢穴的地图，里面有大量三级、四级魔物。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会很危险，但我相信你能创造奇迹。”
上一世，这就是他给我设的第一个死局。
那魔物巢穴里确实有大量魔物，但更深层藏着一只六级魔将。我进去后差点被魔将杀死，拼了命才逃出来，重伤躺了三个月。而那三个月里，林渊通过伪神系统暗中抽取了我体内一半的神魔之力。
他根本不是让我去历练，是让我去送死，顺便收割我的能量。
我接过玉简，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林师兄，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然后我转身离开大殿，回到房间，打开真神魔系统。
【劫持进度：78%→79%】
【检测到伪神系统正在通过子令窃取宿主体内能量。反向劫持程序已启动，正在篡改能量流向...】
【当前能量流向：伪神系统收到0%，真神魔系统收到100%。】
我笑了。
林渊想趁我重伤时偷我的能量？抱歉，这次你什么都偷不到。不仅如此，你造神令里的能量，还会反过来被我吸走。
第二天，我“兴高采烈”地带着玉简出发了。
魔物巢穴在青云宗西南八百里处，是一处上古战场遗迹。我进去后，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傻乎乎地到处乱闯，而是直奔最深处。
六级魔将，上一世我打不过，但这次不一样。
我的修为虽然只有练气期，但肉身强度堪比元婴。加上真神魔系统兑换的几件神器，杀一个六级魔将绰绰有余。
半个时辰后，我站在魔将的尸体前，系统面板跳出一连串提示。
【击杀六级魔将，获得神魔值：50000点。】
【截留比例提升：15%→20%。实际获得：10000点。】
【劫持进度：79%→85%。】
更重要的是，我从魔将身上搜到了一枚上古储物戒指，里面装着一件残缺的上古神器——破界锥。这东西能打破一切结界和阵法，包括造神令的防御。
上一世这件神器被林渊捷足先登，他用它加固了造神令的防御，让我最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我先拿到了。
我正要把破界锥收进怀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叶师弟，果然没让我失望。”
林渊从阴影中走出来，白衣上沾着几点血迹，脸上的笑容和平时完全不同——阴冷、残忍、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一直在想，这一世的你，怎么和上一世不太一样。”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不激动、不感恩、不急着变强，像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了？
“别紧张。”林渊伸手，从我手里拿过破界锥，“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重生了，还是被人夺舍了。现在看来，你是重生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笑容更深了：“上一世你死在我手里，这一世想报仇？”
我攥紧拳头，体内神魔之力涌动。
“别急着动手。”林渊摆摆手，“你以为只有你重生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令牌——造神令。令牌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上一世我飞升上界，用了三千年成为神王，然后遇到了一个更强的存在。”林渊的声音变得低沉，“他告诉我，他能让我回到过去，重来一次。代价是，我要帮他做一件事。”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杀了你。不，准确地说，是杀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而你，叶尘，是第一个。”
我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这一世还是想杀我。”
“不。”林渊摇头，“我想和你合作。”
“上一世我屠了青云城，飞升上界，以为自己是赢家。结果到了上界才发现，我只是更大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那个让我重生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顿了顿，“他叫‘天道’。是这个世界的意志。”
“天道选中了你，作为对抗我的棋子。所以上一世你才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会得到神魔系统。但他没想到，我会用造神令伪造一个假系统，把你变成我的容器。”
林渊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一世，天道又让我重生了。但他的目的不是让我弥补遗憾，而是让我继续当他的棋子。而你，叶尘，你是唯一能打破这个局的人。”
我沉默了。
真神魔系统突然震动，弹出一行从未见过的信息：
【警告：检测到世界意志干预。当前世界为“天道”制造的循环牢笼，已重复运行999次。宿主叶尘为第1000次循环的唯一变量。】
【真神魔系统终极任务发布：打破天道循环，击杀世界意志。任务奖励：无。任务惩罚：世界毁灭。】
999次循环？
上一世我以为是第一次，原来已经重复了这么多次。
林渊看着我，伸出手：“合作吗？”
我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破界锥。
然后我笑了。
“合作可以。”我把破界锥收进怀里，“但有个条件。”
“说。”
“造神令给我。”
林渊脸色一变：“你疯了？造神令是我的本命神器，给你我就废了。”
“你没得选。”我平静地说，“真神魔系统已经劫持了你85%的造神令权限。就算你不给，三天后我也会完整接管。到时候你的下场比给我更惨。”
林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苦笑一声，把造神令扔给我。
“你赢了。”
我接过造神令，真神魔系统瞬间暴动。
【检测到造神令，开始融合...】
【融合成功。真神魔系统升级为“神魔·造神”双系统。】
【当前权限：完整掌控天道循环50%核心代码。】
我看着林渊，把造神令收好：“走吧，该去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