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王爷他……他又去了苏侧妃那里。”

侍女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双世宠妃重生:邪王今夜我休了你

我放下手中的铜镜,看着镜中那张倾城绝艳的脸——上一世,我就是顶着这张脸,做了三年的傻子。

“去就去吧。”我端起茶盏,唇角微扬,“正好,本宫要写一封休书。”

双世宠妃重生:邪王今夜我休了你

春桃吓得跪倒在地:“娘娘!您说什么胡话?王爷他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可是杀伐果断的妖孽邪王?”我将茶盏搁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又如何?”

上一世,我沈惊鸿堂堂将军府嫡女,嫁他为妃三年,替他挡刀挡剑,替他得罪满朝文武,替他毒瞎自己的眼睛换他登上摄政王之位。

结果呢?

他登基那日,亲手将我一箭穿心,搂着苏婉清说:“这蠢妇终于死了,朕的皇后,该是你了。”

我死之前才知道,父亲被他以谋反罪满门抄斩,母亲撞柱而亡,弟弟被流放途中“意外”坠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男人——夜无邪。

好一个妖孽邪王。

好一个“无邪”。

“娘娘,您是不是昨夜烧糊涂了?”春桃急得直掉眼泪,“您忘了,上个月您为了救王爷,以身挡了刺客那一剑,伤了心脉,太医说您不能再动气了……”

我没忘。

那一剑是我故意挡的,因为上一世我就是用这一剑换来了他的虚情假意。可这一次,我只是想让他欠我一条命——欠债还钱,欠命,得拿命来还。

“去把王爷请来。”我拿起毛笔,蘸了朱砂,在一方白绢上缓缓落笔,“就说,本宫要死了,来晚一步,就见不到最后一面。”

春桃愣住了:“娘娘,您这不是咒自己吗?”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去。”

春桃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休书写得很快。

不是我文采好,而是上一世在冷宫里,我把这封休书在心里写了八百遍。

“摄政王夜无邪,婚后三年,宠妾灭妻,不仁不义。本妃沈惊鸿,自即日起休弃此夫,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另,三年俸禄、嫁妆、以及替夫挡刀挡剑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折合黄金十万两,限三日内结清,逾期按日息三分计算。”

我吹干墨迹,满意地点点头。

上一世我是恋爱脑,这一世,我是生意脑。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夜无邪——是苏婉清。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纱裙,弱柳扶风地走了进来,眼眶微红:“姐姐,听说你要见王爷?他正在处理朝政,让我来看看你。”

看,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副嘴脸骗了整整三年。

“苏侧妃来得正好。”我将休书折好,塞进袖中,“本宫要休了夜无邪,你是他的宠妃,这十万两黄金,你先替他垫上?”

苏婉清脸色一白,旋即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姐姐,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是不是病糊涂了?妹妹去给你请太医——”

“不必了。”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婉清,上个月你派人刺杀夜无邪,然后故意引我去挡剑,这件事,你以为没人知道?”

苏婉清瞳孔骤缩,退后一步:“姐姐,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

“那把剑上涂了‘醉梦香’,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会逐渐心脉衰竭,死状如同心疾。”我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你想要的不是我死,是我死得像个意外,这样夜无邪就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可惜,你不知道我上辈子就是死在这招上的。”

她彻底慌了,脸上血色褪尽。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醉梦香?这是西域秘药,连太医院都没有记载!”

“因为上辈子,我就是被你毒死的。”我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这辈子,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便宜。”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

“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学会吓唬人了?”

夜无邪踏入门槛。

玄色蟒袍,金线绣龙,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薄唇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张脸,足以让天下女人疯狂。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张脸迷了心窍。

这一世,我只想在这张脸上踩两脚。

“王爷!”苏婉清立刻扑了过去,梨花带雨,“姐姐她好可怕,她刚才说要休了您,还说……还说我要害她……”

夜无邪单手揽住苏婉清的腰,抬眼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惊鸿,你这又是闹哪出?是不是嫌本王这几日没来陪你?”

他说着,朝我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吃醋了?”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拿开你的脏手。”

空气瞬间凝固。

夜无邪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笑意更深:“哦?本王的王妃今日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是吃了后悔药。”我从袖中抽出那方白绢,甩在他脸上,“夜无邪,这是休书。从今天起,我沈惊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白绢飘落在地,朱砂红字触目惊心。

夜无邪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

“沈惊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我直视他的眼睛,“一个死人。”

他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说——”我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夜无邪,三个月后,你会被太子党羽暗杀,重伤垂危。半年后,你查抄户部尚书府,被人设局反咬,朝中大半大臣联名弹劾你。一年后,你兵变夺位,登基称帝——然后在登基大典上,被你的好侧妃苏婉清一杯毒酒送走。”

夜无邪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婉清脸色煞白,嘴唇发抖:“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

我退后一步,笑意盈盈地看着夜无邪:“王爷,你猜,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盯着我,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良久,他忽然笑了。

笑得阴冷而危险。

“有意思。”他弯腰捡起那封休书,慢条斯理地撕成碎片,“沈惊鸿,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本王更不能放你走了。”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我拍了拍手,窗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将军府的亲兵,三百精骑,已经将摄政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我弟弟——沈惊鸿上一世“意外坠崖”的弟弟,沈惊雷。

他今年才十七岁,少年将军,银枪白袍,正带着人翻墙而入。

“姐!”沈惊雷一跃跳进院子,看到夜无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姓夜的,我姐说要带你的人头回去当夜壶,你看是自己摘还是我帮你?”

夜无邪看着这个少年,再看看我,终于意识到——这个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今天是来真的。

“沈惊鸿,你可想清楚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与本王为敌,就是与整个朝堂为敌。”

“巧了。”我转身走向门口,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我要对付的,就是整个朝堂。”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苏婉清的尖叫声和夜无邪的低吼。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上一世,他毁了我全家。

这一世,我要他夜无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姐,咱们接下来去哪?”沈惊雷跟在我身后,眼睛亮晶晶的。

“去皇宫。”我翻身上马,勒紧缰绳,“见一个人。”

“谁?”

“当朝太子——夜北辰。”

沈惊雷愣了一下:“太子不是王爷的死对头吗?找他干嘛?”

我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旧伤疤——那是上一世替夜无邪挡箭留下的。

“因为上一世,夜北辰在夜无邪兵变前就被人毒死了。下毒的,是苏婉清。”

“而我,恰好知道那杯毒酒的下落。”

夜风吹起我的长发,我望着皇宫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夜无邪,你毁我满门,我断你江山。

这一世,咱们慢慢玩。

马蹄声碎,王府的灯笼在身后一盏盏熄灭,像极了上一世我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不同的是——

这一次,死的人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