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该喝药了。”
我睁开眼,入目是雕龙刻凤的床顶,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
不对。
我应该在华夏武当山的后崖闭关突破先天大圆满,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北冥帝国,废物太子,被未婚妻下毒,被兄弟算计,被满朝文武当成笑话。
我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即将被废黜的太子身上,而且原主刚喝下毒药,气若游丝。
“滚。”
我推开侍女递来的药碗,撑起身体,内视经脉。
经脉寸寸断裂,丹田空空如也。这具身体确实是个废物,一点内力都没有。但我前世苦修三十年的内功心法刻在灵魂深处,重新修炼不过是从头再来。
“殿下,您不能不吃药啊,太医说您的身体……”侍女满脸焦急。
“太医?是二皇子派来的那个太医?”我冷笑。
原主的记忆告诉我,这个“太医”就是下毒的凶手,而这碗药里,掺了能让人经脉彻底废掉的寒毒。
侍女脸色骤变,手微微发抖。
我一把掐住她的手腕,将药碗夺过来,捏开她的嘴直接灌了进去。
“既然是好药,你先替本王尝尝。”
侍女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几息之后浑身抽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殿外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二皇子萧景琰带着一队禁卫军闯了进来,看见地上的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换上关切的表情:“皇兄,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对下人动手?”
“二弟来得真快。”我靠在床上,打量这位表面温润、实则毒如蛇蝎的弟弟。
前世原主就是被他一步步逼上绝路,最后废去太子之位,囚禁冷宫,活活饿死。
“臣弟听说皇兄病重,特意带了太医来探望。”萧景琰身后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是原主记忆里那个“下毒太医”。
“不用了。”我抬手,“本王身体好得很,倒是二弟你,脸色不太好,印堂发黑,恐怕活不过三个月。”
萧景琰笑容一僵。
满殿寂静。
我运转刚刚凝聚的一丝内力,催动华夏内功中最基础的“望气术”,清晰地看见萧景琰头顶缠绕着一团黑气——那是修炼邪功反噬的征兆。
“皇兄说笑了。”萧景琰干笑两声,眼中杀意一闪而逝,“既然皇兄身体无恙,臣弟就不打扰了。对了,父皇已经决定三天后举行废太子大典,皇兄还是早做准备。”
他转身就走,太医慌忙跟上。
我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
废太子大典?正好,我需要在所有人面前,重新立威。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有踏出寝殿一步。
外人以为我在自暴自弃,实际上我在疯狂重修内功。华夏武当纯阳功,共九层,前世我花了二十年才修到第六层,但这具身体虽然经脉尽断,丹田却天生宽阔,配合我前世的修炼经验,三天时间,我硬生生将纯阳功推到了第三层。
内力凝实,真气如丝,重新接续断裂的经脉。
第三天清晨,废太子大典如期举行。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北冥帝萧战龙盘虎踞地坐在龙椅上,目光冷漠。萧景琰站在皇子首位,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我穿着太子蟒袍,缓步走进大殿。
“逆子萧无痕,德行有亏,不堪为一国储君,即日起废去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幽禁北苑。”太监尖声宣读圣旨。
“儿臣领旨。”我跪得笔直,声音平静。
萧景琰假惺惺地走过来扶我:“皇兄别难过,弟弟以后会照顾你的。”
我握住他的手,将一缕纯阳真气渡了过去。
纯阳真气至刚至烈,专门克制阴邪功法。萧景琰修炼的邪功正是阴寒属性,这一缕真气入体,如同滚油泼雪,瞬间引爆了他体内积压的邪气反噬。
“啊——”
萧景琰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口吐黑血,脸色青黑如鬼。
满朝哗然。
“逆子!你对景琰做了什么!”萧战拍案而起,龙威浩荡。
“回父皇,儿臣什么都没做,二弟自己修炼邪功走火入魔,儿臣只是帮他引动了体内的反噬之力。”我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若是不信,父皇可以让人查验二弟的身体,他身上必然有修炼邪功的痕迹。”
萧战脸色骤变,立刻让太医查验。
片刻后,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禀:“陛下,二皇子体内确实……确实有修炼阴邪功法的痕迹,且已深入骨髓,恐怕命不久矣。”
殿上再次哗然。
萧景琰的母妃是淑妃,当场晕了过去。依附二皇子的官员面如土色。
“好,好得很。”萧战深吸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复杂,“你既然早知道他修炼邪功,为何不早说?”
“儿臣之前也不确定,直到三天前二弟来探病,儿臣才看出端倪。”我淡淡道,“父皇若是不信,可以查查二弟府上,应该还有邪功秘籍和为他提供功法的江湖术士。”
萧战立刻下令搜查二皇子府。
结果不出所料,从萧景琰的书房里搜出了大量邪功秘籍和丹药,还有几个被他圈养的邪修。
证据确凿,萧战当场下旨:萧景琰废为庶人,幽禁终生,淑妃打入冷宫。
而我这个本该被废的太子,不仅保住了位置,还因为“揭露邪修有功”被赏赐黄金万两,加封镇国太子,统领禁军。
回到东宫,我屏退左右,独坐书房。
“殿下好手段。”
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
我抬眼,一个黑衣青年翻窗而入,容貌俊美,气质阴冷,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
“你是谁?”我问。
“影卫统领,夜无痕。”黑衣青年单膝跪地,“臣奉先帝之命,暗中保护太子殿下。之前殿下被下毒,臣被二皇子的人调虎离山,未能及时护驾,请殿下责罚。”
先帝的人?
我翻找原主记忆,确实想起祖父在世时曾说过,会留一支暗卫给太子。
“起来吧。”我抬手,“既然你来了,正好帮我做一件事。”
“殿下请吩咐。”
“调查朝中所有和二皇子有过往来的官员,名单给我。”我眯起眼睛,“废太子大典上,那些迫不及待跳出来踩我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夜无痕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殿下……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皇宫深处那片象征着权力的金色琉璃瓦,“以前的萧无痕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全新的我。”
纯阳功在体内运转,真气充盈。
前世我在华夏武道界登顶,却卡在先天大圆满无法突破。这一世,有了异界更广阔的天地,我不仅要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还要找到打破先天桎梏的方法。
华夏内功,注定要在异界绽放光芒。
而那些曾经欺我、辱我、害我的人,我会让他们知道——废柴逆袭,从来不是传说,而是即将上演的血腥现实。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监尖声通报:“陛下驾到——”
萧战推门而入,龙袍未换,显然是从太极殿直接过来的。
“父皇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我行礼。
萧战盯着我看了很久,目光深沉如渊:“痕儿,你告诉朕,你真的是朕的儿子吗?”
我心头一震,面上不动声色:“父皇何出此言?”
“三天前你还是经脉尽断的废物,今天就能用内力震飞景琰,这种转变,不是一句‘隐忍’能解释的。”萧战走近一步,龙威压迫,“你的内力纯正刚猛,绝非北冥帝国任何一门功法,你到底是谁?”
殿内空气凝固。
夜无痕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只剩下我和这位北冥帝国的帝王对峙。
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父皇慧眼如炬。”我抬起右手,纯阳真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金色火焰,“儿臣确实不是以前的萧无痕,但儿臣的灵魂,确确实实是您的血脉。”
“儿臣被毒杀之后,灵魂去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修炼了三十年武道,又穿越回来了。”
萧战瞳孔骤缩。
“那个世界的武道,名为华夏内功。”我收起真气,直视他的眼睛,“父皇若是不信,儿臣可以证明。”
我运转纯阳功,一掌拍在殿内的铜鼎上。
铜鼎纹丝不动,但片刻之后,鼎身上浮现出一个深深的手印,周围的金属呈现出被高温灼烧的痕迹。
萧战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出声。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爆射:“朕的儿子,就该有这样的气运!从今天起,朕会全力支持你,让那些宵小之辈看看,谁才是北冥帝国真正的继承人!”
“多谢父皇。”
我再次行礼,心中却冷静如冰。
萧战的支持固然重要,但我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这一世,我只信自己的力量。
萧战走后,夜无痕再次出现。
“殿下,陛下他……”
“他信了,但不完全信。”我淡淡道,“帝王之心,从来不会真正信任任何人。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有足够的实力,他就会一直支持我。”
夜无痕沉默片刻:“殿下的内力,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想学?”
“想。”
“那就好好跟着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找到适合你的功法,教你一套比影卫秘术强十倍的暗杀术。”
夜无痕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单膝跪地:“属下誓死效忠殿下!”
窗外月色如水,皇宫深处隐约传来丧钟声——二皇子萧景琰,在冷宫中毒发身亡。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修炼纯阳功第四层。
“殿下,二皇子死了。”夜无痕禀报。
“知道了。”我闭着眼睛,真气在体内运转不息,“厚葬吧,毕竟是兄弟一场。”
“是。”
夜无痕退下,我睁开眼,看着掌心流转的金色真气。
萧景琰的死只是开始,朝堂上那些依附他的官员,那些曾经欺辱原主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而更大的棋盘上,北冥帝国不过是冰山一角。这个世界有九大帝国,有无尽的神秘禁地,有超越凡人的武道巅峰。
华夏内功,终将在这个世界掀起风暴。
而我,萧无痕,会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真正的逆袭,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