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绑定‘十大高危穿越身份’系统，当前随机抽取身份：祸国妖妃，已遭赐死，三日后问斩。”

我睁开眼，面前是一碗毒酒。

铜镜里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眼角那颗泪痣像凝固的血珠。原身叫苏妲，不，是前朝遗孤被献入宫，三个月就从才人爬到贵妃，代价是皇后被打入冷宫，太子被废，朝堂上但凡弹劾她的臣子，不出三日必遭贬谪。

“妖妃误国”这四个字，够我死八百回了。

“娘娘，陛下传旨，赐鸩酒一壶，白绫三尺。”太监尖细的嗓音像刀子划过瓷盘，他身后站着四个带刀侍卫，眼神里全是恨不得我立刻去死的畅快。

我没接酒，反而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急什么。”我放下杯子，目光扫过这间金碧辉煌的寝殿，“本宫要见皇上。”

太监冷笑：“娘娘莫要白费心机，皇上说了，不想见您。”

我慢悠悠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那是原身昨日偷偷写的遗书，上面详细记录了她和哪位大臣有勾结，又是如何陷害皇后的。这具身体的原主确实该死，但她临死前还想拉个垫背的，这遗书本来是写给太后表忠心的。

“那你帮本宫把这封信转交给太后。”我笑着把遗书递过去，“就说，臣妾临死前幡然悔悟，愿供出同党，只求太后保全臣妾家人。”

太监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封信送出去的后果——朝堂上至少一半的大臣要掉脑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娘娘，您——”

“或者，”我打断他，指了指桌上的酒，“你让本宫见皇上，本宫当面把话说清楚，绝不牵连旁人。”

太监犹豫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最后还是咬牙去了。

我靠在软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系统面板在眼前闪烁，十个身份选项灰了大半——祸国妖妃、亡国公主、冷宫弃后、和亲公主、战俘女奴、青楼花魁、罪臣之女、被休弃妇、农家童养媳、宫婢替罪羊。

每个身份后面都标注着“存活率”，最高的是农家童养媳，32%，最低的是我现在的祸国妖妃，只有7%。

“系统，能重新抽吗？”

【宿主首次穿越，赠送一次重抽机会，但重抽后不可更改，是否使用？】

我看了眼殿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摇头。

重抽要是抽到存活率更低的呢？比如那个战俘女奴，标注存活率只有3%。好歹7%还有个盼头。

殿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皇帝，而是一个穿着玄色龙袍的年轻男人——正是被废的太子，萧衍。

他比我记忆中任何史书描写的太子都要好看，剑眉星目，周身气势凌厉得像出鞘的刀。只是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恨意，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你害我母后被打入冷宫，害我被废，如今还有脸见父皇？”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殿下，如果我告诉你，你母后根本没有害过人，是我栽赃的，你会怎么做？”

萧衍眼神一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可以帮你母后洗清冤屈，让皇上重新立你为太子，顺便把那群收受贿赂的大臣名单全交出来。”

“代价呢？”萧衍冷笑，“你难道会白做好事？”

“代价很简单。”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保我不死。第二，给我一座宅子，让我安度余生。第三——”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登基之后，推行新政，废除贱籍，开放海禁。答应我这三条，我帮你扫平一切障碍。”

萧衍盯着我看了很久，像要从我眼睛里看出什么破绽。

“你究竟是谁？”他问，“苏妲可没有这种脑子。”

我冲他眨眨眼：“我要是说，我是从一千多年后穿越过来的，你信吗？”

【叮！宿主身份暴露，“掉马甲”成就达成，奖励生存点数+10，当前存活率提升至15%。】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眼神变了，从仇恨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我看不懂的复杂。

“你说你来自未来，”他慢慢开口，“那你知道，朕——我，最后会怎样吗？”

我沉默了三秒。

史书上，萧衍会在三个月后发动政变，逼宫登基，改国号为“周”，史称周武帝。他在位二十三年，励精图治，却因废贱籍触动世家利益，最后被毒杀在龙椅上，年仅四十一岁。

“你会成为一代明君，”我说，“但也会死得很惨。”

萧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凉薄。

“那正好，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死。”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监尖声喊道：“皇上驾到——”

我转头看向殿门，一个鬓发斑白、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正是当朝皇帝萧恒。他看到萧衍，脸色更难看了。

“逆子！谁让你来这里的？”

萧衍刚要说话，我抢先开口：“陛下，是臣妾请殿下来的。臣妾有要事禀报。”

萧恒冷冷看着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从袖中掏出那张遗书——不，不是刚才那张，是原身藏得更深的那份，上面详细记录了当朝丞相、吏部尚书、还有三个将军如何勾结外敌、倒卖军粮的证据。这份东西原身本来打算用来保命的，可惜还没来得及用就被赐死了。

“臣妾要举报，丞相李怀仁通敌叛国。”

殿内瞬间死寂。

萧恒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变了。

“来人！”他猛地抬头，“给朕封锁丞相府，一个都不许放走！”

太监领命而去，萧恒转头看我，目光阴晴不定。

“你为什么要举报？这些证据你早就有了，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我垂眸，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因为臣妾之前被猪油蒙了心，以为靠着丞相就能飞黄腾达。直到陛下赐死，臣妾才幡然悔悟——这世上，只有陛下才是真心待臣妾的人。”

【叮！演技触发“绿茶白莲”被动技能，目标人物“萧恒”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0（厌恶）。】

妈呀，还负三十呢。不过总比负五十强。

萧恒沉默了很久，最后挥了挥手：“暂时免你死罪，但贵妃的封号先撤了，贬为才人，禁足三月。”

太监们面面相觑，刚才还要赐死呢，这会儿就变成禁足了？

我老老实实磕头谢恩，余光瞥见萧衍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忌惮，还有一点点——欣赏？

禁足的日子过得倒也不算太差，至少吃穿不愁。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翻翻原身藏的私房钱，嚯，黄金三千两，白银五万两，珠宝首饰堆了一箱子。这哪是妖妃，简直是财神爷。

系统时不时冒出来提醒我：

【当前存活率：15%】

【主线任务：帮助萧衍登基，奖励生存点数+50，解锁新身份】

【支线任务：揭露丞相通敌真相，奖励生存点数+20（已完成）】

【隐藏任务：让萧恒真心爱上你，奖励生存点数+100（警告：难度极高，不建议尝试）】

我看了眼隐藏任务，果断放弃。让一个恨我入骨的老皇帝爱上我？我又不是有病。

禁足第十天，萧衍来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隽出尘，和那天殿上的凌厉判若两人。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他把一个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碟桂花糕。

我愣了一下，原身不喜欢吃桂花糕，但我喜欢。穿越前我最爱吃的就是桂花糕。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萧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猜的。你之前在宫里从不吃甜食，但那天我看到你盯着御膳房送来的桂花糕看了好几眼。”

我心头一跳，这人的观察力也太强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萧衍放下茶杯，直视我的眼睛：“丞相府被抄了，李怀仁通敌的证据确凿，父皇已经下令满门抄斩。你那份名单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撤职查办。”

“好事啊。”我咬了一口桂花糕，甜而不腻，好吃。

“但父皇开始怀疑你了。”萧衍压低声音，“他派人查了你的身世，发现你进宫前只是个普通民女，根本不可能有渠道拿到那些证据。他问我，是不是我指使你的。”

“你怎么说？”

“我说不是。”萧衍盯着我，“但我骗不了他太久。你必须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要帮我。”

我放下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说了，我来自一千多年后。在我们那个时代，你的故事被写成了书，叫《周武帝传》。你是个好皇帝，但死得太早了。我帮你，是因为我想看看，如果你能多活二十年，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萧衍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你呢？”他问，“你就不怕死吗？”

“怕啊。”我笑了，“所以我这不是在努力活着嘛。”

【叮！宿主坦诚度触发“信任机制”，目标人物“萧衍”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20（初步信任）。】

禁足期满那天，萧恒来了。

他比半个月前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更多了，眼袋也深得吓人。他坐在我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朕查了你的底细，什么都查不到。你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我没说话，给他倒了杯茶。

“太子——不，废太子萧衍，他最近经常来找你，你们在密谋什么？”

“臣妾只是在教殿下下棋。”我笑了笑，“陛下要是感兴趣，臣妾也可以教您。”

萧恒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生疼。

“朕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做什么，”他声音低沉，“但只要朕发现你对朝廷有任何不利，朕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走了。

我揉了揉下巴，对着系统面板叹气：“这老皇帝疑心也太重了。”

【当前存活率：18%】

【提示：萧恒对宿主好感度为-25（怀疑+敌意）】

【建议：尽快转移阵营，投靠萧衍】

我深以为然。

当晚，我收拾了金银细软，换上一身太监服，趁夜色溜出了皇宫。系统贴心地给我标注了逃跑路线，全程避开巡逻侍卫，顺利得不可思议。

我在宫外有座宅子，是原身用私房钱偷偷买的，三进三出，带花园池塘，比皇宫舒服多了。

安顿下来第三天，萧衍找上门了。

他翻墙进来的，落地时还踩碎了两块瓦片。

“你胆子够大的，”他拍着衣服上的灰，“私逃出宫，抓到就是死罪。”

“那你来干嘛？举报我？”我靠在门框上看他。

萧衍没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展开一看，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二十多个名字，全是朝中手握实权的大臣。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派系、弱点、以及可以拉拢的方式。

“你用了三天就整理出这个？”我有点惊讶。

“不是三天，”萧衍说，“是三年前我就开始准备了。但你给我的那份名单，补全了我不知道的信息。”

他把纸收回去，看着我：“我来找你，是想问你，接下来怎么做？”

我笑了。

“接下来？当然是搞钱啊。没钱怎么收买人心？怎么养私兵？怎么造反？”

萧衍皱眉：“我没有钱。”

“我有啊。”我冲他眨眨眼，“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把全城最大的青楼买下来。”

“你要青楼做什么？”

“开连锁店啊。”我掰着手指算，“一楼卖酒水，二楼开赌场，三楼做情报站，四楼搞艺术沙龙。半年内，我要让这栋楼成为全城最赚钱的地方。”

萧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我问。

“有一点。”他诚实地说。

“那你跟不跟我干？”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笑了。

“跟。”

【叮！主线任务进度更新：与目标人物“萧衍”达成同盟，当前存活率提升至25%。】

接下来的日子，我忙得脚不沾地。

装修青楼、培训员工、制定价格策略、设计会员制度——我恨不得把MBA学的那套全搬过来。萧衍负责搞定官府和地头蛇，他毕竟是前太子，面子还是有的。

一个月后，“天上人间”开业了。

我给它取名叫“醉仙楼”，一楼卖酒，二楼设赌，三楼是雅间，四楼搞拍卖。开业第一天就爆满，流水三千两白银，净利润一千两。

消息传回宫里，萧恒震怒，下令彻查醉仙楼的幕后老板。

但他查不到。

因为法人是萧衍的一个门客，钱是从海外商号转了好几道手的，连房产都在一个死了三年的商人名下。

这是我在现代学的第一课：做灰色生意，永远不要让钱和你的名字挂钩。

醉仙楼开业的第三个月，分店开到了隔壁两个城市。第六个月，分店遍布全国十二个主要城市。一年后，醉仙楼的年利润超过朝廷税收的三分之一。

而我和萧衍，也终于攒够了造反的钱。

“差不多了。”那天晚上，萧衍在我的书房里摊开地图，“兵部有我们的人，户部有一半官员被我们收买，禁军统领是我当年带过的兵。只要父皇一死，我就能立刻控制局面。”

“但你父皇还活着。”我提醒他，“而且身体硬朗得很。”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我：“如果我告诉你，父皇已经病入膏肓了呢？”

我愣住了。

“太医说他最多还有三个月，”萧衍的声音很平静，“但他自己不知道。他还在查你的下落，还在怀疑朝廷里有内鬼，还在试图抓住那个他看不见的敌人。”

“所以你要等他死？”

“不。”萧衍摇头，“我要让他死得有价值。”

他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露出脆弱的神情。

“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恨你吗？不是因为你是妖妃，而是因为你像极了一个人——他的母亲。当年先帝也是被一个妖妃迷惑，废了太后，差点改立太子。父皇从小看着太后郁郁而终，所以他发誓，绝不让任何女人祸乱朝纲。”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我问。

“我知道，”萧衍说，“但我没办法。父皇需要一个靶子，朝臣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你是最好的人选——没有背景，没有根基，死了也没人在意。”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那你现在为什么帮我？”

萧衍看着我，目光复杂。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个女人可以不靠美色，不靠献媚，只靠脑子就能活下来，还能活得很好。”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说你来自未来，想看看我能活多久。我也想看看，你究竟能走多远。”

【叮！目标人物“萧衍”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70（深度信任+隐约心动）】

【警告：好感度超过60可能触发感情线，是否关闭？】

我毫不犹豫点了“关闭”。

开玩笑，我是来活命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萧恒是在第三个月的第十五天驾崩的。

死因是心疾，据说临终前他一直在喊一个名字——不是皇后的，不是萧衍的，而是我的。

“苏妲……苏妲……”

没人知道他想说什么。

萧衍在第一时间控制了皇宫和京城，禁军统领带兵包围了所有反对派大臣的府邸。第二天一早，他在太和殿登基，改国号为周，是为周武帝。

登基大典那天，我站在人群里，穿着一身素色长裙，脸上蒙着面纱。

萧衍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文武百官，最后落在我身上。

“宣——苏妲觐见！”

百官哗然。

我摘下头纱，一步一步走向龙椅，身后是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

“罪妃苏妲，私逃出宫，论罪当诛。”萧衍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但念其揭发逆党有功，特赦其罪，封——护国夫人，赐府邸一座，黄金万两。”

我跪下谢恩，余光瞥见几个老臣的脸色铁青。

但没关系，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护国夫人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新皇登基的第三个月，我递上了第一份新政提案：废除贱籍，开放海禁，改革税制。

萧衍在朝堂上念出这份提案的时候，整个大殿炸了锅。

“贱籍乃祖宗之法，不可废！”

“海禁一开，倭寇必来！”

“这是妖妃祸国，陛下三思！”

萧衍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我。

我从袖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账本，走到大殿中央。

“诸位大人说贱籍不可废？那我问你们，去年江南水患，朝廷拨款五十万两，到灾民手里还剩多少？五万两！剩下的四十五万两，全被贪官污吏吞了！而这些贪官污吏，绝大多数都是贱籍出身——因为他们除了贪污，没有任何上升通道！”

“你说海禁一开，倭寇必来？那我再问你们，东南沿海每年被倭寇劫掠的损失是多少？三百万两！而海禁之前，这个数字是多少？五十万两！海禁越严，倭寇越猖獗，为什么？因为活不下去的渔民只能去当倭寇！”

“改革税制？你们怕的是动了自己的利益吧？士大夫免税，商贾逃税，农民交不起税只能卖儿卖女。这就是你们的祖宗之法？”

大殿里鸦雀无声。

萧衍坐在龙椅上，嘴角微微上扬。

“护国夫人所言，深得朕心。传旨——即日起，废除贱籍，开放海禁，重新丈量土地，按亩征税。”

“陛下！”一个老臣扑通跪下，“此举会得罪天下世家，陛下三思啊！”

萧衍看着他，声音很平静：“朕知道。但朕更知道，如果现在不改，等朕的儿子、孙子登基，就更改不了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大臣。

“朕不怕死，朕只怕死了之后，这个国家还是老样子。”

我站在大殿上，看着这个年轻皇帝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史书上说他死于十三年后，被世家毒杀在龙椅上。

但那是史书。

现在史书已经被我撕了。

【叮！主线任务“帮助萧衍登基”已完成，奖励生存点数+50，当前存活率：45%】

【新主线任务已触发：辅佐萧衍推行新政，存活率每提升5%，奖励新身份解锁】

【当前可解锁身份：亡国公主（存活率12%）、冷宫弃后（存活率18%）……】

【警告：历史惯性正在修正，刺杀事件概率上升，请宿主做好准备。】

我看了眼系统面板，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后，萧衍遇刺。

刺客是世家派来的死士，一共十七人，趁夜潜入皇宫。禁军杀了十五个，剩下两个冲到寝殿门口，被萧衍亲手砍翻。

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龙床上让太医包扎伤口，手臂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了一地。

“你就不能小心点？”我皱眉。

萧衍抬头看我，笑了。

“你不是说我能活很久吗？”

“那是史书。”我说，“现在史书已经被我改了，你随时可能死。”

“那正好，”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

我愣了一下，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太紧。

“萧衍，松手。”

“不松。”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执拗，“苏妲，或者说，来自未来的那位姑娘，你告诉我，我在史书上是怎么死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被毒死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慢慢开口，“下毒的人是谁？”

“不能。因为历史已经变了，下毒的人可能已经不存在了，也可能换成了别人。”

萧衍松开了我的手，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你说得对，历史已经变了。”他喃喃道，“但有一件事没变。”

“什么？”

“我还活着。”

他睁开眼，看着殿顶的蟠龙藻井，声音很轻。

“只要活着，就够了。”

【叮！目标人物“萧衍”好感度已达上限（90），已自动锁定为“生死与共”。感情线已关闭，当前关系：战友+知己。】

我站在寝殿门口，看着太医给他换药，看着他疼得额头冒汗却一声不吭。

窗外月色如水，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

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

而我，还有九个身份要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