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剑冢禁地擅入者死,你确定要为我冒这个险?”

陆玄音站在万丈剑崖之下,看着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她上辈子掏心掏肺爱了一世的师兄顾长卿。他正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她,语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剑道大帝:重生夺舍,师兄跪下喊我师祖

上一世,就是这句话,让她义无反顾地闯进剑冢,替他取回了那柄上古神剑“霜寒”。结果呢?剑被他夺走,剑心被生生挖出,她的修为被废,沦为宗门笑柄。最后她跪在雪地里求他回头,他只丢下一句“你配不上我”,转身娶了宗门圣女。

而她,被逐出师门,流落街头,活活冻死在一个雪夜里。

死前她才明白,顾长卿从头到尾都在骗她。他要的不是她的人,是她的剑心——天生剑体,万中无一,炼化后能让人直入剑道圣境。

“我确定。”

陆玄音抬眸,眼中没有半分上一世的痴迷,只剩一片冷冽。

顾长卿微微一怔,总觉得今天的师妹哪里不对。以往她看他的眼神都是炽热的、小心翼翼的,像只讨好的猫。可今天,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师妹小心,我在这里等你。”他压下心中那丝异样,温柔一笑。

陆玄音转身,走进剑冢。

她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傻乎乎地往里冲,而是沿着一条几乎被藤蔓掩盖的侧缝,贴墙而入。这是她临死前才知道的秘密——剑冢深处,镇压的不是什么神剑,而是一个人。

三万年前,剑道大帝凌无极被十大帝级强者围攻陨落,残魂遁入剑冢,被历代宗主以阵法镇压。上一世她闯入时触发了阵法,阴差阳错解开了封印,凌无极的残魂本想夺舍她,却发现她是天生剑体,反被她体内的剑意震碎。

这一世,她要主动献上这具身体。

“小娃娃,你可想清楚了。”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本帝若夺舍你,你的灵魂将彻底消散,永世不得超生。”

“前辈。”陆玄音跪了下来,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少女,“我愿意。只求前辈一件事。”

“说。”

“替我杀了顾长卿,灭了太虚宗。”

凌无极沉默片刻,发出一声低笑:“有意思。本帝纵横三万年,头一次见到主动求死的。你就不怕本帝夺舍之后反悔?”

“前辈当年被十大帝君围攻,是因为他们怕您参透剑道终极,打破天地平衡。太虚宗宗主就是当年围攻您的第十剑帝的后人。”陆玄音抬起头,“您欠我一条命,我欠您一具身体。公平交易。”

“哈哈哈哈——”凌无极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整个剑冢都在颤抖,“好!本帝答应你!”

磅礴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入陆玄音的识海,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一刻,她听见凌无极的声音:“小娃娃,你的记忆本帝都看到了。那个男人挖你剑心的时候,你可曾后悔?”

“不后悔。”她在心里说,“因为这一次,我要亲手毁了他。”

她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经变了。不再是少女的清澈柔软,而是历经三万年沧桑的深邃与冰冷。

凌无极——不,现在应该叫陆玄音了。她低头看着这具年轻的身体,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剑道天赋,嘴角微微上扬。

“天生剑体,果然名不虚传。”

她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大步走出剑冢。

剑冢外,顾长卿正焦急地等待着。看见她出来,他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师妹!你没事吧?霜寒剑拿到了吗?”

陆玄音看着他。

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白衣胜雪,笑起来如春风拂面。难怪上一世的陆玄音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拿到了。”她从袖中取出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正是霜寒神剑。

顾长卿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伸手去接:“辛苦师妹了,让我看看——”

陆玄音将剑递过去。

就在顾长卿指尖触到剑柄的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剑意从霜寒剑上炸开,直接将他轰飞出去。他重重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满脸不可置信。

“师妹?你——”

陆玄音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脏上。

“顾长卿,你知道这剑冢里镇压的是谁吗?”

顾长卿瞳孔骤缩。

“三万年前的剑道大帝,凌无极。”陆玄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我,就是凌无极。”

“不可能!你明明是陆玄音,一个筑基期的废物——”

“废物?”陆玄音笑了,抬手一剑斩出。

剑气纵横百丈,直接将顾长卿身后的山崖削平。碎石轰隆隆滚落,顾长卿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这一剑的威力,至少是元婴期的水准。

“你……你被夺舍了?”顾长卿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都在颤抖。

“夺舍?不。”陆玄音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是她主动献祭的。她说,要我替她杀了你。”

顾长卿的脸彻底白了。

“师……师妹,你不能这样。我们是同门,我是你师兄啊!我那么喜欢你——”

“喜欢?”陆玄音松开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顾长卿,“上一世你挖她剑心的时候,怎么不说喜欢?你把她逐出师门的时候,怎么不说喜欢?你眼睁睁看着她冻死在雪地里的时候,怎么不说喜欢?”

顾长卿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上一世——”

“因为她把一切都告诉本帝了。”陆玄音抬起霜寒剑,剑尖抵在顾长卿的喉咙上,“放心,我不会现在就杀你。那样太便宜你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药,直接塞进顾长卿嘴里。

“这……这是什么?”顾长卿拼命想吐出来,但丹药入口即化。

“锁灵丹。”陆玄音收起剑,转身朝剑冢外走去,声音淡漠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的修为会被锁死在筑基期,一辈子都别想突破。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太虚宗的天才弟子,而是一个废物。”

顾长卿疯了,扑上来想抱住她的腿:“师妹!师妹你不能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陆玄音一脚将他踹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顾长卿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她走出剑冢,外面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眼。山下,太虚宗的殿宇层层叠叠,气派非凡。

三万年前,她在这里悟道飞升。

三万年后,她以另一个人的身份,重新站在了这里。

“太虚宗。”她低低念出这三个字,眼底寒光乍现,“当年围攻本帝的第十剑帝,你的后人,该还债了。”

她纵身跃下剑崖,衣袂猎猎作响。

山风呼啸,吹起她满头青丝。她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太虚宗最高处的那座大殿——宗主殿。

那里坐着的,正是当年第十剑帝的后人,太虚宗现任宗主,顾长卿的亲生父亲,顾天衍。

大殿的门被一脚踹开。

顾天衍正在打坐,猛然睁眼,看见一个少女提剑站在殿门口,眉头微皱:“陆玄音?你疯了?敢闯宗主殿?”

陆玄音没说话,抬手一剑。

剑气如虹,直奔顾天衍面门。

顾天衍大惊,仓促间祭出护体真元,竟被这一剑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他惊骇地看着这个只有筑基期的女弟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到底是谁?”

陆玄音走进大殿,每一步都让殿内的空气沉重一分。她走到顾天衍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宗主。

“三万年前,你的先祖带人围攻本帝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你,剑道大帝的剑,从不留活口?”

顾天衍瞳孔猛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凌……凌无极?!”

陆玄音笑了。

那笑容,冰冷如霜,锋利如剑。

窗外,雷声滚滚,乌云压顶。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而太虚宗三万年的基业,也将在今天,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