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醒来的时候,手腕上的订婚戒指正折射出刺目的光。

她盯着那枚钻戒看了三秒,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牢房里冰冷的铁窗,母亲临终前没能见上最后一面的遗憾,父亲心脏病发时她正在庭审现场被宣判“商业诈骗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凡途觅仙:重生断情,她修仙途他坠魔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倾尽所有扶持了七年的未婚夫,陆景琛。

“晚宁,订婚宴一小时后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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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继母虚伪的关切声。苏晚宁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软弱已消失殆尽。

上一世,她在这一天满心欢喜地戴上戒指,放弃了保研资格,掏空父母积蓄给陆景琛的创业公司注资,甚至为了帮他拉投资,陪酒陪到胃出血。

结果呢?

陆景琛的公司上市那天,她和父母被扫地出门。他联合白月光林诗语伪造了股权转让协议,让她背上了三千万的债务。她在监狱里收到父亲猝死、母亲抑郁而终的消息,而陆景琛和林诗语在婚礼上笑靥如花。

“我会让你们,百倍奉还。”

苏晚宁摘下戒指,扔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她打开衣柜,取出一件干练的黑色西装裙换上,将长发扎成高马尾,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冷厉,和十分钟前那个温顺的恋爱脑判若两人。

推开门,继母愣了一下:“你穿成这样去订婚宴?”

“谁说我要去订婚宴?”

苏晚宁越过她,径直走下楼梯。客厅里,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鬓角已经花白。上一世,她为了陆景琛和父亲决裂,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爸。”

苏晚宁走过去,蹲下身握住父亲的手。那双手曾经牵着她走过无数条路,如今却因为常年操劳而粗糙干裂。

“怎么了?”父亲放下报纸,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对不起。”苏晚宁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还有,陆景琛的项目不能投,一分钱都不要给他。”

父亲皱起眉:“你不是说这个项目很有前景,让我把养老钱都拿出来……”

“我错了。”苏晚宁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爸,您相信我这一次,我会让您和妈过上好日子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陆景琛来了。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五官俊朗,笑容温和,活脱脱一个完美未婚夫的模样。苏晚宁看着这张脸,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晚宁,我来接你了。”陆景琛走进来,自然而然地要去牵她的手。

苏晚宁侧身避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陆景琛,订婚取消。”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陆景琛的笑容僵在脸上,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语气温柔得近乎刻意:“晚宁,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等订完婚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我说,取消。”苏晚宁打断他,从包里抽出几张纸递过去,“这是你让我签的股权协议,我已经找律师看过了。你要我放弃保研,把全部精力用来帮你创业,条件是公司上市后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这份协议里藏了十二条陷阱条款,实际上我什么都拿不到,还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陆景琛的脸色终于变了。

“陆景琛,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苏晚宁笑了,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你现在的每一句话,上一世我都在监狱里回味了无数遍。你说‘晚宁,等我成功了一定好好报答你’,你说‘只有你最懂我’,你说‘我们是一家人’——然后用同样的笑容,送我去坐牢。”

“你在说什么疯话?”陆景琛后退一步,眼神闪烁,“什么上一世?什么坐牢?”

苏晚宁没有回答。她转身从茶几上拿起那把水果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刀划碎了订婚宴的请柬。

“从今天起,我苏晚宁和你陆景琛,恩断义绝。你公司的核心代码,我已经申请了版权保护。你想拿我的东西去讨好林诗语?做梦。”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让你亲手建立的一切,在你眼前坍塌。”

陆景琛的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苏晚宁,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苏晚宁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是一个刚刚解除婚约的女人,而像是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的猎人。

“你会后悔的。”陆景琛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苏晚宁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不会。后悔的人,是你。”

当天下午,苏晚宁做了三件事。

第一,她联系了研究生院,恢复了保研资格。招生办老师有些为难地说名额已经递补给了其他同学,苏晚宁直接把上一世发表的六篇核心期刊论文的草稿发过去——这些论文都是她在监狱里凭记忆默写出来的,篇篇都是行业前沿。招生办老师看完沉默了十秒钟,然后说:“苏同学,你随时可以来报到。”

第二,她给母亲打了电话。电话那头,母亲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苏晚宁说:“妈,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母亲哽咽着说好,她马上坐高铁过来。上一世,母亲在她订婚那天一个人坐在老家空荡荡的客厅里,对着她和父亲的合影哭了整整一夜。这一世,苏晚宁不会再让母亲流泪。

第三,她打开了陆景琛公司那款核心产品的源代码。

这款产品叫“智汇”,是一款基于AI算法的企业数据管理系统。上一世,这是苏晚宁花了整整两年时间,熬了无数个通宵,一行一行敲出来的。陆景琛拿着她的成果拿下了三轮融资,估值破十亿,然后在上市前夕把她踢出局。

苏晚宁登录了技术论坛,找到了一个ID叫“北冥有鱼”的用户。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是顾氏集团CEO顾衍之,陆景琛最大的竞争对手,上一世曾三次向苏晚宁抛出橄榄枝,都被陆景琛以“不要和敌人来往”为由拦下。

苏晚宁给“北冥有鱼”发了一条私信:“顾总,我是智汇系统的真正开发者。我有完整的源代码和技术文档,可以在线演示系统架构。条件只有一个——我要亲眼看着陆景琛身败名裂。”

消息发出后三分钟,对方回复:“明早九点,顾氏大厦顶楼。”

苏晚宁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十几下,全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先是质问她为什么突然变卦,然后是道德绑架说她忘恩负义,最后是威胁说她手里的源代码没有申请专利,他可以告她窃取商业机密。

苏晚宁一条都没回,直接把他拉黑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上一世,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辜负了所有爱她的人;这一世,她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让那些爱她的人不再流泪。

而她自己,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那是一条凡途觅仙的路——在红尘中淬炼心性,在绝境中开出生天,不做任何人的附庸,只做自己的主宰。

苏晚宁打开手机,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晚宁,我是诗语。景琛哥喝醉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苏晚宁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林诗语,你还是这么喜欢装好人。上一世你在法庭上哭着说“晚宁姐,我也不想这样的”,然后递上了那份伪造的证据。

这一世,我会让你亲口承认,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回复了一条:“林诗语,你告诉他,智汇系统的底层架构里藏了一个后门。那个后门是我写的,只有我知道怎么触发。他如果想继续用这套系统去骗投资人的钱,最好求我不要按下那个开关。”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陆景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用的是林诗语的号码。

“苏晚宁,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苏晚宁轻轻笑了:“陆景琛,你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比上一世更痛苦。因为你终于知道了,你不是输给了运气,你是输给了你自己亲手抛弃的人。”

她挂断电话,关机。

窗外,夜色如墨,星光璀璨。

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