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女配后她撕了原著剧情,却被冷酷男主盯上:“你逃不掉的。”
大婚当夜,红烛摇曳。
我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婚床上,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消化完的事实——
我穿书了。
穿进了睡前还在骂的那本狗血古言《冷王爷独宠调皮妃》。
更要命的是,我不是那个被全网男主独宠的调皮女主沈调皮。
我是那个在原著里活不过二十章的炮灰女配,沈清漪。
丞相府庶出的三小姐,被嫡母塞进花轿替嫡姐嫁给了权倾朝野的冷面王爷凌寂宸。
原著里,这个炮灰在新婚之夜就被冷王爷羞辱了一顿,然后被打入冷院,最后被陷害通奸,死无全尸。
而那位真正的女主沈调皮,此时还在后院扮猪吃虎,等着三个月后以“调皮鬼马”的姿态闯入冷王视线,开启一段“冷面王爷X活泼少女”的甜宠剧本。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嫁衣,嘴角抽搐。
原文里男主掀盖头的第一句话是——“替嫁这等欺君大罪,你也配穿这身衣裳?”
但剧本在我手里。
“咯吱——”
门被推开。
一袭墨色蟒袍的男人逆光走进来,金线绣制的蟒纹在烛火下闪着冷光。他的五官冷峻如同刀削斧凿,眉峰高挑,薄唇微抿,一双幽黑的眼瞳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凌寂宸,冷面阎王,杀伐果断,不近女色。
原文里他活到最后一章才被女主融化冰山,妥妥的后期甜宠男主人设。
但他现在的表情,分明写着“我要先把你这个炮灰杀了祭天”。
我站起身,在他开口之前,率先开口。
“王爷别急,我先给王爷看样东西。”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又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当着他的面撒进杯子里。
“这是刚才侍妾柳氏让人偷偷塞进我嫁妆里的鹤顶红。分量不多,刚好够毒死一个人。”我端起杯子,微微一笑,“王爷要不要让人验验?”
凌寂宸脚步一顿。
那双冷冽的眼瞳微眯,打量了我片刻。
“你是丞相府送来的庶女,本就不该进我王府的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气息,“你觉得拿出这些,本王就会留你性命?”
“不,”我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想告诉王爷——我和丞相府不是一条心。把我留在王府,对你只有好处。”
凌寂宸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试探和审视。
“你倒是和传闻中的沈三小姐不太一样。”
“传闻中的沈三小姐软弱可欺,是个提线木偶。”我毫不退缩地对上他的目光,“可惜,那是我装给丞相府看的。”
他松开手,薄唇微微上扬,那抹笑意冷得渗人。
“有意思。”
三天后,丞相府。
嫡母王氏坐在上首,一边嗑瓜子一边满脸堆笑。
“清漪啊,在王府可还习惯?王爷待你如何?”
我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没有回答。
王氏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换上了那副虚伪的面孔。
“你姐姐马上就要回京了,到时候让她去看看你,也好——”
“让她来看我死没死?”我放下茶盏,笑容温和,“母亲,这府上的人,我每一个都记着。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王氏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你这个——”
“不敬长辈?”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母亲,我现在是王妃。你猜,我一个王妃去御前告状,说丞相府欺君罔上,用庶女替嫡女替嫁,最后会怎么样?”
王氏的脸彻底白了。
我从丞相府离开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碰见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少女,扎着俏皮的丸子头,一双杏眼里透着狡黠的光。
沈调皮。
原著女主。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天真烂漫。
“三姐姐!你回来啦!”
声音甜得像裹了蜜。
但我注意到,她的视线迅速扫过我身后的马车——那辆挂着王府徽记的马车——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嫉妒。
原文里写她“天真无邪”,但此刻我看到的,是一个伪装极好的猎手。
“调皮。”我点了点头,淡淡地开口,“我听说你最近在练习箭术,经常去城外的狩猎场?”
沈调皮的脸色不易察觉地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三姐姐怎么知道?不过我不太会呢,就是瞎玩玩——”
“好好练,”我打断她,“三个月后秋猎场上,你的‘意外惊艳’才会显得真实。”
沈调皮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清楚。
原著里,三个月后的秋猎,沈调皮会在众人面前“意外”展示出惊人的箭术,一举惊艳全场,让冷王对她刮目相看。
但现在,她知道我知道了。
这场猎手与猎物的游戏,已经彻底反转。
回府的路上,马车忽然停下。
我掀开车帘,外面站着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容貌俊朗,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慕容辰,太傅之子,原著里的深情男二,暗恋沈调皮多年,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沈小姐,”他拱手行了个礼,笑容风流,“在下慕容辰,久仰小姐才名,可否——”
“你喜欢沈调皮就去追,不用拿我当跳板。”我放下车帘,对车夫说,“走。”
马车外传来慕容辰愣怔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
马车疾驰而去。
我靠在车壁上,闭眼思索。
原著剧情已经在我开口的那一刻开始偏离。我要做的,不是顺着剧本走,而是彻底撕掉它。
回到王府,刚踏进垂花门,就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凌寂宸站在廊下,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那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
“今天回丞相府,闹得挺大。”他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王爷消息灵通。”
“本王还听说,你在丞相府门口碰到了一个人,还对她说了句‘三个月后的秋猎’。”他缓缓走近,低头看着我,眼底似笑非笑,“沈清漪,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仰头与他对视,“重要的是,我能帮王爷赢下秋猎之后的那场仗。”
凌寂宸的眸光骤然一沉。
秋猎之后,原著里有一个关键的权谋转折点——当朝丞相联合太后一派发动宫变,意图废黜皇帝,扶持三皇子登基。
而冷王凌寂宸,是这场政变中最大的阻力。
他之所以最终能赢,全靠了女主沈调皮“意外”提供的关键情报。
但那些情报,其实是凌寂宸自己查到的,只是借了沈调皮的嘴说出来,成就了她的“深藏不露”。
“你知道的不少。”凌寂宸的声音危险起来,“你知道太多本王不该让外人知道的事了。”
“所以王爷现在是在想,要不要杀我灭口?”
他没有回答,但那双幽黑的眼瞳里,杀意一闪而过。
“王爷可以杀我,”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但杀了我,就没人告诉你——三皇子手里握着你通敌叛国的伪证,三个月后秋猎当天,他会在御前弹劾你。而那封伪证上的笔迹,是模仿你的贴身副将韩岩写的。”
空气瞬间凝固。
凌寂宸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韩岩是他最信任的人,是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心腹。如果连韩岩都可能被收买——
“你怎么证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平静。
“王爷可以自己去查。韩岩最近频繁出入城东的醉香楼,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王爷的人一查便知。”
我顿了顿,加了一句。
“或者,王爷现在就杀了我,然后赌一赌,我说的不是真的。”
廊下一片寂静。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良久,凌寂宸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却莫名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清漪,”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摩挲着我的下颌线,“你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王爷过奖。”
“本王给你三个月时间,”他松开手,转身离开,声音从远处飘来,“三个月后,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本王就相信你。如果是假的——”
他没说完。
但那个“如果”后面的杀意,已经很明显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
足够了。
三个月后,不仅三皇子的阴谋会被揭露,那位“天真无邪”的女主沈调皮的真正面目,也会在所有人面前被扒开。
而我沈清漪,会站在冷王身边,成为这盘棋局里真正的执棋者。
而不是炮灰。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忽明忽暗。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谁也不知道,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下一章:王爷,你的韩副将已经招了——但你知道谁指使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