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沈冥夜从没碰过我。

大婚当夜,他扔下一句“人冥殊途,各安天命”,便消失在暗色漩涡里。

冥王老公跪着求我别离婚

我是沈家的“摆设太太”,佣人背地里叫我“活寡嫂”。

直到今天,我在他书房抽屉里发现一份泛黄的婚书。

冥王老公跪着求我别离婚

上面写着——

“冥王沈冥夜与凡人温黎,结为冥婚。若三年内冥王未能真心爱上凡人,凡人魂魄将永世镇压黄泉之下,不得超生。”

今天,正好是第三年的最后一天。

我攥着婚书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起这三年——他从不看我一眼,从不同我说话,甚至我高烧到四十一度,他路过我房门口,也只是冷漠地说了一句:“凡人的病,死不了。”

原来他不是冷漠。

他是故意的。

他要我死。

“你看到了。”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冥界特有的阴冷气息。

我转身,沈冥夜站在书房门口,黑袍如墨,面容依旧俊美得不像活物,那双幽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所以这三年,你一直在等我自己消失?”我把婚书拍在桌上,“等我这个‘凡人’识趣点,主动滚蛋,你好顺理成章地完成契约?”

他沉默了几秒:“婚书不可逆,只有你真心提出和离,契约才会失效。”

“我不提和离,你就会魂飞魄散?”

“我不会。”他声音很平,“但你会在今夜子时,被黄泉之力吞噬魂魄。”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

“所以你来找我,是来给我收尸的?”我笑了,“还是来看我最后一眼,确认我死了,你好交差?”

沈冥夜眉心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温黎,人冥有别,我不该动凡心,你也不该困在冥界。”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他没回答。

但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我出车祸濒死,是沈冥夜用冥王令强行锁住我的魂魄,以婚契为代价,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以为那是爱。

原来他只是需要一个“工具人”来完成冥王传承的仪式。

“还有十分钟。”我看了眼时间,把婚书折好放进怀里,“沈冥夜,我不会和离,也不会死。”

“你挡不住黄泉之力——”

“那如果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呢?”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掀开外套,小腹微微隆起。

三个月前,他喝醉了。

那天他罕见地没有躲开我,甚至主动抱了我。我以为他终于愿意接受我了。

现在想来,也许那只是一场意外。

但这场意外,足够改写一切。

“冥王血脉会吞噬黄泉之力。”我说,“婚书写的是‘凡人温黎’,但我肚子里有你的种,我不再是纯粹的凡人。你的计划,落空了。”

沈冥夜的眼睛终于有了波动,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震惊、慌乱,甚至有一丝……恐惧?

“你……故意怀孕?”

“我本来想用孩子留住你。”我苦笑,“现在看来,是孩子救了我的命。”

钟敲响了十二点。

黄泉之力如期而至,阴冷的气息从地底涌上来,缠绕着我的四肢。

但那些黑色的雾气碰到我小腹时,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退散。

我活着。

完整地、清醒地活着。

沈冥夜看着我,嘴唇微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对不起。”

“不用。”我拿起包,“从今天起,我们各走各的。孩子我会自己养,冥王大人不必担心。”

“温黎——”

“对了。”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过这三年吗?”

他怔住。

“因为冥界的东西我吃不惯,三年里我每天只吃一顿饭。因为你的冷暴力,我哭了无数次,但每次哭完我都会告诉自己——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要忍。”

“因为我知道你是冥王,我知道你高高在上,我知道我不配。”

“但我不知道,你想让我死。”

我拉开门。

“现在,我不欠你了。”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沈冥夜追了出来。

那个三年从没主动靠近我的男人,第一次拉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冷,但力气大得惊人。

“我后悔了。”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冥界之主,“三个月前那次,不是意外。是我故意的。”

我回头看他。

他眼底有紫光流转,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暗河。

“婚书是我设的局,但不是为了杀你。”他一字一顿,“是为了逼我自己——要么爱上你,要么永远失去你。”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但我做不到。”

窗外传来子时的钟声,悠长而沉闷,像是来自黄泉深处的叹息。

沈冥夜单膝跪了下来。

冥界之主,跪在一个凡人面前。

“温黎,别走。”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温度。

“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余生来爱你。”

我看着他,摸了摸肚子里的小生命。

然后笑了。

“沈冥夜,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冥界的风很冷。

但他的胸口,第一次有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