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睁开眼的瞬间,鼻腔里灌满了烈日暴晒下塑胶跑道的焦糊味。

“沈棠!你发什么呆?教官让你出列!”

军训大白兔,重生反杀局

熟悉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耳膜。她猛地抬头,看见了林诗音那张青春洋溢的脸——白皙、无害、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这张脸她见过。在她被送进监狱那天,林诗音站在陆景琛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冲她露出同款微笑。

军训大白兔,重生反杀局

“好。”

沈棠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迈步走出队列。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地面上,脚底板传来的灼烧感提醒她:这不是梦。

她重生了。

重生在大一军训第二天,重生在所有噩梦开始之前。

“这位同学,你身体不舒服?”教官皱眉看着她。

沈棠没回答。她的目光越过教官的肩膀,落在操场边那棵老槐树下——那里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手捧冰奶茶,正朝她温柔地笑。

陆景琛。

上一世,她就是从这杯奶茶开始,一步步把自己的保研名额、父母积蓄、全部青春,都喂给了这条毒蛇。而他回馈她的,是联合林诗音伪造商业合同,把公司亏空的罪名全扣在她头上,让她在监狱里度过三年,期间母亲病危无人通知,父亲脑溢血死在了出租屋。

“沈棠?”陆景琛见她不动,主动走了过来,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是不是军训太累了?我给你带了奶茶,去那边树荫下歇会儿?”

多体贴。多完美。

沈棠上一世就是被这种“体贴”迷了心窍,觉得全世界只有陆景琛懂她、疼她。她甚至为此在军训结束后主动申请退出国旗班,只为了多陪他一会儿。

“好。”她弯起嘴角,接过奶茶。

陆景琛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转瞬即逝。他转身往树荫下走,步子不疾不徐,姿态优雅得像个偶像剧男主。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

回头,沈棠正把整杯奶茶倒扣在地上。珍珠、椰果、奶茶液混在一起,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冒泡。

“你——”

“陆学长,”沈棠把空杯子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陆景琛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最讨厌别人用廉价的奶茶来算计我的保研名额。”她一字一顿,“你上周跟教务主任吃饭的时候,不是说你‘有个傻白甜学妹愿意主动放弃保研,把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吗?”

陆景琛脸色骤变。

操场上正在军训的新生们齐刷刷转头看过来。林诗音捂住了嘴,眼神闪烁。

“沈棠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需要我放录音吗?”沈棠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段音频文件,时长47分钟,“你昨天在咖啡厅跟林诗音密谈的时候,应该先检查一下隔壁卡座有没有人。”

陆景琛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段录音是真的——但不是这一世录的。是上一世沈棠在入狱前,从一个私家侦探手里拿到的证据,可惜还没来得及公开就被送进了监狱。重生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凭着记忆把那段对话内容一字不差地复刻出来,用AI合成了一模一样的音频。

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会觉得它是真的。

“陆学长,要不要现在当着全系的面,听听你是怎么跟林诗音商量‘让沈棠主动退学,把她的高考成绩和保研资格都运作给诗音’的?”

林诗音的脸白得像纸。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镇定:“沈棠,我不知道你听了谁的挑拨,但我和诗音只是普通朋友。你如果不喜欢奶茶,我下次换——”

“没有下次。”

沈棠转身,面向全系两百多名新生,声音清晰得每个字都像钉子:“我叫沈棠,高考678分,全省第39名。我不会放弃保研,不会退出国旗班,不会给任何人让路。谁想踩着我往上爬,我就让她摔得粉身碎骨。”

说完,她看向教官:“报告教官,我请求归队。”

教官愣了两秒,点了点头。

沈棠跑步入列,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身后,陆景琛和林诗音站在原地,一个面色铁青,一个浑身发抖。

队列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卧槽,这也太飒了。”

军训结束后,沈棠没回宿舍,直接去了校门口的一家咖啡馆。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已经坐在角落里等了十分钟。

“傅司珩。”沈棠坐下,开门见山,“我要跟你合作。”

傅司珩抬眼看她。上一世,这个男人是陆景琛最大的商业对手,后来被陆景琛用卑鄙手段挤出市场,负债跳了楼。死前三天,他给沈棠发过一条消息:“小心陆景琛,他在洗钱。”

沈棠当时没信。她为此后悔了两辈子。

“你认识我?”傅司珩挑眉。

“我不仅认识你,我还知道你手里有一个校园社交平台的项目,天使轮融资卡了两个月,因为陆景琛截了你的投资方。”沈棠把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完整的商业计划书,以及我帮你重新对接的三个投资方联系方式。”

傅司珩翻开文件,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锐利。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是重生回来的。”沈棠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一世,陆景琛用我的方案做了同样的项目,三年后公司估值十个亿,然后他把我送进监狱,用洗钱的方式把资金转移到了海外。你想听细节吗?我可以从他在哪家银行开的离岸账户说起。”

傅司珩沉默了很久。

咖啡馆的空调吹出冷风,沈棠后背的军训服还没干透,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她一动不动,目光始终锁在傅司珩脸上。

“你想要什么?”傅司珩终于开口。

“第一,我要陆景琛身败名裂。第二,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第三——”她顿了顿,“我要你活着。”

傅司珩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敲了两下,忽然笑了:“有意思。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一周,沈棠白天军训,晚上熬夜做三件事:第一,把上一世陆景琛公司所有财务漏洞整理成档;第二,通过傅司珩的关系联系上了三家被陆景琛坑过的供应商;第三,在校园论坛上匿名发了一个帖子——《扒一扒那位“完美学长”的真面目》。

帖子发出去当晚,浏览量破十万。

陆景琛给大一学妹送奶茶的照片、他跟教务主任吃饭的监控截图、他同时交往三个女朋友的聊天记录,全被“匿名知情人士”爆了出来。每一条都有实锤,每一条都精准踩在道德高地上。

林诗音试图帮陆景琛洗白,在朋友圈发了一段小作文,大意是“陆学长是被诬陷的,那些截图都是PS的”。

沈棠等了一整天,确认林诗音已经把“洗白文”扩散得差不多了,才放出真正的大招——一段林诗音亲口说的语音:“只要沈棠退学,她的保研名额就是我的,陆景琛说了,他教务处的关系很硬。”

这条语音是上一世林诗音亲口对闺蜜说的,被闺蜜录了音。那个闺蜜后来跟林诗音闹翻,把录音卖给了沈棠。重生后沈棠找到了那个闺蜜,用三千块钱买下了还没被删除的源文件。

语音放出后三小时,林诗音的社交账号全部注销。

陆景琛则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疯狂给沈棠打电话、发消息。先是威胁,后是利诱,最后是哀求。沈棠一条都没回,只把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截了图——“沈棠,你非要这样吗?我们好歹在一起过,你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配文发了个朋友圈:“在一起过?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陆学长不是只把我当工具人吗?”

点赞数半小时内破五百。

军训最后一天,汇演结束后,沈棠被辅导员叫去了办公室。她推门进去,发现陆景琛也在,旁边还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陆景琛的父亲,陆建国。

“沈棠同学,请坐。”辅导员表情复杂,“陆同学的父亲想跟你谈谈。”

陆建国站起来,笑容和蔼得像个慈父:“沈棠同学,我替景琛向你道歉。这孩子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只要你愿意删掉网上的帖子,叔叔可以补偿你,多少钱你说了算。”

沈棠看着这张脸。上一世,就是这个人在法庭上作伪证,说她“挪用公司资金用于个人奢侈消费”,直接导致她被判了三年。而她当时连一支名牌口红都没买过,所有的钱都拿去给陆景琛的公司发工资了。

“五千万。”沈棠说。

陆建国的笑容僵住:“你说什么?”

“我说,五千万。”沈棠重复了一遍,“陆总,您儿子三年后公司估值十个亿,其中百分之七十的商业模式和核心技术都是我做的。我要五千万,不过分吧?”

陆景琛猛地站起来:“你疯了?!”

“我疯了?”沈棠笑了,“陆学长,你确定要在辅导员面前讨论这个话题?要不要我先说说,你打算怎么用那个校园社交平台洗钱?”

陆建国的脸色变了。

他深深地看了沈棠一眼,忽然笑了:“小姑娘,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东西碰不得。”

“陆总,您这句话我录下来了。”沈棠晃了晃手机,“需要我发给税务局吗?还是发给经侦大队?”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辅导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建国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语气恢复了生意人的从容:“沈棠同学,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沈棠站起身,比他更从容,“因为后悔的人,是你们。”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正午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但她没哭。上一世她把眼泪流干了,这一世她只流血。

手机震动,傅司珩发来一条消息:“投资方已签约,项目启动。另外,你让我查的陆建国偷税证据,已经拿到关键部分了。”

沈棠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操场上正在拆卸军训横幅的工人。红色的横幅上写着“磨砺青春,升华自我”八个大字。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四个字回去:“收网倒计时。”

军训结束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