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签了它。”

婚庆公司的VIP室里，林婉清把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指尖涂着猩红的指甲油，像凝固的血。

“孩子打掉了，婚也不必结了。我给你五百万，足够你回老家体面生活。”

我盯着那份协议，嘴角慢慢勾起。

上一世，我跪着求她，说孩子没了可以再生，我可以等。结果当晚就被她那个情夫赵子昂找人打断腿，扔进护城河里喂了鱼。

临死前，她站在桥上，挽着赵子昂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笑。

“苏尘，你一个退伍兵，配不上我。”

我确实是个退伍兵。但我没告诉她，我退伍前带的那个连队，叫“苍狼”。我更没告诉她，龙国首富陆老爷子找了我三年，就为了把独生女嫁给我。

可惜上一世，我瞎了眼。

“想好了吗？”林婉清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我没时间跟你耗，子昂还在楼下等我。”

我没接协议，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扔在桌上。

“这里有十个亿。”

林婉清一愣。

“你不是一直想要盛恒集团的注资吗？”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震惊，“陆景行亲自批的，条件是——你林婉清从今以后，不许出现在我三公里范围内。”

“你……你认识陆景行？”

我没回答，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

“孩子的事，我会查清楚。如果是我苏尘的种，你动了他——”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让林婉清的助理当场变了脸色，“你林家三代，不够赔。”

门被推开，四个穿黑色作战靴的男人走了进来。

“苍狼”现任队长陈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队长，陆总的飞机已经备好，随时可以起飞。”

林婉清的脸彻底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苏尘，你听我解释！孩子的事是子昂他逼我的，我其实……”

“其实什么？”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其实你上一世也是被逼的？”

她僵住。

“林婉清，这一世，该你还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婚庆公司。

楼下，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已经等在那里。陈虎替我拉开车门，低声说：“队长，赵子昂那边查清楚了。三个月前，他确实安排人给林婉清的饮食里加了东西，导致流产。另外，您之前交代的盛恒集团并购案，陆总已经部署完毕，只等赵家入套。”

我点了点头。

赵子昂，上一世你让我死得像个笑话。这一世，我让你连笑都笑不出来。

车子缓缓启动，路过婚庆公司门口时，我透过车窗看到林婉清追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定制的婚纱，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下台阶，脸上全是泪。

“苏尘！苏尘你回来！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虎问：“队长，要不要停车？”

“开你的车。”

后视镜里，林婉清跪在了马路中间，婚纱拖在地上沾满灰尘。

劳斯莱斯消失在车流里。

陈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变得古怪：“队长……陆总说，让您今晚务必回老宅一趟。她说，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十年。”

我皱眉。

陆景行这话，不对劲。

上一世，她只是我的商业合作伙伴，从来没说过这种暧昧的话。难道——

“陈虎，陆景行今年多大？”

“二十九。”

二十九，比我小三岁。可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明明说自己是陆家养女，对生意一窍不通。但上一世，她帮我复仇时，每一步都踩得精准无比，就像……早就知道剧本一样。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景行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苏尘，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可下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寒毛直竖——

“上一世，你死在护城河那天，是我捞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