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睁开眼的瞬间,入目是刺目的白光。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她猛地坐起身,心脏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开。

傅少秘宠重生:她撕了订婚协议

不对。

她应该在监狱的医务室里,因为心脏病发作被送进来急救——然后呢?然后她死了?

傅少秘宠重生:她撕了订婚协议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放弃保研,掏空家底,把父母留给她的房子卖掉,把自己熬成黄脸婆,只为扶持那个叫傅司珩的男人创业。

结果呢?

他在公司上市前夜,联合她的闺蜜林知意,伪造商业诈骗的证据,把她送进了监狱。

她在牢里待了三年,第三年,收到母亲病逝的消息——因为她的案子,母亲气到脑溢血,父亲也郁郁而终,走的时候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而傅司珩呢?成了商界新贵,和林知意出双入对,被媒体称为“金童玉女”。

宋念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傅司珩的名字,备注是“阿珩❤️”——上一世她亲手改的,恶心得她想吐。

她接起来。

“念念,出院了吗?我让司机去接你,今晚订婚宴的场地我订好了,你看看效果图,有什么想调整的跟我说。”傅司珩的声音温柔体贴,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宋念差点笑出声。

订婚宴。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场订婚宴前,把最后一套房子的钱打给了他,彻底沦为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弃子。

“不用了。”她说。

傅司珩顿了一下:“什么?”

“我说不用了,订婚宴取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傅司珩低沉的笑声:“怎么了?闹脾气?是不是我最近太忙没陪你?念念,我这么拼,不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吗?”

宋念闭了闭眼。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句话骗了整整五年。

“傅司珩,你那个‘智行出行’的项目方案,是我做的吧?”她突然开口。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变了节奏。

“你花了三个月做市场调研,我替你写了六十页的商业计划书,连投资人话术都是我一字一句给你抠出来的。”宋念的声音很平静,“后天你要去见的那个投资人,叫顾晏辰,对吧?”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约了林知意今晚在半岛酒店见面,聊的是怎么在上市前把我踢出局。”

长久的沉默。

宋念挂断电话,删掉备注,拉黑号码。

动作干脆得像在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她翻身下床,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笔记本——上一世,她习惯把所有工作内容备份,包括那份商业计划书。

开机,登录邮箱,找到顾晏辰公司官网上的商务合作邮箱。

邮件《智行出行完整项目方案——你感兴趣的东西,我都有》

发送。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属地北京。

“宋念?”对面是个低沉清冽的男声,带着一丝玩味,“顾晏辰。你发的东西我看完了,说说你的条件。”

宋念靠在病床栏杆上,望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条件很简单——这个项目,我给你做。但我不要股权,不要分红,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傅司珩,在这座城市,永远拿不到一分钱融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顾晏辰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带上你的方案。对了——”

“嗯?”

“你确定不先问问我能给你什么?万一我的条件比傅司珩还差呢?”

宋念弯起眼睛:“顾总,你去年投了七个项目,每个都给了创始人最大话语权,还搭了独立法务团队帮他们规避风险。业内叫你‘天使投资人’不是没原因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即笑出声:“功课做得不错。明天见,宋念。”

挂断电话,宋念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184,732.50元。

这是她最后的积蓄。上一世,这笔钱会在三天后被转给傅司珩,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转给母亲15万,附言:“妈,之前的钱不用还了,我换工作了,以后每个月给家里打钱。”

母亲秒回:“念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宋念鼻子一酸,打字的手顿了顿。

上一世,母亲也是这样,每次她给家里打钱,母亲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问,生怕她受了委屈。可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傅司珩,嫌母亲烦,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最后连母亲生病都不知道。

“没事,就是想你们了。”她发出去,又补了一句,“周末回家吃饭。”

母亲发了个语音过来,声音有点抖:“好,妈给你炖排骨。”

宋念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吸一口气。

眼泪没掉下来。

上一世她在监狱里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这辈子,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掉一滴泪。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宋念站在CBD最高的一栋写字楼下,穿着昨晚临时买的黑色西装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装着全套方案的硬盘和打印好的核心材料。

电梯直达38层,前台小姑娘显然被提前交代过,直接把她领进了顾晏辰的办公室。

门推开的瞬间,宋念看见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定制西装,肩宽腰窄,侧脸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他转过身来,宋念才看清那张脸——眉骨高,眼窝深,瞳色浅淡,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

和上一世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但真人比照片更有压迫感。

“宋念。”顾晏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你很准时。”

“迟到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宋念坐下,把硬盘推过去,“智行出行的完整方案,包括市场分析、竞品调研、技术架构建议、融资路演PPT,以及潜在风险预判。”

顾晏辰没看硬盘,目光落在她脸上:“傅司珩知道你来吗?”

“知道。”宋念说,“我昨天跟他提了分手,顺便拉黑了他。”

“顺便?”

“顺便。”宋念面不改色,“他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顾晏辰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笑了:“傅司珩昨晚在圈子里发消息,说你精神状态不太好,让大家多担待,别跟你一般见识。”

宋念挑眉:“他还说什么了?”

“说你手里有些‘误会’性质的材料,如果有人拿给你看,别当真。”

“他动作挺快。”宋念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把屏幕转向顾晏辰,“这是我帮他做的所有项目的原始文件,每一个都有时间戳和版本记录。他说我精神状态不好,那麻烦顾总看看,一个精神状态不好的人,能不能做出这些东西。”

顾晏辰扫了一眼屏幕,目光微顿。

他伸手滑动触控板,一页一页往下翻,越翻,眼神越深。

翻了大概二十页,他抬起头,语气变了:“这些东西,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全部。”宋念说,“傅司珩的创业公司,从第一份商业计划书到最近一轮融资的BP,全部出自我手。他负责的是——喝酒应酬,画大饼。”

顾晏辰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过,”他慢慢开口,“这些东西的价值,远不止你昨天在邮件里开的那个价?”

宋念迎着他的目光:“我知道。但我现在要的不是钱,是让傅司珩付出代价。”

“为什么?”

“因为他毁了我的一切。”

这句话说得平静,但顾晏辰听出了底下的东西。

那种被彻底背叛后,把所有的恨意压进骨头缝里,转化成冷冰冰行动力的东西。

他没再问。

“行。”顾晏辰站起身,从桌上抽出一张名片推过来,“从今天起,你是智行出行的项目负责人,直接向我汇报。薪资是你之前在傅司珩那儿的三倍,股权单独谈。”

宋念接过名片,看了眼上面的名字。

顾晏辰,辰星资本创始人兼CEO。

上一世,这个男人在傅司珩的公司上市后,公开说过一句话:“智行出行的项目,是我投资生涯里最大的遗憾——我错过了真正该投的人。”

那时候她在监狱里,看到这句话,哭了一整晚。

现在,她不会再让任何人错过她。

“合作愉快,顾总。”她伸出手。

顾晏辰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力度恰到好处:“合作愉快。对了——”

“嗯?”

“别叫顾总,叫我顾晏辰。”

宋念离开辰星资本的时候,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她接了。

“宋念,是我,傅司珩。”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怒意,“你疯了吗?你去找顾晏辰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你这是在背叛我!”

宋念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下跳,语气淡得像白开水:“背叛?傅司珩,你确定要用这个词?”

“你听我说,念念,我们之间有误会,知意她只是我的合作伙伴,我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了。”宋念打断他,“我比较喜欢看结果。”

“什么结果?”

“比如,你的投资人在三天后集体撤资的结果。”

傅司珩的声音陡然变了:“你做了什么?!”

宋念挂断电话,走出电梯。

阳光从玻璃幕墙外洒进来,落在她肩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这片天空。

上一世,她在监狱里待了三年,每一天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重来一次,她会不会还这么蠢?

现在她知道了答案。

不会。

这辈子,她不会再为任何人燃烧自己。

她要让那些欠她的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法务团队已经就位,明天开始全面核查你的材料。对了,晚上有个行业酒会,傅司珩会去,你要不要来?”

宋念弯起嘴角,打字回复:“几点?地址发我。”

对方秒回:“七点,四季酒店三楼。穿漂亮点。”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发完这条消息,宋念翻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备注为“林知意”的号码。

上一世的好闺蜜,这一世的好对手。

她给林知意发了条消息:“知意,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我这边有个机会,辰星资本在招投资经理,要不要我帮你内推?”

三秒后,对方回复:“真的吗?!念念你太好了!!!我请你吃饭!!!”

宋念看着这行字,轻轻笑了。

林知意,你以为你还是上一世那个能踩着我往上爬的林知意吗?

这一次,该轮到我给你设局了。

她收起手机,走进阳光里。

身后,38层的落地窗前,顾晏辰端着咖啡,目送那个黑色身影消失在街角,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转身拿起电话,“帮我查一个人,宋念。所有的,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顾晏辰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回电脑屏幕上那份方案。

写这份方案的人,逻辑缜密,数据扎实,连排版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这样的人,被傅司珩当成抹布一样用完就丢?

“真是暴殄天物。”他低声说,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傅司珩摔了第三个杯子。

林知意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司珩,宋念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知道了又怎样?”傅司珩冷笑,“一个靠我活着的女人,离了我,她什么都不是。你等着看,最多三天,她就会回来跪着求我。”

林知意咬了咬唇,没说话。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夜幕降临,四季酒店三楼灯火辉煌。

宋念推门而入的瞬间,大厅里至少有七八个人认出了她,目光各异——有惊讶,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她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散下来,锁骨线条优美得像天鹅颈。妆容精致但不浓艳,整个人像一朵开在刀刃上的玫瑰。

傅司珩在人群中央,正端着酒杯和几个投资人寒暄。

他看见宋念的瞬间,瞳孔骤缩。

宋念冲他笑了笑,然后径直走向大厅另一侧——顾晏辰正靠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看着她走过来。

“来得刚好。”顾晏辰递给她一杯香槟,“傅司珩旁边的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叫周明远,是这轮融资最大的潜在投资人。他刚才跟我说,他对傅司珩的项目很感兴趣。”

宋念接过酒杯,目光扫过那个灰西装男人:“周明远,去年投了三个出行项目,全部失败,亏了大概两千万。他现在最怕的不是亏钱,是再亏一次面子上挂不住。”

顾晏辰挑眉:“所以?”

“所以他需要一个风险极低、确定性极高的项目。”宋念晃了晃杯中的香槟,“而我手里的方案,正好能给他这个确定性。”

顾晏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宋念,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谢谢夸奖。”宋念弯起眼睛,举杯碰了碰他的杯壁,“顾总,接下来,该看我怎么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