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这份离职协议签了,体面点,别闹。”
周牧把一沓文件甩在我面前,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施舍。会议室落地窗外是CBD的璀璨夜景,这间原本属于我的办公室,现在摆满了他的东西——连桌上那盆仙人掌,都是我三年前买的。
我没说话,低头看了眼文件。离职补偿:三个月工资,合计六万块。
六万块。
三年前我带着修真界天玄宗三千年的传承记忆重生时,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男人从破产边缘捞回来。我教他做人情世故,帮他打通商业关节,甚至用灵识感知替他规避了三次致命商业陷阱。他的公司从街边打印店做到如今估值二十亿的科技新贵,每一步都是我亲手铺的路。
而他要我拿六万块滚蛋。
“苏棠,你也别觉得委屈。”周牧靠在老板椅上,翘着腿,“公司能做到今天,是靠我的努力和团队的合作。你一个行政出身的,说实话,早就跟不上公司的发展节奏了。”
行政出身。
我轻轻笑了。是啊,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行政出身”的女人,会来事、懂人情、运气好撞上了风口。至于那些深夜我对着电脑推演的商业模式,那些我用灵识扫描竞争对手数据库换来的先机,那些我动用修真界秘术替他挡掉的灾祸——都是我的“运气”。
“周牧,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三月,你差点被投资方踢出局那件事?”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他脸色微变。
“那家投资方的尽调报告里,本来有你的三条致命硬伤。是我提前拿到了报告,连夜帮你补的窟窿。”我站起来,手指轻轻划过会议桌,“你还记不记得前年七月,你的CTO带着整个技术团队要跳槽,是谁在你办公室跪了一整夜,把那些人一个个劝回来的?”
“够了。”周牧皱眉,“这些都是你的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我点点头,“那今年年初,你挪用公司资金去补你个人投资的窟窿,是谁帮你做的假账把审计糊弄过去的?”
周牧猛地站起来,脸色彻底变了:“苏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欠我一条命。”我慢慢绕到他面前,“上个月你吃河豚中毒,是谁用自己的真元给你逼的毒?你以为医院那帮医生真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当时心跳都停了,周牧,是我用自己的命在续你的命。”
他愣住了,嘴唇微微发抖。
我拿起桌上的离职协议,一页一页翻给他看:“六万块买我三年青春,买我替你挡的刀、填的坑、续的命。周牧,你算盘打得真响。”
“你到底想怎样?”他压低声音,眼神闪烁。
“我不想怎样。”我把协议撕成两半,碎片飘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这公司我不要,股份你拿走,钱你留着花。但有一点——”
我凑近他,声音轻得只有他听得见:“你体内那点真元,是我渡给你的。我能给你,也能收回来。”
周牧脸色煞白。
我转身要走,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知意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得温柔得体:“苏姐,别闹了行吗?周总也是为了你好,你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轻轻叹了口气:“你也别怪周总,是你自己跟不上公司节奏了。这年头职场就是这样,不进则退,对吧?”
我看着她。
林知意,我的助理,我一手带出来的人。她身上穿的香奈儿套装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手腕上的卡地亚是我带她做项目拿奖金后她自己买的。我把她从一个连PPT都不会做的实习生,教成现在公司最年轻的总监。
而她端着一杯咖啡,来劝我“体面点”。
“林知意,上个月你跟周牧在四季酒店开的那间房,发票还挂公司的账呢。”我平静地说,“财务部的报销单还没走完流程,要不要我现在叫人把那笔账调出来?”
林知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有,你简历上的研究生学历,是花三千块买的假证。”我拍拍她的肩膀,“这事公司HR一直压着没查,是因为我打了招呼。我走了,你猜这份人情,还作不作数?”
她的咖啡杯抖了一下,液体溅出来,烫红了她的手。
“苏棠,你别血口喷人!”周牧急了。
“我血口喷人?”我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这里面是公司从创立到现在,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每一笔都有时间、金额、参与人,清清楚楚。”
我看了眼周牧,又看了眼林知意:“我要是把这份东西交给证监局,你们俩下半辈子就不用操心什么职场节奏了。监狱里节奏很慢,很稳定,不进也不退。”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周牧开口,声音干涩:“苏棠,你想要什么?钱?股份?你说个数。”
“我不要钱,也不要股份。”我拉开门,“我只要你们记住——你们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能给,就能拿回来。”
我走出公司大楼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周牧发来的消息:“苏棠,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给我机会后悔。他一定会动手。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的所有社交账号全部被封禁,公司发了一封内部公开信,措辞严厉地宣布“前员工苏棠因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已被开除”。信里罗列了十几条“罪名”——泄露商业机密、恶意诽谤管理层、威胁同事人身安全,每一条都写得很详细,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林知意甚至录了一段视频,在视频里哭得梨花带雨:“苏姐以前对我很好的,不知道她最近怎么了,变得特别可怕……我真的很难过……”
视频上了热搜。
评论区清一色地骂我。有人说我是“职场毒瘤”,有人说我是“情感勒索狂魔”,还有人挖出我跟周牧曾经的情侣关系,给我贴上“恋爱脑反目成仇”的标签。
二十四小时内,我从公司的隐形操盘手,变成了全网唾弃的疯女人。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恶评,嘴角慢慢扬起。
周牧啊周牧,你果然还是这么蠢。
你以为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就能洗干净你自己?你以为封了我的账号,就能堵住我的嘴?
你忘了一件事。
我苏棠,是修真传人。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苏棠?”
“顾晏辰,帮我一个忙。”
“说。”
“我要买下周牧公司的全部股份,溢价三倍,明天开盘就动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疯了?那公司根本不值这个价。”
“值不值,我说了算。”我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在我眼底倒映出一片杀意,“而且你放心,这笔钱,周牧会替我出的。”
顾晏辰轻笑一声:“有意思。行,我帮你。”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笼罩了整个城市。我能感觉到周牧体内的那缕真元在微微跳动——那是我渡给他的,里面封着我的一道灵识。
这道灵识,可以读取他的所有记忆、所有计划、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而这,才是我真正的底牌。
三年前我刚重生时,就预料到了今天。
因为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