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亲手挖了我的金丹,拿去给师妹做药引——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回来?”
我站在九霄仙宗的山门前,周身灵压如海啸般碾碎方圆百里的云层。
上一世,我是修真界第一恋爱脑。
拜入九霄仙宗三百年,掏空家底给师尊沈渡寻灵宝,替他挡天劫差点魂飞魄散,甚至把自己金丹本源分了一半给他的白月光师妹苏念晚。结果呢?沈渡说我资质愚钝,不配当他亲传;苏念晚说我碍眼,联合宗门长老废我修为。
临死前,他们挖了我的金丹,炼成丹药喂给苏念晚突破大乘。
我死不瞑目。
再睁眼,我回到了拜师前的那一刻。沈渡站在白玉台上,白衣胜雪,眉眼温柔如画:“云轻,你可愿入我门下?”
我看着他,笑了。
“不愿。”
两个字,全场死寂。
沈渡笑容微僵,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上一世我哭着求他收留,这一世,他主动开口,我居然拒绝?
“云轻,你可知多少修士想入本座门下?”他声音依旧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悦。
“那您找别人啊。”我转身就走,对着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那位开口,“顾苍溟前辈,您说欠我一条命,这话还算数吗?”
整个九霄仙宗炸了锅。
顾苍溟,万年来第一散修,渡劫期大能,连仙帝都要给三分薄面。他从不收徒,上一世我曾在秘境中救过他一次,他许诺欠我一个人情,我傻乎乎拿去给沈渡换了件灵宝。
这一世,我要用这张王牌,直接掀翻沈渡的棋盘。
顾苍溟睁开眼,眸色如深渊寒潭,看了我三秒,淡淡道:“算。”
“那我要拜您为师。”
“好。”
沈渡脸色终于变了。
拜师典礼上,苏念晚端着茶杯过来,笑靥如花:“云轻师姐,恭喜你啊。不过顾前辈从未教过弟子,你跟着他,怕是要吃苦了。”
言下之意——你选错了,跟着沈渡才有前途。
我接过茶,慢悠悠喝了一口:“吃不吃苦不知道,但至少不用被人挖金丹。”
苏念晚手一抖,茶杯摔碎在地,脸色煞白。
她心虚了。
上一世,挖我金丹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沈渡皱眉:“云轻,你说话阴阳怪气,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师尊——哦不,沈长老。”我歪头看他,“您这么紧张干什么?莫非您真打算挖别人金丹?”
全场修士窃窃私语。
沈渡脸色铁青,但顾苍溟在场,他不敢发作,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当天夜里,苏念晚来找我。
她收起白天那副温柔模样,眼神阴冷:“云轻,我不知道你发什么疯。但你记住,沈渡哥哥是我的,你就算拜了顾苍溟,也别想抢走他。”
我差点笑出声。
抢沈渡?上一世我为他赴汤蹈火,落得金丹被挖的下场。这一世,我躲都来不及。
“苏念晚,你搞错了一件事。”我站起身,比她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她,“我对沈渡没兴趣。但是——你上一世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苏念晚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挥手送客,“回去问问你的沈渡哥哥,他是不是也有什么‘秘密’没告诉你。”
苏念晚走后,顾苍溟从阴影中走出。
他看着我,目光幽深:“你身上有时空法则的残留痕迹。”
我心头一凛。不愧是渡劫期大能,一眼看穿我重生者的身份。
“师父想说什么?”
“不想说。”他抬手,一道灵力打入我体内,“你丹田有旧伤,是金丹被强行剥离留下的暗疾。我帮你修复,但你修为太低,想报仇,得拼命修炼。”
我愣住。
上一世,我替沈渡挡天劫、分金丹,他从未问过我疼不疼。而顾苍溟只因为我拜他为师,就主动帮我疗伤。
“谢谢师父。”
“别谢。”他转身,“三个月后宗门大比,你拿不到前三,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我咬牙:“前三?您太看得起我了。”
“那就前五。”
“……您到底是不是在帮我?”
顾苍溟回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既然选了我,就别给我丢人。”
之后三个月,我拼了命地修炼。
上一世三百年的记忆全在脑子里,各种功法、秘境、灵宝的坐标,我门儿清。顾苍溟虽然嘴上毒舌,但每次我遇到瓶颈,他都会“恰好”丢来一本功法或者一颗丹药。
我修为从筑基中期,一路飙升到金丹后期。
宗门大比那天,所有人都震惊了。
“云轻三个月前才筑基中期吧?这修炼速度,开挂了吧?”
“顾苍溟亲自教,能一样吗?”
沈渡坐在评委席上,看着我的眼神复杂。他身边,苏念晚咬着嘴唇,满脸不甘。
第一轮抽签,我抽到了苏念晚。
全场哗然。苏念晚是元婴初期,比我高一个大境界,所有人都觉得我必输。
苏念晚也这么觉得,她走上擂台,笑得温柔:“云轻师姐,我会手下留情的。”
“不用。”我拔出长剑,“因为我会让你输得很难看。”
战斗开始,苏念晚直接祭出本命灵宝——那是我上一世送给沈渡的九霄铃铛,沈渡又转赠给了她。
我看着那铃铛,眼底闪过冷意。
苏念晚摇动铃铛,音波攻击铺天盖地。普通金丹修士根本扛不住,但我上一世被挖金丹都没死,这点攻击算个屁?
我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苏念晚愣住:“人呢?”
“在你后面。”
剑尖抵住她后心,灵力吞吐,苏念晚惨叫一声,被轰下擂台。
全场寂静。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招。
苏念晚趴在地上,衣衫破烂,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你一个金丹后期,怎么可能破我的九霄铃?”
我收剑入鞘,淡淡道:“因为你根本不会用。”
九霄铃的真正用法,是我上一世从上古秘境中带出来的。沈渡不知道,苏念晚更不知道。
评委席上,沈渡猛地站起身,眼神死死盯着我。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弟子,变了。
大比继续,我一路连胜,最终杀入决赛。
决赛对手,是沈渡的大弟子、我的“前大师兄”——沈临渊。
上一世,沈临渊是沈渡最忠实的狗腿子,挖我金丹时,是他亲手按住我的四肢。
这一世,我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沈临渊站在擂台上,元婴后期修为,手持上品灵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云轻,你背叛师门,今日我便替师尊清理门户。”
“背叛?”我笑了,“沈渡配当我师尊吗?”
沈临渊大怒,一剑斩来,剑气如龙。
我侧身避开,抬手祭出顾苍溟给我的灵符——天雷符。
“轰!”
九道天雷劈下,沈临渊被劈得浑身焦黑,灵剑脱手飞出。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丹田。
“这一掌,是为我三百年的付出。”
第二掌。
“这一掌,是为我父母被你师尊害死。”
第三掌,直接震碎他经脉。
“这一掌——是提前收的利息。”
沈临渊惨叫倒地,全场修士站起来,目瞪口呆。
我转身看向评委席上的沈渡,一字一顿:
“师尊,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