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尘,你疯了吗?”

订婚宴上,我当众撕碎那张大红婚帖,碎纸如血蝶纷飞。

仙路烟尘:重生剑尊手撕渣男白莲花

我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凌霄宗首座弟子顾长渊,前世我为他挖金丹、断经脉、背弃师门,最后被他与白莲花师妹联手推入万魔渊,尸骨无存。

“我没疯。”我笑了,指尖还沾着婚帖上的朱砂,“我只是想通了。”

仙路烟尘:重生剑尊手撕渣男白莲花

顾长渊皱眉,习惯性地伸手来握我手腕:“你又在闹脾气,跟我回去,我保证——”

“保证什么?”我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保证我为你偷出师门至宝后,你再来一句‘烟尘,我与清瑶只是兄妹’?还是保证我为你挡下天劫后,你转头就把救命之恩算在她头上?”

满座哗然。

上一世,我沈烟尘是苍梧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十五岁筑基,十八岁金丹,本该问鼎大道。可偏偏遇见了顾长渊——那个在我渡劫时替我挡雷、温柔小意、步步为营的男人。

我以为他是真心。于是放弃宗门的剑尊传承,为他炼制本命飞剑;耗尽三百年修为替他修补灵根;甚至在他一句“清瑶师妹遇险”时,毫不犹豫跳入万魔渊。

结果呢?

万魔渊底,我看见他和柳清瑶并肩而立,柳清瑶手中握着我的本命金丹,笑靥如花:“师姐,你真以为长渊师兄会喜欢你这种粗鄙剑修?不过是看中你的剑骨罢了。”

顾长渊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动手吧,她的剑骨能助我突破化神。”

魔渊万仞,尸骨无存。

再睁眼,我回到了订婚前七日。上一世,就是这次订婚之后,我被他一步步拖入深渊。

“烟尘,你听我解释。”顾长渊还在装,他永远这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清瑶她只是我师父托付照拂的师妹,我对你——”

“够了。”我抬手打断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玉简,“这是你三个月前写给魔修的信,里面清清楚楚写着‘待取得沈烟尘剑骨,便与清瑶师妹平分苍梧宗秘藏’。要我当众念出来吗?”

顾长渊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我有这卷玉简。上一世我死前才得知真相,这一世重生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潜入他洞府复刻了所有证据。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冷笑,“顾长渊,你猜啊。”

宴席上的修士们开始窃窃私语。柳清瑶从人群中走出来,眼眶微红:“师姐,你误会长渊师兄了,那些信是有人伪造——”

“柳清瑶。”我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灵力催动,半空中浮现画面——柳清瑶深夜私会魔修,将苍梧宗的护山大阵图纸双手奉上。

“还要我继续放吗?”

柳清瑶的脸瞬间惨白,踉跄后退:“不、不是的……”

“不是什么?”我一步步逼近,“上一世你让我背了三百年的黑锅,说是我出卖宗门机密。这一世,该你还了。”

我转向在场所有人,朗声道:“诸位道友作证,我沈烟尘今日与顾长渊、柳清瑶割袍断义,从今往后,生死各安天命。”

剑气出鞘,斩落袍角,干净利落。

顾长渊终于撕下伪装,面目狰狞:“沈烟尘,你以为离了我你能走多远?你不过是个小宗剑修,没了苍梧宗的庇护——”

“谁说她需要苍梧宗庇护?”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太虚宗,顾晏辰。

上一世,他是顾长渊的死对头,也是唯一一个在万魔渊底试图救我的人。可惜那时我已油尽灯枯。

“顾晏辰?”顾长渊脸色铁青,“你来做什么?”

“来签一个人。”顾晏辰走到我面前,递出一卷金箔契约,“沈姑娘,太虚宗客卿长老之位,待遇是苍梧宗三倍,宗门秘境任你使用。条件只有一个——你的剑道传承,归太虚宗所有。”

我接过契约,扫了一眼,提笔签下。

顾长渊瞳孔骤缩:“你敢签?你是苍梧宗的弟子!”

“从你算计我剑骨那一刻起,就不是了。”我将契约递还给顾晏辰,冲他微微颔首,“顾宗主,合作愉快。”

顾晏辰唇角微勾:“合作愉快。”

他转头看向顾长渊,语气淡漠:“对了,你安插在太虚宗的三个暗桩,我已经清理了。还有你走私灵石矿脉的账册,不日将送至仙盟。顾长渊,好自为之。”

顾长渊如遭雷击。

我看着他那副惊恐的表情,心中快意翻涌。这才刚刚开始。

前世你让我家破人亡,这一世,我要你百倍奉还。


七日后,我回到苍梧宗收拾旧物。

母亲站在山门口等我,眼眶通红,却什么都没说。上一世我为了顾长渊和她决裂,她在我死后郁郁而终。这一世,我重生第二天就回家磕头认错,把顾长渊送来的聘礼全部退回,当着她的面发下心魔誓:此生不为情爱所困,只护家人,只求大道。

“烟尘,你真的想通了?”母亲小心翼翼地问。

“想通了。”我握住她的手,“娘,对不起,前世——前些日子让您担心了。”

母亲泪如雨下,紧紧抱住我。

我拍着她的背,余光扫过山脚——顾长渊的人影一闪而过,还在监视我。

不急。他很快就没有精力了。

三天后,仙盟接到匿名举报,顾长渊走私灵石矿脉、勾结魔修的账册公之于众。苍梧宗为自保,将他逐出师门,废除修为。

柳清瑶更惨,她通敌的证据被我提前送到了她师父手中,那位脾气暴躁的老剑仙当场废了她七成功体,逐下山门。

没了宗门庇护,又没了修为,二人沦为修真界笑柄。

我在太虚宗的客卿殿中,看着传讯玉简上的消息,缓缓饮尽杯中灵茶。

“痛快了?”顾晏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壶酒。

“还差一点。”我说,“前世他们推我入万魔渊时,说了一句话——‘你这种蠢货,死了活该’。”

顾晏辰沉默片刻,将酒壶放在我面前:“万魔渊最近有异动,三个月后的秘境试炼,我会带队进去。”

我抬头看他。

“到时候,”他顿了顿,“你可以亲手把那句话还回去。”

我笑了,拿起酒壶一饮而尽:“顾晏辰,你知道吗,上一世只有你试图救我。”

他微怔。

“所以这一世,”我看着他,“我信你。”

窗外月色如水,仙路漫漫,烟尘散尽。

真正的复仇,从来不是让对方死,而是让他们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而我要做的,就是站在这条仙道巅峰,俯视他们挣扎。

至于顾长渊和柳清瑶?

听说他们现在连最下等的散修都打不过,只能在凡间街头乞讨为生。

偶尔有修士路过,会听见那个疯女人喃喃自语:“沈烟尘,你不得好死……”

路过的修士摇摇头,丢下一枚灵石:“可怜。”

可怜吗?

我站在云端之上,收起手中的留影石,转身踏入太虚宗的秘境之门。

顾晏辰在门后等我,手中握着一柄剑——那是他为我寻来的上古剑胎,与我的剑骨完美契合。

“走吧。”他说,“你该突破化神了。”

我握剑,微笑。

“好。”

仙路漫漫,烟尘散尽,这一世,我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