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订婚宴上,我睁开眼的瞬间,面前跪着上一世灭我满门的未婚妻。
她端着酒杯,脸上还挂着虚伪的笑:“辰哥哥,你怎么了?”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这不是仙帝的手。
这是燕京沈家废物赘婿沈辰的手。
上一世,我渡劫失败,魂魄飘荡三百年,亲眼看着我的未婚妻林婉清如何联合外人,夺走沈家一切,逼死我父母,将我扔进乱葬岗。
而她踩着我全家尸骨,成了燕京第一世家的女主人。
现在,我回来了。
就在她即将当众宣布与我解除婚约、投入我“好兄弟”赵铭怀抱的前一刻。
“辰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林婉清眼底闪过一抹不耐,声音却依旧温柔,“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订婚的事……”
“订婚继续。”
我打断她,唇角微扬。
林婉清愣住,周围宾客也愣了。
谁不知道沈辰是燕京出名的废物?入赘沈家三年,一事无成,连未婚妻都看不起他。今天这场订婚宴,说白了就是林婉清要当众羞辱他、逼他退婚的局。
“可是……”林婉清看向台下第一排坐着的赵铭,后者微微点头。
她深吸口气,正要开口,我已经伸手拿起桌上那枚订婚戒指。
“不过——”
我握着戒指,金属在我掌心开始变形。
不是捏扁,是变形。
黄金戒托像被无形的手揉捏,钻石脱落,金属重新塑形,几秒钟后,一枚精致的凤凰簪子出现在我掌心。
全场死寂。
“送你的见面礼。”我将簪子插进林婉清发髻,声音很轻,“就当谢谢你,上一世把我全家埋进乱葬岗。”
林婉清脸色煞白:“你……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我拍了拍她的肩,灵力顺着指尖渗入她体内,“很快你就懂了。”
台下,赵铭猛地站起来:“沈辰!你在搞什么鬼?!”
我看向他。
赵铭,我曾经的挚友,上一世就是他联合林婉清,趁我渡劫时毁我肉身,夺我法宝,将我魂魄困在凡间三百年。
“赵兄。”我笑了,“你脖子上的胎记,长得真像一条狗链。”
赵铭瞳孔骤缩。
他脖子上那块胎记,只有我和他知道。上一世我们结拜时,我还开玩笑说这是“忠犬标记”。
“你……你不是沈辰!”
“我是谁不重要。”我端起酒杯,对着满堂宾客举杯,“重要的是,今天这场订婚宴,改个主题。”
“改成——丧宴。”
话音刚落,林婉清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肚子瘫倒在地。
她体内被我种下的灵力开始发作,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经脉。这种痛楚会持续七七四十九天,每天加剧一倍,正好对应她上一世折磨我父母的天数。
“沈辰!你对她做了什么!”赵铭冲上来。
我没动。
他冲到我跟前,拳头刚抬起来,整个人突然定住了。
不是吓的,是真的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钉在原地,连眼皮都眨不了。
“你……”赵铭眼中满是恐惧。
“别怕。”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只是开始。”
转身看向台下早已吓得发抖的沈家众人。
父亲沈万山脸色铁青,母亲紧紧攥着他的手臂。上一世,他们为了我受尽屈辱,最后被林婉清逼得跳楼自杀。
“爸,妈。”我走过去,蹲下身,“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沈万山一巴掌扇过来。
我没躲。
“你这个逆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林家和赵家……”沈万山的手停在半空,因为他看见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三百年孤魂漂泊的沧桑,有亲眼看着至亲惨死的痛苦,还有……仙帝的威压。
“爸。”我握住他的手,“从今天起,没人能欺负沈家。”
我站起来,面向所有宾客。
“各位,今天的订婚宴到此结束。但有件事我要提前通知大家——”
灵力从我体内涌出,整座宴会厅的灯光开始闪烁,水晶吊灯剧烈摇晃,酒杯里的酒液泛起涟漪。
“三个月内,林家、赵家,会从燕京消失。”
“不信的,可以留下来看。”
我拉着父母的手,走向门口。
路过林婉清身边时,她挣扎着抓住我的裤脚:“辰哥哥……我错了……求求你……”
我低头看她。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求我父母放过赵铭,然后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一刀捅进母亲后心。
“疼吗?”我问。
她拼命点头。
“这才第一天。”
我轻轻踢开她的手,带着父母离开。
身后,宴会厅里乱成一团。
上了车,母亲终于忍不住哭了:“辰儿,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妈。”我握着她的手,“您还记得三年前,您生日那天,林婉清送您的玉镯吗?”
母亲愣住。
“那玉镯里有慢性毒素,您戴了三年,体内毒素已经积累到临界点。再戴三个月,您就会‘突发心脏病’去世。”
母亲脸色煞白。
“还有爸。”我看向后视镜,“您上个月签的那份合同,里面有个隐藏条款,您把沈氏集团30%的股份以一元对价转让给了赵铭的空壳公司。再过一周,赵铭就会启动条款,沈氏就是他的了。”
沈万山猛地坐直:“不可能!那份合同我让律师仔细看过!”
“您那个律师,姓周,对吧?”我冷笑,“他老婆孩子上个月去了澳洲,赵铭买的单。”
车里陷入死寂。
“辰儿……”沈万山声音发颤,“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
因为车停了。
挡风玻璃前,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
她拦在车头,泪流满面,手里攥着一把刀。
“沈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姐姐!”女孩尖叫,“她那么爱你!你居然当众害她!”
这是林婉清的妹妹,林雨柔。
上一世,她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在我被囚禁的三十年里,是她偷偷给我送饭,陪我说话,最后为了救我,被林婉清活活打死。
“雨柔。”我推开车门,走过去。
“别过来!”她举着刀,手在抖,“你再走一步我就……”
我握住她的刀尖,把刀刃抵在自己胸口。
“那就捅。”
她愣住了。
“上一世,你为了救我,被林婉清捅了三十七刀。”我轻声说,“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就是为了让你多受一会儿罪。”
“你……你在说什么……”林雨柔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一世,换我来。”
我松开刀,转身看向夜色中的燕京。
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三百年了,这座城市变了很多,但有些人,有些事,永远不会变。
比如贪婪,比如背叛,比如——我眼底的杀意。
“走吧。”我拉开车门,“回家。”
“开始清账。”
车灯亮起,引擎轰鸣。
轿车驶入夜色,后面传来警笛声——订婚宴上有人报了警。
我看了眼后视镜,嘴角微扬。
警察?
上一世,林婉清买通了半个燕京的官场。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谁敢保她。
车窗外,燕京的夜空划过一道流星。
不,不是流星。
是仙帝的剑意,正在凝聚。
三个月后,这座城市的权力格局将被彻底改写。
而我,会让所有人记住——
得罪沈辰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