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你的命是沈家救的,现在把九转还魂丹交出来,算你还清恩情。”

订婚宴上,沈碧瑶当众摊开手掌,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仙帝重生当天,未婚妻逼我让出救命灵丹

周围宾客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叹息。

我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海中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百年前,我是修真界第一仙帝,渡劫失败魂飞魄散,却意外重生回少年时代。

这一世,我资质平庸,被家族扫地出门,是沈家收留了我。

我以为沈碧瑶是真心待我,倾尽所有帮她炼丹、对敌、闯秘境。

甚至为她挡下致命一击,修为尽毁,丹田碎裂。

她当时哭着说:“阿渊,我此生绝不负你。”

然后在我废了之后,转头嫁给了我的死对头,东方家的少主。

大婚那夜,她亲手将毒药灌进我嘴里,笑着说:“陆渊,你太碍事了。一个废物,凭什么占着沈家女婿的位置?”

毒发时我万虫噬心,死得极其痛苦。

死后魂魄飘荡三百年,眼睁睁看着沈碧瑶踩着我铺的路,一步步成为修真界女帝。

如今重回订婚这一刻,我什么都懂了。

“碧瑶,这枚九转还魂丹是我用命换来的。”我平静地看着她,“你说要就拿走?”

沈碧瑶皱眉:“你什么意思?当年你重伤垂死,是沈家老祖耗费百年功力救你。一枚丹药而已,你舍不得?”

她身后的沈家众人纷纷开口。

“陆渊,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就是,没有沈家你早就死了!”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笑了。

前世我就是被这些话绑架,心甘情愿交出一切。

最终换来一杯毒酒。

“好,我给。”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沈碧瑶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

我却突然捏碎玉瓶,丹药滚落在地,被她身后的侍女一脚踩碎。

全场死寂。

“陆渊!你疯了!”沈碧瑶脸色铁青。

“我没疯。”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我只是想通了。救命之恩,我替沈家挡了三劫,早已还清。从今天起,我与沈家再无瓜葛。”

说完我撕碎订婚文书,碎片撒了沈碧瑶满脸。

“你敢!”她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废物,离了沈家什么都不是!”

“是吗?”

我转身看向角落里的一个黑袍青年。

那人一直安静喝酒,仿佛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

但我知道他的身份。

东方临渊,东方家真正的主人,前世被沈碧瑶和东方少主联手害死的正统继承人。

前世他死得比我还惨,被亲弟弟夺舍,魂魄囚禁在炼丹炉中烧了三百年。

“东方公子,”我走到他面前,“有兴趣谈笔生意吗?”

黑袍青年抬起头,露出半张被毁容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知道我是谁?”

“东方家真正的主人,被东方皓夺舍肉身、囚禁魂魄的可怜人。”我压低声音,“我能帮你拿回一切。”

他猛地攥紧酒杯,指节发白。

“你怎么证明?”

我伸手点在眉心,抽出一缕魂魄本源。

那是前世三百年飘荡时,亲眼目睹的东方家内幕,每一帧都是真相。

东方临渊看完后,毁容的半张脸上肌肉抽搐,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你要什么?”

“合作。”我微笑,“沈碧瑶想要的东西,我都想要。她不想让我活,我就让她死。”

“成交。”

他站起来,当众宣布:“陆渊从今天起是我东方临渊的座上宾,谁动他,就是与整个东方家为敌。”

沈碧瑶脸色煞白。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被她视为废物的男人,转眼间就攀上了东方家最恐怖的存在。

订婚宴不欢而散。

当天夜里,我盘膝坐在东方临渊安排的密室中,体内封印三百年的仙帝记忆彻底苏醒。

前世我渡劫失败,是因为天道压制。

但这一世,天道变了。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带着完整记忆重生的人,天道规则出现了裂缝。

我闭上眼,丹田中沉寂多年的灵气开始疯狂运转。

一夜之间,连破七境。

从废物直接踏入金丹期。

睁开眼时,东方临渊站在门外,满脸震惊。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和你一样,被背叛、被夺走一切的人。”我站起来,周身金丹威压弥漫,“走吧,该去收点利息了。”

沈家药铺,沈家三分之一的收入来源。

前世我帮沈碧瑶炼制了三款爆款丹药,奠定了沈家商业帝国的根基。

这一世,我提前三天将丹方交给了东方临渊。

当沈碧瑶带着丹药样品去谈合作时,发现所有渠道都被东方家截胡了。

“怎么回事!”她砸了手中的玉简,“谁泄露了丹方?”

管家战战兢兢:“是……是陆渊。他把丹方卖给了东方家,而且改良后的药效比我们的好三倍。”

沈碧瑶咬牙切齿:“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改良丹方?”

她不知道,前世我活了八百年,丹道早已通神。

给她的丹方,只是最粗糙的初版。

而给东方临渊的,是改良百次的完美版。

不到一个月,东方家丹药横扫市场,沈家市场份额暴跌七成。

沈碧瑶坐不住了,亲自来找我。

“陆渊,你到底想怎样?”她站在门外,语气软了几分,“我们好歹有过婚约,你就这么狠心?”

我打开门,看着她虚伪的脸,笑了。

“狠心?不及你万分之一。”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侧身,“进来坐坐?”

她犹豫了一下,走进院子。

然后看到了满院盛开的九转还魂花。

她瞳孔骤缩:“你……你种出了九转还魂花?这怎么可能!这花三百年才开一次!”

“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可能。”

我摘下一朵花,花瓣在我掌心化为金色液体,融入经脉。

沈碧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阿渊,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挤出几滴眼泪,试图挽住我的手臂。

我躲开了。

“沈碧瑶,你这一套对前世的我有用。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只觉得恶心。”

“你——”

“滚。”

她脸色铁青地走了。

三天后,她带着沈家高手来强抢。

二十个筑基期修士,将我围在院中。

“陆渊,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九转还魂花的种植方法。”沈碧瑶站在人群后,眼神冰冷。

“不给。”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动手!”

二十人同时出手。

我抬起右手,金丹威压瞬间爆发。

所有人被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沈碧瑶瞪大眼睛:“金丹!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金丹!”

“因为我是仙帝。”

我一指点出,二十人全部昏死过去。

沈碧瑶转身想跑,被我用灵气锁住。

“你不能杀我!沈家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谁说我要杀你?”

我松开她,淡淡道:“杀你太便宜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沈家覆灭,让你最在意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

她瘫坐在地,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半年后。

沈家彻底破产,沈碧瑶从修真界新星沦为笑柄。

而我和东方临渊联手,帮他夺回了东方家控制权,亲手斩杀了夺舍他弟弟的邪修。

东方临渊问我:“接下来去哪?”

我望着天际,那里有渡劫的雷云在酝酿。

“渡劫。”

“这么快?你才恢复半年。”

“我等了三百年,已经太久了。”

我冲天而起,迎向九道天雷。

前世我败在天道压制。

这一世,我要让天道臣服。

雷劫落下,我肉身崩裂又重组,魂魄碎裂又愈合。

痛苦远超前世,但我咬牙撑着。

因为我还有债没讨完。

最后一道雷落下时,我突破了。

仙帝境界,重回巅峰。

不仅如此,我还触摸到了超越仙帝的门槛。

那是前世从未达到的高度。

我落在沈碧瑶面前,她正在街头乞讨,衣衫褴褛。

看到我,她愣住了。

“你……你成仙帝了?”

“嗯。”

“那你现在是来杀我的?”

“不。”

我蹲下身,看着她苍老的脸。

前世我死时三十岁,她二十五。

如今她二十五,却像五十岁的老妪。

修为尽废,容貌尽毁,众叛亲离。

这就是她应得的惩罚。

“我来看你最后一眼。”我站起来,“从今以后,你在我记忆里都不会再存在。”

“不要!阿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扑过来抱我的腿,“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轻轻震开她,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仙帝之威,凡人岂能亵渎?

即便曾经爱过。

一个月后,我渡过最后一劫,即将飞升上界。

东方临渊来送我:“真的要走?”

“嗯。”

“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我踏入虚空裂缝,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三百年的执念,终于放下。

裂缝合拢,一切归于平静。

而修真界从此多了一个传说。

关于一个从废物逆袭成仙帝的男人。

关于一个背叛爱人最终自食恶果的女人。

关于因果报应,关于天道轮回。

这个传说,会一直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