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白绫。”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冷宫斑驳的木门,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小燕子的耳朵。

【双重生】乾隆压在小燕子身上那一夜,血色龙袍裹住了整个紫禁城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上还穿着五年前被封为“还珠格格”时乾隆亲赐的凤穿牡丹吉服。那衣裳早已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可她舍不得扔——那是皇阿玛给她的。

“小燕子,你可知罪?”

【双重生】乾隆压在小燕子身上那一夜,血色龙袍裹住了整个紫禁城

乾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怒自威。他站在冷宫的阴影里,明黄色龙袍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目。

她抬起头,透过满眼泪水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她曾在他膝下承欢十五年,从大明湖畔到紫禁城巅,她叫他“皇阿玛”叫得比谁都响亮。陌生,是因为此刻那张脸上没有半分昔日宠溺,只剩帝王俯视蝼蚁的冷漠。

“臣妾不知犯了什么罪。”她哑着嗓子说。

“不知?”乾隆缓步走进冷宫,每一步都踩在她碎裂的心上,“你勾引缅甸王子,里通外敌,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小燕子浑身一震。

那是圈套。她不过是在宫宴上替紫薇给缅甸王子递了一杯酒,那酒杯里被令妃提前下了药,王子当场吐血,所有的脏水便泼在了她头上。

“皇阿玛,我没有!是令妃——”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乾隆收回手,眼神冰冷如刀:“事到如今,还敢攀咬令妃?她替你求情求了整整三日,跪得膝盖都烂了,你却这般恩将仇报?”

小燕子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血来。

恩将仇报?多讽刺的词。

她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像夜枭的哀鸣。

“皇阿玛,您还记得十五年前吗?”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您说我是您的开心果,说这紫禁城里只有我不会骗您。您还记得吗?”

乾隆的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他当然记得。那个梳着两条辫子、眼睛里全是星光的小丫头,翻跟头、爬树、抓蝴蝶,把整个皇宫闹得鸡飞狗跳。她叫他“皇阿玛”的时候,他真觉得这辈子有了一个女儿。

可那些温情,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小燕子,朕给过你机会。”乾隆蹲下身,与她平视,“只要你认罪,朕保你全尸。”

“认罪?”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皇阿玛,您压在我身上的,何止是这莫须有的罪名?您压在我身上的,是整个紫禁城的算计,是令妃的白眼,是紫薇的疏远,是永琪的背叛——您把所有人都推到了我的对立面,然后问我为什么不开心?”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您可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

乾隆没说话。

“不是被您关进冷宫,不是被永琪抛弃。”她一字一句地说,“是我当年在御花园里翻那个跟头。如果我不翻那个跟头,我就不会遇见您,不会进这吃人的紫禁城,不会——死在这里。”

白绫套上脖颈的那一刻,小燕子最后看了一眼乾隆。

他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仿佛终于卸下了一个累赘。

“小燕子,下辈子,别再遇见朕了。”

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颈骨碎裂的声音。

黑暗吞噬一切之前,她听见令妃在门外娇声笑道:“皇上,缅甸那边的贡品到了,您去看看?”

那个曾经跪了三天三夜替她求情的令妃,此刻声音里全是得意。

小燕子想笑,可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消散。

可她没想到,黑暗之后,是光。

刺目的、灼热的光。

“小燕子!小燕子!你醒醒,今天是你和永琪订婚的日子,你还睡懒觉!”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一张圆圆的、带着几分天真笑意的脸——金锁。

金锁?金锁不是早在十年前就被令妃杖毙了吗?

小燕子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房间里挂着她最熟悉的鹅黄色帷幔,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窗外是大明湖的波光粼粼。

她的目光落在铜镜里自己的脸上——十六岁的脸,满是胶原蛋白,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天生上扬,仿佛什么烦恼都没有。

她的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脖颈。

光滑的、完整的、没有勒痕的脖颈。

“小燕子?你怎么了?”金锁担忧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你最近总是梦魇。”

小燕子没有说话。

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桌前,看见一张烫金的帖子——还珠格格与永琪贝勒订婚宴,乾隆三十五年三月十八。

乾隆三十五年。

她回到了十六岁,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不,不对。

她盯着那张帖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上一世,她以为这是她幸福的起点。可她现在知道,这不过是乾隆布的局——把她这个假格格娶给永琪,再用她和紫薇互相牵制,确保两个民间格格都不会威胁到真正的皇室血脉。

乾隆。

她忽然想起那句话——“下辈子,别再遇见朕了。”

可她偏偏又遇见了。

小燕子慢慢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张十六岁的脸,看见那双眼睛里渐渐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不是天真,不是烂漫。

是复仇。

“金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姑娘,“皇阿玛什么时候到济南?”

“说是今日下午就到,专门来主持您的订婚宴呢。”

“好。”小燕子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件素色衣裳——那是她平日爬树捉鸟时才穿的,没有半点格格的排面。

“小燕子,你穿这个?订婚宴上穿这个?”金锁惊呆了。

“谁说我要去订婚宴?”

小燕子将那件衣裳换上,对着镜子仔细地系好腰带,动作利落得像换了个人。

“金锁,你去告诉紫薇,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找她,让她立刻来见我。”

“紫薇小姐?可是她今天要去大明湖畔——”

“让她来。”小燕子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她不来,你就告诉她,我知道她娘当年留下的那幅画藏在哪。”

金锁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小燕子一个人。

她慢慢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大明湖的风裹着荷花香扑面而来。远处湖面上,一艘龙舟正缓缓靠岸,明黄色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乾隆来了。

小燕子盯着那艘龙舟,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看起来像笑,可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皇阿玛,”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湖面上,“这一世,换我来压您。”

她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那是上一世冷宫之中,一个神秘黑衣人塞给她的,说“若有机会重来,拿着它去京城找纪晓岚,他会帮你”。

当时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懂了。

那黑衣人,大概也是重生的。

小燕子攥紧玉佩,目光落在远方龙舟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上。

皇阿玛,您说别再遇见您。

可老天爷偏偏让我回来了。

这说明,您欠我的,还没还完。

窗外,金锁拉着紫薇急匆匆地跑进院子。紫薇脸上还带着困惑,看见小燕子一身素衣站在窗前,惊讶地张了张嘴。

小燕子转身,对她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和十六岁的小燕子一模一样——天真、烂漫、没心没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容下面,藏着多少上一世的血和泪。

“紫薇,金锁,”她伸出手,“这一世,我来护你们。”

没有人知道,此刻龙舟之上,乾隆正坐在雕龙宝座上,翻看着一本陈旧的折子。

折子的最后一页,用朱笔写着四个字——

“小燕子,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