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欢迎来到小鹿的直播间!今天我们要一起看的,是香港经典情欲片《风花雪月》——”
镜头前,网红女主播鹿溪漾着一脸甜笑,手指轻点鼠标,屏幕上画面开始加载。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小鹿你疯了?这尺度也敢播?”
“举报警告⚠️”
“等等,这个片名怎么有点眼熟……”
鹿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仍是娇憨无辜的笑:“哎呀,怕什么嘛,香港三级片而已,又没露点,艺术鉴赏啦~”
画面加载到99%时,她忽然“咦”了一声:“怎么回事?进度条卡住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八千飙到了三万。
“别卡啊!!我要看!!”
“小鹿你网不行吧?”
“等等,我怎么感觉这画面有点不对——”
下一秒,屏幕亮了。
画面里不是《风花雪月》的香艳桥段,而是一段清晰的办公室监控录像——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搂着穿红裙的女人,两人在办公桌前暧昧调情。
弹幕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彻底沸腾。
“卧槽!!那男的不是陆景琛吗?!”
“陆氏集团太子爷??”
“红裙子是苏婉清!!苏家大小姐!!”
“等等,苏婉清不是小鹿的闺蜜吗???”
鹿溪脸上挂着“震惊”的表情,手忙脚乱地去关画面,声音都在抖:“不、不好意思家人们,我放错了,我这就——”
话没说完,画面里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男人声音低沉暧昧:“婉清,等我和鹿溪订婚宴办完,那笔投资款就到手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玩都行。”
女人娇嗔:“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她那个恋爱脑,保研都放弃了,就等着嫁给你呢,真是可怜呢~”
弹幕彻底疯了。
“我草草草草!!!”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小鹿快跑!!你闺蜜和你未婚夫搞在一起了!!!”
“热搜预定!!!”
鹿溪终于“手忙脚乱”地关了画面,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家人们对不起,今天的直播先到这里,我、我需要静一静……”
她说完就关了直播,干脆利落。
镜头黑掉的瞬间,她脸上所有慌乱和伤心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周律师?监控证据已经全网直播了,可以开始走程序了。对,婚前协议、投资欺诈、商业间谍,一条条算清楚。”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张被定格的画面——陆景琛和苏婉清的脸清清楚楚。
前世,她就是在今天这场订婚宴上,被这两个人联手送进了监狱。
罪名是挪用公款。
天知道她为了他的公司,放弃了保研,掏空了父母的养老钱,甚至连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而他在拿到所有资源后,和苏婉清一起做假账,把所有黑锅都扣在她头上。
她在牢里待了三年。
出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因为她的案子心脏病发去世了,父亲中风瘫痪在床。她跪在父亲床前,老人浑浊的眼睛盯着她,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你怎么才回来……”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句话。
她连父亲的葬礼都没赶上。
而现在,她重生了。重生在今天早上七点,距离那场万人订婚宴还有十二个小时。
她没有犹豫,直接联系了前世的律师周诚——这个人前世替她打过官司,虽然输了,但她知道他是真正的好律师。然后用前世记忆里那些精准的信息,说服了周诚帮她布局。
接着,她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
“婉清,今天订婚宴我好紧张啊,你过来陪我化妆好不好?”
苏婉清来了,还穿着那条红裙子——鹿溪早就知道她会穿这条,因为她前世就穿了。鹿溪故意在衣帽间“不小心”打翻了红酒,弄脏了苏婉清的备用衣服,然后“贴心”地说:“你先穿我的吧,这件白色连衣裙你穿一定好看。”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换了。
那件白色连衣裙里,鹿溪提前缝了一颗微型摄像头,针孔大小,藏在领口的蕾丝花边里。而陆景琛办公室的监控,她早在三天前就通过前世的记忆找到了漏洞,远程植入了木马,把实时画面接入了自己的直播后台。
她甚至算准了时间——陆景琛和苏婉清每天上午十点半,都会在办公室“密会”半小时。
一切,都在她的剧本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诚发来的消息:“陆景琛的律师打电话来了,说要私下和解。条件随便开。”
鹿溪打了两个字回去:“免谈。”
然后她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已经是#鹿溪直播#,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她点进去,看到自己的粉丝从八百万涨到了一千五百万,还在飙升。评论区清一色都是心疼和支持。
她面无表情地划过去。
上辈子,这些网友在她被诬陷的时候,骂她是“女版马蓉”“白眼狼”“活该坐牢”。这辈子风向变了,她也并不感动。
她只信自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面是个低沉的男声:“鹿小姐,我是顾晏辰。有兴趣聊聊吗?”
鹿溪瞳孔微缩。
顾晏辰。陆景琛的死对头,前世吞并陆氏集团的那个人。他这时候打电话来,说明她的棋走对了——她需要一个人帮她收拾残局,而顾晏辰需要一个理由名正言顺地对陆氏动手。
“顾总,”她声音平静,“想聊什么?”
“想聊一桩生意。你手里应该还有更多陆景琛的把柄,”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而我,刚好需要一个能帮我彻底扳倒陆氏的人。”
鹿溪笑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条长长的红毯——那是陆景琛花了八十万铺的,就为了今天的万人订婚宴。
红毯尽头,工作人员还在调试音响,准备播放浪漫的婚礼进行曲。
他们不知道,今天的主角,不会出现了。
不,她会出现。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
鹿溪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踩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对着镜子涂好正红色口红。
镜子里的人,眼神冰冷,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和前世那个穿着白纱、满眼幸福的傻姑娘,判若两人。
她拿起手包,里面装着所有证据的备份U盘、周诚的名片,以及一份她自己拟好的商业计划书——那上面写的,是前世陆景琛花了五年才摸索出来的商业模式。
这辈子,她要先他一步做出来。
出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微博热搜页面。
新的热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冲:#陆景琛苏婉清#、#鹿溪被骗#、#直播事故还是故意爆料#……
她按灭了屏幕。
订婚宴?不,今天之后,陆景琛不会再有心情办什么订婚宴了。
因为就在半小时后,记者会堵满陆氏集团大门的时候,她会准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香港证监会的大楼前。
前世,陆景琛的公司就是在香港上市后开始做假账的。她手里有他所有财务造假的时间节点和关键证据,这些记忆,她在重生后的十二个小时里全部写了下来,交给了周诚的团队整理。
“叮——”
电梯到了一楼。
鹿溪走出去,迎面撞上气喘吁吁跑来的苏婉清。
苏婉清脸上还挂着泪痕,一看到她就扑过来:“小溪!你听我解释!我和景琛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鹿溪侧身避开,声音冷淡:“苏婉清,穿我的衣服舒服吗?”
苏婉清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你、你是故意的?那件白裙子——”
“里面有摄像头,”鹿溪微笑,“你刚才在楼上和陆景琛说的每一句话,全国网友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婉清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鹿溪低头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前世你让我家破人亡,这辈子,我让你身败名裂。公平吗?”
苏婉清浑身发抖:“什么前世?你在说什么疯话——”
“就当我是疯了吧,”鹿溪转身走向门口,“但你很快就会知道,疯子比傻子可怕得多。”
她推门而出。
门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等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顾晏辰亲自来了。
“鹿小姐,”他推开车门,“上车吧。飞香港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两小时后起飞。”
鹿溪没有犹豫,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身后酒店大堂里传来一阵骚动——那是陆景琛的声音,正在怒吼着问记者为什么会堵在门口。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才刚刚开始。
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平稳飞行时,鹿溪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思绪。
顾晏辰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鹿溪头也没抬:“因为扳倒陆景琛,你的公司能少一个对手,还能接手他手上那块地皮。市值至少三十亿。”
顾晏辰挑了挑眉:“你很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鹿溪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只是了解人性。”
前世,她太相信人性本善,结果把自己和家人搭了进去。
这辈子,她只信利益。
顾晏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鹿溪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停顿了片刻,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拿出手机,给周诚发了条消息:“我父母那边,安排好了吗?”
周诚秒回:“你母亲已经取消了今天去银行的预约,你父亲公司那边的担保合同我也暂缓了流程。放心。”
鹿溪松了口气。
这是她重生后最在意的事——上辈子,就是今天,父母为了给她撑场面,把养老钱全部取出来买了陆景琛公司的“内部股份”,还把父亲的厂子抵押给他做了担保。
结果血本无归,厂子也没了。
这辈子,她凌晨五点就起床给母亲打了电话,哭着说不想订婚了,想回家。母亲虽然惊讶,但还是无条件相信了她,取消了所有经济上的安排。
父亲更直接,在电话里骂了陆景琛半小时,然后说:“闺女,不想嫁就不嫁,爸养你一辈子。”
鹿溪当时在电话这头哭了。
不是伤心的哭,是重获新生的哭。
“叮——”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景琛打来的。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景琛❤️”三个字,眼神冷了下来。
前世,她在牢里给他打了三百多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她接起电话,没说话。
对面传来陆景琛急促的声音:“小溪,你在哪?刚才的事是误会,我和婉清只是——”
“陆景琛,”鹿溪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别演了。你那套PUA的话术,我听了三年,已经免疫了。”
对面沉默了。
“你手里的证据,想要多少钱才肯删?”陆景琛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阴沉、冰冷,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鹿溪笑了:“钱?你觉得我缺钱吗?”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尝一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然后是陆景琛咬牙切齿的威胁:“鹿溪,你别后悔。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扳倒我?”
鹿溪看了一眼对面的顾晏辰,男人正低头看文件,似乎对她的电话毫无兴趣,但她知道,他在听。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她说完,挂了电话。
飞机开始下降。
窗外的香港,高楼林立,灯火通明。
鹿溪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想起前世陆景琛就是在这里敲钟上市,而她在那天,在牢房里听着广播里的新闻,哭得撕心裂肺。
这辈子,敲钟的人,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