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睁开眼的瞬间,耳朵里炸开一片喧嚣。

那是震耳欲聋的掌声、尖叫声,还有舞台上刺目的聚光灯。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节处没有常年练琴磨出的老茧,手腕上也没有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重生音乐教父:第一首曲子就把我抄死了》

这是二十四岁的顾念。刚签约星辰唱片、被誉为“华语乐坛最强新人”的顾念。

而上一世的顾念,三十四岁,死在出租屋里。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前男友傅明远的采访视频——记者问他“你创作的那些经典歌曲灵感来自哪里”,他笑得温文尔雅:“是我的未婚妻给了我很多启发。”

《重生音乐教父:第一首曲子就把我抄死了》

未婚妻。呵。

不是顾念。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在剽窃她作品的“好闺蜜”苏晚。

顾念写了十年的歌,被傅明远和苏晚一首一首地搬走,一首一首地变成他们的代表作。她无数次尝试揭露真相,换来的却是被封杀、被雪藏、被当成“疯女人”赶出娱乐圈。最后那几年,她的每一首新歌发布后二十四小时内,必定会出现一首“傅明远”署名的同款。资本围剿,全网封口,她连开个直播都活不过三分钟。

父亲被气得脑溢血,母亲跪在傅明远公司门口求他们还女儿一个公道,被保安像垃圾一样拖走。

顾念闭上眼睛。

耳边还是掌声雷动。这是她签约星辰唱片后的第一场内部试音会,台下坐满了圈内大佬。但顾念知道,最多再过三个月,傅明远就会以“前男友”的身份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用温柔和关心撬开她的心防。再过一年,她的第一张专辑里最火的三首歌,就会奇迹般地出现在傅明远的demo合集里。

上一世,她信了。这一世?

她抬眸,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顾念,准备好了吗?”经纪人陈姐在台下喊。

顾念没回答。她径直走向钢琴,坐下来,手指放在琴键上。

上一世的最后一首歌,她这辈子还没写出来过。那首歌叫《影子》,是她被剽窃了上百首作品之后,用最后一口气写出的控诉。歌词里每一句都在质问那些偷走她心血的人——但上一世,那首歌还没来得及发布,就被傅明远的关系网截杀了。

这一世,她要让他们亲口唱出来。

她弹下第一个和弦。

钢琴声在音乐厅里炸开,不是柔美,不是抒情,是一种近乎愤怒的力量。旋律如刀锋般切入人心,前奏一出来,台下的音乐人们就坐直了身体。

顾念开口,嗓音清冽而锋利:

“你说你写了这首歌给我,

可笑的是词曲都像我的笔墨。

你的深情演得太拙劣,

我的名字你都不肯提一句。”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不像一首情歌,更像是一种质问。

副歌部分,顾念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是你的影子,

我的光我自己给。

你偷走的每一个音符,

我都会亲手讨回来。”

音乐厅里一片死寂。

掌声炸裂。

台下不少音乐人站了起来。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在低头疯狂打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制作人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转头对旁边的人说:“这姑娘,不是来唱歌的。”

“她是来复仇的。”

角落里,一个女人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拍下了顾念唱歌的全过程。她是苏晚派来的人。

而顾念早就知道。

她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抬眸看向那个方向,嘴角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太薄太冷,像刀刃上的寒光。

她知道,视频会被发给傅明远。然后呢?然后傅明远会急不可耐地抄走这首歌的旋律,苏晚会在歌词的基础上改几个字,署上自己的名字,赶在顾念正式发布之前抢先注册版权。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么干的。每一次都精准得可怕,好像有人提前把顾念的创作思路全部泄露给了他们。

顾念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她死前才知道——傅明远在她手机里植入了监听软件,而苏晚就是那个定期爬取她创作记录的人。

这一世,她特意在那个钢琴上装了针孔摄像头。从她弹下第一个音开始,所有画面都在实时备份。

手机震动。

顾念低头,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顾念姐,你的新歌真好听。”

她回复了一个笑脸:“谢谢,等着听你们的版本。”

那人是苏晚派来的人。他们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陈姐走到顾念身边,压低声音:“顾念,你怎么突然换了歌?之前排练的不是这首。这首太锋利了,不适合新人出道。”

顾念笑了笑:“陈姐,我出道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

陈姐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顾念走下舞台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陌生人,是傅明远。

她看着那个备注为“阿远”的名字,觉得讽刺。上一世这个备注后面跟着一颗爱心,是她亲手加的。那时候的她多蠢啊,蠢到相信一个男人说的每一句“我会保护你”,蠢到把自己的作品毫无保留地给他看。

“念儿,听说你今天试音很成功?恭喜。晚上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了。”

顾念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点击右上角——拉黑。

她关掉手机,走出音乐厅大门。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她裹紧外套,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幕。

上一世,她没有等到天亮的那个早晨。

这一世,她要让那些偷走她光明的人,永远活在黑暗中。

而她,会用音乐把整片夜空点燃。

回公寓的路上,顾念打开笔记本电脑,翻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上一世写下的每一首歌的初稿——时间戳、创作笔记、录音小样,全部都在。那些东西在上一世没能成为证据,因为傅明远比她更早注册了版权。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因为她不仅记得每一首歌的旋律和歌词,还记得每一个音符诞生的日期。她会卡在傅明远动手之前,把每一首歌都实名注册版权。

顾念翻到文件夹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首只有标题的歌:《致傅明远》。

歌词只有一句话:“你偷走我的一切,却永远写不出一个音符。”

她敲下一个字:

“你,准备好了吗?”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顾念姐,视频已经发给苏姐了。她很满意,说会尽快处理。”

顾念嘴角上扬。

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两辈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