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你疯了?”

订婚宴上,我把红酒浇在陆景行头顶时,他脸上的错愕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重生破局:她携〈大全〉手撕渣男》

但这次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西装上晕开的酒渍,想起上一世这个时候,我正满怀期待地以为他会兑现“等公司上市就娶你”的承诺。结果呢?他娶了林知意,我因为“商业间谍罪”被判了七年。等我出狱,爸妈的小厂被陆景行吞并,父亲心脏病发作没人送医,母亲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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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蹲在出租屋里翻到那本泛黄的《大全》时,才明白一切早有预谋。

那是爷爷留给我的笔记本,封面手写着“大全”两个字,里面记满了商界人脉、行业规则和创业陷阱。爷爷临终前说:“棠棠,这上面的人,有的能帮你,有的会害你。”

我上一世把这本《大全》给了陆景行,以为能帮他少走弯路。他用得淋漓尽致——踩着上面标记的“可依附对象”上位,再用“风险预警”里的人物关系精准规避所有雷区。

他成功了,我入狱了。

现在,酒顺着陆景行的脸往下淌,他挤出温柔的笑:“别闹,客人都看着呢。”

我看着他身后——林知意端着香槟站在三步外,眼神里的算计和上一世一样恶心。

“陆景行,”我把订婚戒指扔进酒杯,“你上周三晚上见的那个投资人,叫周正茂对吧?他去年做空三家公司的案子还没结,你确定要跟他合作?”

陆景行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我知道周正茂。事实上,按照《大全》第47页的记载,周正茂是典型的风险投资人,手段狠辣,跟他合作的人最后都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上一世陆景行也是先跟周正茂合作,等公司做大了再被踢出局,但他聪明——在那之前,他已经把罪名都推给了我。

“你听谁说的?”他压低声音。

我没回答,转身走向林知意。

她往后退了半步,笑容僵硬:“棠棠,你是不是喝多了?”

“林知意,你上个月在陆景行枕头底下放的那份假合同,我已经拿到原件了。”我凑近她耳边,“上面你的指纹还在。”

她瞳孔骤缩。

那份假合同,是上一世“坐实”我商业间谍罪的关键证据。这一世,我重生在订婚宴前一周,第一件事就是潜入陆景行公寓,把那份合同原件调包了。

“不可能……你当时不在场……”

“我是不在。”我笑了笑,“但你没想到,陆景行的卧室装了监控吧?”

她脸白了。

陆景行冲过来想拉我,我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全场寂静。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脸——有陆景行的合伙人,有爸妈生意场上的朋友,有林知意带来撑场面的闺蜜。上一世,这些人看着我被带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订婚宴取消,”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因为陆景行要娶的人不是我。”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打开,音量调到最大。

录音里,陆景行的声音清晰:“知意,等沈棠把《大全》里的人都帮我搞定,她的利用价值就没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她都行。”

林知意撒娇的声音:“那你要怎么谢我?”

“我把她名下的专利都转给你,够不够?”

全场炸了。

我妈第一个冲上来,眼眶通红:“棠棠,他说的是真的?”

上一世,她劝过我无数次,说我恋爱脑、不理智,我每次都不听,甚至跟她吵架、离家出走。这一世我不会了。

“妈,对不起。”我抱紧她,“这次我听你的。”

陆景行慌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想抢我手机。我一个侧身避开,顺手把录音发到了公司群里——包括所有股东和高管。

“你疯了!那是商业机密!”

“你的商业机密,还是我的?”我盯着他,“《大全》上每一个字都是我爷爷写的,你用的每一层关系都是我帮你搭的。陆景行,你以为换个公司名字,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了?”

我爸走到我身边,声音发颤:“闺女,咱们回家。”

我摇头。

事情还没完。

按照《大全》的指引,陆景行下周会去见一个叫陈鹤鸣的投资人,那是他真正起家的资本。上一世,陈鹤鸣投了三千万,占股百分之三十,后来陆景行用这笔钱收购了我爸妈的厂,把核心技术全部转移走。

这一世,我要在他见陈鹤鸣之前,先见到这个人。

“沈棠,你会后悔的。”陆景行咬牙切齿。

“我最后悔的,就是上一世没早点看清你。”

我转身离开,身后是林知意的哭声和陆景行的咆哮。

走出酒店大门,我翻开《大全》第103页——陈鹤鸣的联系方式和性格分析:此人重利,但也重义,跟他合作的前提是“让对方看到你的不可替代性”。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陈总,我叫沈棠,有份商业计划书想让您看看。”

“什么项目?”

“一个能让您今年收益率翻倍的项目——顺便说一句,陆景行找您谈的那个方案,核心数据都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这只是开始。

车停在小区楼下,我摇下车窗,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顾晏辰。

陆景行的死对头,上一世收购了陆景行破产公司的那个男人。《大全》第210页对他的评价只有一句话:“此人是狼,但狼不咬真猎人。”

“沈小姐,听说你取消了订婚?”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

“有兴趣跟我合作吗?”

我看着他,想起上一世在法庭上,旁听席最后一排,只有他来过。当时我不认识他,只知道他托律师带了一句话:“《大全》不该落在这种人手里。”

“合作可以,”我说,“但我要陆景行身败名裂。”

顾晏辰笑了:“巧了,我也是。”

他打开车门:“上车,我先带你去见个人。”

“谁?”

“周正茂的对手。”

我翻开《大全》第48页——周正茂的致命弱点是三年前的一次内幕交易,证据掌握在一个叫方远山的人手里。

“方远山?”我抬头。

顾晏辰眼里闪过意外:“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我合上《大全》,拉开车门。

风灌进来,吹动笔记本的纸页。

那一页上,爷爷的字迹有些模糊:“棠棠,这世上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你以为爱你的人。”

我关上车门。

陆景行,这一世,该你尝尝被踩进泥里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