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婚礼现场，叶谦将手中的结婚证撕成两半，碎片飘落在洁白的婚纱上。
新娘林雪的脸瞬间煞白，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当成废物退婚的兵王，会在五百人面前撕碎她的脸面。
三分钟前，林雪的父亲林国栋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把一张银行卡甩在叶谦脸上：“你一个穷当兵的，配不上我女儿！这五十万，算我给你的分手费，从今以后，你跟我女儿再无瓜葛！”
全场哄笑。
那些西装革履的宾客，看叶谦的眼神像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叶谦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那张卡，又看了看站在林国栋身边、挽着另一个男人手臂的林雪——那个男人叫赵天佑，城中首富之子，油头粉面，正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叶谦。
“叶谦，你别怪我。”林雪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我给过你机会，可你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你拿什么养我？拿什么给我未来？天佑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能吗？”
叶谦笑了。
他想起了三天前，边境丛林里那个染血的黄昏。
毒枭“蝰蛇”的火箭弹击中了他的小队，六名战友为了掩护他撤离，全部牺牲。他是唯一活着回来的那个，带着一身伤疤和一份绝密档案——蝰蛇的全球资产网络，涉及三十七个洗钱账户、十二家空壳公司，总金额超过八十亿。
这份档案，他交了上去。
换来的是一枚一等功勋章，和一张“无限期休养”的调令。
上级拍着他的肩膀说：“叶谦，你为国家做的够多了。回去过过普通人的日子吧。”
普通人的日子。
叶谦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他本打算拿着那五十万，在这个城市开个小店，安安稳稳度过余生。可林国栋的话，林雪的眼神，还有赵天佑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让他忽然明白——有些人，不配被温柔对待。
“五十万？”叶谦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林老板，你知道我在部队服役十年，执行过多少次任务吗？”
林国栋冷哼一声：“关我什么事？”
“一百三十七次。”叶谦一字一顿，“其中S级任务二十二次，境外斩首行动十四次，保护要员十七次，缴获毒品总量超过三吨，击毙武装毒贩超过两百人。”
全场安静了。
不是被震撼，而是被吓到了。
这些数字从叶谦嘴里说出来，像一把把刀，插在每个人的心口。
“你、你胡说什么？”林国栋的声音开始发抖，“这里是婚礼现场，不是你吹牛的地方！”
叶谦没理他，而是转向林雪：“你说我给不了你未来，对吧？”
林雪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我现在就给你看看，你亲手扔掉的，是什么样的未来。”
叶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首长，是我。叶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小叶？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我跟你说，军委那边对你的安排还没定，你要是想回来，我立刻——”
“不是。”叶谦打断他，“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个人。”
“谁？”
“赵天佑，恒远集团少东家。我怀疑他涉嫌跨国洗钱，跟境外毒枭有资金往来。”
赵天佑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他妈放屁！”他甩开林雪的手，冲上来就要抢叶谦的手机，“老子告你诽谤！”
叶谦侧身一让，赵天佑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别急。”叶谦蹲下身，把手机屏幕对着赵天佑的脸，“这个号码，你认识吧？”
赵天佑的眼睛猛地瞪大。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聊天记录界面，对方的头像是一只金色的蝰蛇。
“你、你怎么会有——”
“我说了，我执行过一百三十七次任务。”叶谦的声音冷得像冰，“其中有一次，是在三年前，我潜入蝰蛇的基地，拷贝了他所有的联络记录。你的名字，从那个时候就在我的名单上了。”
全场哗然。
林雪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发软，扶着椅子才没倒下。
她看向赵天佑，想从他脸上看到否认，看到的却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叶、叶谦，你听我说——”林国栋的脸色变了又变，忽然挤出笑脸，“刚才那五十万是开玩笑的，你看你跟我女儿青梅竹马——”
“晚了。”叶谦站起身，看向林雪。
“你以为你扔掉的是一个穷当兵的，其实你扔掉的是一个能让你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但没关系，因为你配不上。”
叶谦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雪的哭喊声：“叶谦！叶谦你回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首长发来的短信：“赵天佑的事已经移交经侦部门，三天内会有结果。另外，军委重新考虑了你的安排，有一个新任务，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叶谦打了两个字：“什么？”
对方发来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境外资产追回计划——针对蝰蛇冻结资金八十亿的专项处置，拟任行动组长：叶谦。”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年薪两百万，配专车、配住房、配团队。干不干？”
叶谦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婚礼现场，林雪正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赵天佑被两个黑衣人按在地上，林国栋满脸堆笑地跟宾客解释着什么。
一切都像一场闹剧。
而这场闹剧的导演，是他。
叶谦低头回复了两个字：“干了。”
手机再次震动：“就知道你会答应。对了，给你配的团队里有个副组长老厉害了，金融犯罪专家，刚从美国调回来的，叫沈清婉。人家点名要跟你搭档，你认识？”
叶谦脚步一顿。
沈清婉。
那个在三年前被他从蝰蛇基地救出来的女人，那个跟他一起在丛林里逃亡三天三夜、亲眼看着他徒手拧断三个毒贩脖子的女人。
那个说过“叶谦，我这辈子跟定你了”的女人。
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