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千?那个窝囊废女婿?”
苏家集团年会现场,灯光璀璨。苏迎夏站在台上,看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三年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韩三千以苏家赘婿的身份嫁入苏家,所有人都说苏迎夏疯了——放着豪门公子不要,嫁了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三年里,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被苏家上下当成免费佣人。苏迎夏的父亲病重,韩三千跪在苏家老太爷面前求借医药费,被一脚踹开:“一个上门女婿,也配开口?”
那天晚上,韩三千抱着苏迎夏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苏迎夏信了。
可苏家人不信。苏迎夏的大哥苏青城当着全家族的面羞辱他:“韩三千,你就是我们苏家养的一条狗!”二姐苏婉儿更狠,直接把韩三千熬了一夜的企划书扔进垃圾桶:“废物做的东西,只配待在里面。”
韩三千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了那份企划书。
那一幕,被来苏家做客的江南首富李明远看在眼里。老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临走时拍了拍韩三千的肩膀,叹了口气。
此刻,苏家年会。
苏青城正举杯庆贺:“今年我们苏家能拿下城南那块地,多亏了李首富的赏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苏家的实力,终于被顶级豪门看见了!”
全场掌声雷动。
苏迎夏站在角落,手里攥着韩三千早上塞给她的一张纸条:“今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八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入,分列两侧。李明远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江南六大家族的话事人。
苏青城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李首富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李明远没看他。
老人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角落里穿着服务员制服的韩三千身上。六大家族的话事人同时低下头,九十度鞠躬。
全场寂静。
李明远颤巍巍地走到韩三千面前,单膝跪地:“韩公子,十年之期已满,您该回家了。”
苏青城愣住了。
苏婉儿端着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苏迎夏捂着嘴,泪水夺眶而出。
韩三千缓缓脱下服务员的外套,露出里面的定制西装。他擦了擦手,那双手——三年里洗过碗、拖过地、被人踩过的手——此刻扶起李明远,声音平静:“李叔,辛苦了。”
李明远眼眶泛红:“您父亲临终前交代,让您在凡尘历练十年,看清世态炎凉。这三年您在苏家受的苦,我都知道。”
韩三千转身,看向苏青城。
苏青城的脸已经白了。
韩三千笑了,那笑容温和,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大哥,你吞了苏家三千万,说是投资失败,其实输在了澳门的赌桌上。需要我把流水单拿出来吗?”
苏青城腿一软,直接跪了。
韩三千看向苏婉儿:“二姐,你联合外人做空苏家股价,从中吃回扣五百万。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婉儿尖叫:“你胡说!你一个废物赘婿——”
“够了。”
韩三千抬手,江南六大家族的话事人同时上前,将一份份文件拍在桌上。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股权变更协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苏婉儿瘫坐在地。
韩三千走到苏老太爷面前。这个当年一脚踹开他的老人,此刻手都在发抖。
“爷爷,”韩三千语气平静,“您当年说我不配进苏家的门。现在我想问一句——您知道我是谁吗?”
苏老太爷嘴唇哆嗦:“你……你到底是谁?”
李明远冷冷开口:“韩三千,韩家独子。韩家掌控亚洲十二国能源命脉,旗下上市公司四十七家,总资产超过两万亿。十年前韩老爷子去世,遗嘱要求韩公子隐姓埋名历练十年,体验人间疾苦。如今期满——”
老人环顾四周:“韩公子,将正式接手韩氏帝国。”
宴会厅里,空气都凝固了。
苏迎夏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她想起这三年,韩三千为她熬的每一次粥,为她挡的每一次伤害,还有昨天晚上他说的那句话:“迎夏,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这个废物。”
他不是废物。
他是这世上最强大的男人,却甘愿为她,做了三年废物。
韩三千走到苏迎夏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那钻戒上的钻石,比苏家所有人的资产加起来都值钱。
“迎夏,这三年委屈你了。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苏迎夏拼命点头,扑进他怀里。
苏青城突然扑过来,抱住韩三千的腿:“妹夫!妹夫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
韩三千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大哥,你当年踹我那脚,我不记仇。但你逼迎夏嫁给王公子、想把她卖出去换钱的事,我没忘。”
他抬脚,轻轻挣开。
李明远一挥手,保镖上前架起苏青城。苏婉儿尖叫着想跑,被堵在门口。
韩三千牵着苏迎夏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三年的地方。
“苏家的资产,我一分不要。但苏氏集团从今天起,归迎夏所有。”
他看向苏老太爷:“这是我还给苏家的彩礼。”
老人老泪纵横,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门外,十二辆劳斯莱斯一字排开,车头上都插着韩家的金色族徽。韩三千扶着苏迎夏上车,身后是苏家人绝望的哭喊和六大家族敬畏的目光。
苏迎夏靠在他肩上,突然问:“你当年为什么选我?”
韩三千笑了笑:“因为整个苏家,只有你在我端菜时,会站起来帮我接一下。”
车子启动,驶向一个全新的世界。
苏家年会现场的闹剧还没结束——苏青城因挪用公款被带走,苏婉儿涉嫌商业欺诈被立案调查,苏老太爷当场脑溢血送进ICU。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而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赘婿,用一个转身,告诉了所有人答案。
他不是窝囊废。
他只是用三年时间,看清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