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安全带系好。”
顾沉的声音低沉又危险,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猛地一踩油门,整个人被惯性狠狠摔进座椅里。
我死死抓住扶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顾沉!你疯了?!这是市区!”
他侧头看我一眼,眼神黑沉沉的,嘴角却勾着一抹让人腿软的弧度:“赶着回家,有急事。”
“什么急事?!”
他没回答,方向盘一打,车身漂移般划过弯道,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我吓得闭上眼,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再睁眼时,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地下车库。
全程十五分钟的路,他开了七分钟。
我腿软得站不稳,他直接把我从驾驶座抱出来,单手锁车,另一只手扣着我的腰往电梯走。
“你、你放我下来……”我脸烫得能煎鸡蛋。
顾沉低头咬了下我的耳垂,声音哑得不像话:“老婆,忍了一路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把我抵在镜面上,吻落下来,又急又凶。
我迷迷糊糊地想,这男人结婚前明明是个禁欲系男神,怎么领证之后像换了个人?
——不,他根本没换人,只是藏得太深了。
我叫沈恬,和顾沉结婚三个月。
相亲认识的。他二十九岁,某科技公司CEO,长相属于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峻型,话少,礼貌疏离,相亲全程只说了七句话。我以为他对我没意思,结果第二天媒人打电话来说,顾先生同意了,问我愿不愿意。
我妈当时激动得差点烧高香:“顾家啊!那个顾家!女儿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我没什么意见。顾沉条件好得离谱,我也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二十六岁,谈过两次无疾而终的恋爱,早就不信什么轰轰烈烈。合适,比什么都重要。
婚后第一个月,相敬如宾。
他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回来得早就在书房待着。我们睡同一张床,但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我以为这段婚姻就这样了——平淡,安稳,各过各的。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我加班到很晚,公司聚会喝了点酒,打车回家时司机绕路,我气得在小区门口下车,淋着雨往回走。走到单元楼下,一个黑影冲出来,我还没看清就被拽进了怀里。
是顾沉。
他浑身也湿透了,眼睛红红的,声音在发抖:“你手机为什么关机?”
“没、没电了……”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他吼完这句,突然吻下来。
雨水混着眼泪的味道。
那是他第一次失控。
从那之后,顾沉就像解除了某种封印。他开始频繁地碰我——不是那种刻意的亲密,而是很自然的触碰。我洗碗时他从背后抱住我,我追剧时他把我捞到腿上,我睡觉时他的手搭在我腰上,越来越紧。
然后就是车。
我万万没想到,顾沉开车这么猛。
不是指真的开车——好吧,也是真的开车。他飙车技术一流,每次带我去郊游或者回老家,我都像是在坐过山车。但更猛的是另一种“开车”。
他像是要把前面二十九年攒下来的克制,全部宣泄出来。
我开始怕了。
不是怕他这个人,是怕他晚上关灯之后的眼神。
“顾沉……明天还要上班……”我缩到床角,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一步一步走过来,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线条性感得要命。
“老婆,”他弯腰凑近,手指勾住被角,“你今天在公司跟那个新来的男同事笑了三次。”
“我、我那是礼貌——”
“三次。”他重复,声音低下去,“一次算一晚,今晚三回。”
“顾沉!你讲不讲道理!”
他一把掀开被子,把我捞进怀里,唇贴着我的颈侧:“不讲。跟你不讲理。”
我认命地闭上眼。
谁能想到,全城商业杂志封面上的高冷顾总,私下是这副德行?
第二天我果然迟到了。
拖着酸软的腰走进办公室,闺蜜兼同事林暖暖凑过来,一脸八卦:“你脖子上……啧啧,顾总昨晚又发疯了?”
我赶紧捂住领口,瞪她一眼。
“我说沈恬,你就知足吧,”林暖暖趴在桌面上,托着腮,“你知道外面多少女人想嫁顾沉吗?他相亲那会儿,全城的名媛都疯了。结果人家选了你,还对你这么好,你上辈子真的拯救了银河系。”
我没说话,嘴角却不争气地上扬。
好?
是挺好的。
虽然他开车猛了点,虽然他不讲理的时候让人牙痒痒,虽然有时候我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床——
但他会在我说冷的时候把暖气开到最大,然后把我冰凉的手塞进他衣服里。会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默默开车到公司楼下等,也不催,就那么等着。会在我说想吃某家店的蛋糕时,第二天一早那家店的招牌就出现在餐桌上。
顾沉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所有的事都做在细节里。
傍晚,我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震了一下。
顾沉:【到地下车库了,下来。】
我赶紧拎包走人。上次让他等了三分钟,他在车里跟我算账,算了一整晚。
电梯到负一楼,门一开,就看见那辆黑色SUV低调地停在柱子旁边。我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我愣了一下,抱起来闻了闻,转头看他。
顾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耳尖却红了:“路过花店顺手买的。”
“顺手?”
“嗯。”
我笑了,把花小心地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他发动车子,开出地库。
夕阳把整条路染成金色。我侧头看他,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硬朗又好看。
“老公。”
“嗯?”
“今天开慢点。”
他没说话,但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是喧嚣的城市,车内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他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肩上。
这人啊,车开得再猛,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相亲时只说了七句话的笨拙男人。
挺好的。
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吧。
慢一点,稳一点,开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