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被逐出队伍。”
系统提示音冰冷的像一把刀，扎进苏瑶的耳膜。
她愣在原地，看着面前三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男友陈渊，她的闺蜜林婉清，以及那个她一手带大的新人小弟。
“抱歉啊瑶瑶，你太弱了。”陈渊的声音温和又残忍，“团队需要发展，你现在的战力……拖后腿。”
苏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掐住了。
她想起这三年来，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所有打到的神器、图纸、技能书全部给了陈渊。她想起自己放弃了现实中的工作，全天候泡在游戏里，只为帮他打下那座让全服闻风丧胆的“众神王座”。
而此刻，她的背包空空如也，等级停滞在80级——因为所有资源都喂给了面前这个男人。
“瑶瑶，你别怪阿渊。”林婉清挽着陈渊的手臂，笑得温柔，“你也知道，我们接下来要挑战【弑神副本】，你这种配置……真的进不去。”
苏瑶的目光落在林婉清身上那套流光溢彩的装备上——那是她三个月前亲手打出来的【月神祝福】套装，她本打算留给自己，却被陈渊一句“婉清是治疗，比你更需要”拿走了。
“还有一件事。”陈渊顿了顿，“我们在现实中也结束吧。你整天打游戏，没工作没收入，我们真的不合适。”
苏瑶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自己为了陪陈渊打游戏，辞掉了年薪三十万的工作。她想起父母生病住院时，她正在帮陈渊开荒【深渊副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林婉清凑近她，压低声音，只有三个人能听见，“阿渊的公司已经拿到B轮融资了，估值两个亿。而那份商业计划书……是你帮他写的。”
苏瑶瞳孔骤缩。
“你一个没工作的人，凭什么觉得配得上他？”林婉清笑靥如花，“对了，你爸妈留下的那套房子，阿渊已经用你的身份证抵押贷款了。这笔钱，正好是我们公司下一轮扩张的启动资金。”
“你——！”
苏瑶猛地扑上去，却发现自己的人物模型被陈渊一键锁定了——队长权限，禁止攻击。
“别挣扎了。”陈渊淡淡地看着她，像看一只蝼蚁，“这套房子的钱，就当是你这些年吃我的住我的补偿。毕竟你在我家住了三年，我没收你房租，已经仁至义尽了。”
苏瑶浑身发抖。
她想哭，却发现眼泪早就流干了。
下一秒，她的人物被踢出了队伍频道，踢出了公会，踢出了所有共享资源。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您已被公会“神域”除名。】
而公会会长，正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陈渊。
苏瑶站在主城的广场上，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的装备栏里只剩下一把新手村的破铁剑，背包里只有几瓶小红药。
她点开好友列表，发现所有人都把她删了——那些她曾经帮过的、带过的、救过的人，此刻头像全部灰暗。
她的目光落在置顶的那个名字上：【深渊之主·陈渊】。
他的头像旁边，显示着一个金色的神格徽章——那是她拼了命打下来、亲手交给他的【战争神格】。
“苏瑶，你的利用价值到此为止了。”
这是陈渊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她看到系统弹出一条世界公告：
【系统公告：玩家“陈渊”携团队首通“弑神之路”，获得全服唯一称号“众神主宰”！】
【系统公告：“神域”公会正式晋升为全服第一公会，会长“陈渊”将受邀参加年度游戏盛典，奖金池累计5000万！】
苏瑶笑了。
她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痉挛。
她想起三年前，是她把这个游戏介绍给陈渊的。是她手把手教他打怪、升级、刷副本。是她把自己所有的游戏天赋和商业头脑全部倾注在这个男人身上。
到头来，她不过是一块垫脚石。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苏瑶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想重来一次吗？】
她的手指颤抖着伸出去，按下了“确认”。
世界在眼前崩塌，所有的光影、人物、建筑全部碎裂成无数光点，旋转着、呼啸着，坠入无尽的黑暗。
她睁开了眼。
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廉价的白炽灯。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网游之奴役众神》的登录界面。
右下角的日期显示：2024年3月15日。
三年前。
游戏开服的前一天。
苏瑶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那些记忆太清晰了。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刀背叛，都像刻在她骨头里一样。
她拿起手机，看到陈渊发来的消息：“瑶瑶，明天游戏开服，我们一起玩吧。你带带我，我什么都不懂。”
苏瑶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好。”她回了一个字。
然后她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云端账号，找到了那份她三年前写的商业计划书——这份计划书，上一世被陈渊拿去骗了投资，最终估值两亿。
现在，她要亲手毁了他。
她打开另一个聊天窗口，对方头像是灰色的，但她知道这个人此刻正在线。
备注名：【顾晏辰】。
全服最大的资本方，游戏公司的战略投资人，上一世陈渊最大的竞争对手。
苏瑶打下一行字：“顾总，我有份计划书，能让你的投资回报率翻30倍。条件只有一个——帮我毁掉‘神域’公会。”
对面秒回：“你是谁？”
“你未来的合伙人。”苏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是唯一能帮你拿到【创世神格】的人。”
对面沉默了三秒钟。
“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见。”
苏瑶关掉对话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上一世，她为了陈渊放弃了一切——保研、工作、家人、尊严，最后连命都差点丢了。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什么恋爱脑，什么牺牲型人格，都去死吧。
她要奴役众神，站在这个游戏的顶端。
把陈渊和林婉清，一脚一脚踩进地狱。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
“游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