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前,血染玉阶。

我跪在冰冷的汉白玉地面上,凤袍碎裂,金冠落地,满朝文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我身上。身后是叛军的喊杀声,身前是那个我曾经掏心掏肺爱过的男人——萧衍。

《紫凰天下:至尊女帝重生手撕谋命局》

“紫凰,你还不明白吗?”他站在龙椅前,龙袍加身,笑得温柔又残忍,“朕要的从来不是你的爱,朕要的是你手里的三十万兵权,是紫家的百年根基,是你这个‘至尊女帝’的命。”

我想站起来,膝盖却被箭矢贯穿,剧痛让我再次跪倒。十年了,我登基十年,扶他坐上摄政王之位,将紫家军交到他手上,甚至为他废黜了反对的大臣、毒杀了忠诚的将军。我以为他会爱我,以为他会和我一起开创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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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身后传来贴身侍女青禾的哭喊,“您快走!萧衍他要……”

话音未落,长剑贯穿了她的胸膛。鲜血溅在我的脸上,滚烫。

萧衍身旁,我的好妹妹紫鸢缓步走出,凤冠霞帔,笑靥如花:“姐姐,你可别怪衍郎。他爱我,我也爱他,只有你——你挡了我们的路。”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对狗男女,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笑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上一世,我为了萧衍放弃了一切——父皇临终前让我“提防萧衍”的遗言被我抛在脑后,母后让我“保全紫家”的叮嘱被我当成耳旁风。我恋爱脑、我蠢、我活该。

“萧衍,你以为你赢了?”我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出鲜血,“紫家军只听紫家人的号令,你以为杀了我就够了?”

萧衍脸色微变,紫鸢却冷笑:“所以我才活着啊,姐姐。等你死了,我就是紫家唯一的血脉,三十万大军自然归顺新帝——也就是衍郎。”

原来如此。原来从三年前紫鸢突然“幡然悔悟”投靠我,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我以为是姐妹情深,却不知她早和萧衍暗度陈仓。

意识模糊前,我听见萧衍最后的声音:“送女帝上路。”

一刀,穿心。

死前最后一秒,我看见萧衍搂着紫鸢,满朝文武跪下山呼万岁。我想起父皇、想起母后、想起那些因我而死的忠臣良将——若能重来,我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陛下!陛下!”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雕龙画凤的床帐,鼻尖萦绕着龙涎香的气息。我愣住了——这是我在皇宫的寝殿,是我登基第一年住的凤仪宫。

“陛下,您怎么了?”青禾站在床边,满脸担忧,“可是做噩梦了?今日是册封摄政王的大典,您要是没休息好……”

册封摄政王?我猛地坐起身,抓起铜镜一看——镜中是年轻了十岁的脸,没有皱纹、没有伤疤,眼神里还带着上一世没有的凌厉。

“今日是哪一年?”

青禾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天启三年啊,陛下登基刚满一年,今日要册封萧将军为摄政王……”

天启三年。我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悲剧开始之前——上一世,就是在今天的册封大典上,我将摄政王之位和一半兵权交给了萧衍,从此走上不归路。

“青禾。”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册封大典取消。”

青禾瞪大了眼:“陛下?可是萧将军已经在大殿等候,满朝文武也都……”

“我说取消。”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铜镜,“传旨下去,萧衍意图谋反,收押天牢,听候发落。”

青禾彻底傻了:“陛下,萧将军他……他没有啊……”

“他有。”我盯着铜镜中的自己,那个曾经愚蠢至极的自己,“我看到了。”

上一世,萧衍在册封大典后第三年才开始布局谋反,但这一世,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我没有证据,但那又怎样?我是女帝,我说他谋反,他就是谋反。

“陛下!”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萧将军求见!”

来得真快。

我穿上龙袍,束起长发,走出寝殿。凤仪宫正殿,萧衍一身铠甲,意气风发地站在那里。他长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难怪上一世的我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陛下。”他笑着行礼,声音温柔,“臣来参加册封大典。”

我走到龙椅前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衍,你可知罪?”

萧衍一愣,随即笑道:“陛下何出此言?臣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忠心耿耿?”我冷笑,“三年前,你勾结北境敌军,故意败仗,只为让我父皇御驾亲征、战死沙场——你以为我不知道?”

萧衍脸色骤变。上一世,这个秘密直到他篡位后才亲口告诉我,作为炫耀。但这一世,我要提前引爆。

“陛下,这一定是有人污蔑臣!”萧衍扑通跪下,演技精湛,“臣对紫家忠心耿耿,绝无……”

“够了。”我站起身,“来人,卸下萧衍的铠甲,押入天牢。”

殿外的侍卫冲进来,萧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原形毕露了。

“紫凰,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能定我的罪?”他站起来,声音阴沉,“我萧衍在军中经营多年,你若是动我,三十万大军不会答应。”

我笑了,笑得冰冷:“萧衍,你是不是忘了——三十万大军的兵符,在我手里。你所谓的‘经营’,不过是你以为的。你真以为那些将军会为了一个外姓人,背叛紫家?”

萧衍脸色铁青,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眼前的紫凰,和昨天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判若两人。

“押下去。”我挥挥手。

侍卫架着萧衍往外走,他挣扎着回头,咬牙切齿:“紫凰,你会后悔的!你以为没有我,你能坐稳这个皇位?朝中那些老狐狸,哪个不想把你拉下马?”

“那不劳你操心。”我淡淡道,“对了,你的好搭档紫鸢——我已经派人去‘请’了。”

萧衍浑身一震,被拖了出去。

殿内安静下来,青禾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二公主她……”

“她勾结外敌,意图篡位。”我说得毫无波澜,“一并收押。”

紫鸢是我的亲妹妹,但上一世,她亲手送我去死。这一世,我不会再心软。

消息传出去,朝堂震动。萧衍的党羽纷纷跳出来反对,说什么“证据不足”“女帝昏庸”,我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拿出上一世萧衍亲口承认的谋反细节,包括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说得分毫不差。

那些大臣越听越心惊,因为他们发现,女帝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能对上号。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他们只看到一个算无遗策、冷酷无情的女帝。

“还有谁要替萧衍求情?”我扫视朝堂,无人敢应。

退朝后,我独自站在御书房,看着墙上挂着的大齐疆域图。上一世,我用了十年把这片江山拱手送人;这一世,我要用余生守护它。

“陛下。”暗卫统领影子无声出现,“萧衍在天牢闹事,说要见您。”

“不见。”我头也不回,“把紫鸢也关进去,让他们做一对苦命鸳鸯。”

影子犹豫了一下:“陛下,萧衍还说了一句话——他说您会后悔的,他说您迟早会求他。”

我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告诉他,让他等着。等我把他的党羽一个一个拔干净,我会亲自送他上路。”

影子领命退下。

我走回龙椅前坐下,手抚摸着扶手上雕刻的凤凰纹路。上一世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刻在脑子里,疼,但也清醒。

这一世,我不需要爱情,不需要依靠,不需要任何人来分我的权、夺我的江山。我是紫凰,是大齐的女帝,是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

谁要抢,我就杀谁。

窗外,乌云遮住了太阳,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但我不会再害怕了——因为我比暴风雨更可怕。

天牢深处,传来萧衍歇斯底里的吼声,和紫鸢惊恐的哭喊。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