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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系统缠上我后,每天满溢量让我苦不堪言》

“叮——宿主苏晚晚今日任务已刷新:与周牧之肢体接触至少一次,能量池+5/当前满溢量98.5%。”

我叫苏晚晚,三个月前被一个叫做“满溢”的系统绑定了。

《系统缠上我后,每天满溢量让我苦不堪言》

这个系统最变态的地方在于——它每天都会给我派发一堆任务,要求我去接近各种各样的人,去完成各种各样的互动。拥抱、牵手、眼神交流、语言慰藉……全都算。

每完成一个任务,能量池就会增加一点。

能量池一旦突破100%,“满溢”状态就会自动触发,届时我将面临一个残酷的选择:要么接受一场痛不欲生的能量反噬,要么……

找一个人“分享”这份满溢的能量。

听起来很美好对吧?

但问题在于,一旦我与某个人分享过能量,那个人就会被永久标记为我的“共鸣者”,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能从其他人身上获得能量。

也就是说——我必须选对人。

上一世,我在能量池达到98.7%的时候,终于忍受不住每日被迫完成各种任务的煎熬,选择了我的学长周牧之作为共鸣者。

我以为他爱我。

我以为他会保护我。

我以为那些温柔的眼神、体贴的关怀、海枯石烂的誓言都是真的。

结果呢?

在我将所有能量都倾注给他、让他从一个普通人变成拥有超强魅力和运气的“完美男人”之后,他转头就和我最信任的闺蜜陆瑶搞在了一起,还联手将我从天台推了下去。

六十六层。

我甚至连完整的尸骨都没有留下。

至于我那个背负着债务拼命供我读书的母亲?在我“意外死亡”之后,周牧之以“男友”的身份接管了我所有的保险赔偿金和遗产,一分钱都没有给那个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女人。

而我闺蜜陆瑶,那个在我面前永远乖巧可爱、对我嘘寒问暖的女人——

她是周牧之从高中就在一起的地下女友。

我不过是一个工具人,一个替他们“打工”的冤大头,一个被榨干了所有价值就被一脚踢开的傻瓜。

死后,我以灵魂状态飘荡了三个月,眼睁睁看着那对狗男女用我的能量飞黄腾达,看着我母亲孤独地病死在出租屋里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重生了。

回到了三个月前,回到了能量池0%的起点。

回到了周牧之第一次对我表白的那天晚上。

第二章

“晚晚,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第一天加入社团我就注意到你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男生宿舍楼下,路灯昏黄,周牧之捧着九十九朵玫瑰,单膝跪地,目光深情得能掐出水来。

我看着他。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感动得哭了出来,颤抖着接过了花,点头如捣蒜。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人忍不住想当场呕吐的恶心。

“叮——检测到可共鸣对象:周牧之(潜力值SSS级),当前能量池2.3%。宿主是否接受共鸣?”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上一世,我根本没有犹豫就接受了。

但这一世——

“拒绝。”我在心里冷冷地回答。

系统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沉默了两秒,然后机械地重复:“拒绝共鸣,当前能量池2.3%,日常任务将继续派发。请注意:当能量池达到100%满溢状态时,若未选择共鸣者,将触发能量反噬。”

“知道了。”我不耐烦地在心里回了一句,然后看向面前还跪在地上、表情已经开始变得尴尬的周牧之。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我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周牧之脸上的表情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可能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拒绝。上一世的剧本里,我明明应该哭着扑进他的怀里才对。

“晚晚,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可能——”他迅速调整了表情,露出那种自认为很能打动人的、带着一点点委屈的笑容。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打断了他,“我不喜欢你。这花你留着送给别人吧,比如说……陆瑶?”

我故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周牧之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说什么呢?陆瑶?她不是你好闺蜜吗?我怎么可能——”

“我没说你俩有什么关系啊,”我笑了一下,“我只是说,你可以把花送给她。怎么,你反应这么大,莫非你俩真的有什么?”

周牧之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就走了。

走出十几步之后,背后传来他的声音:“苏晚晚!你别后悔!”

后悔?

我嘴角微微勾起。

上一世我才是真正后悔的那个人。这一世——

该后悔的,是你们。

第三章

重生之后的第一个月,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去医院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确认“满溢系统”不是身体疾病或者精神疾病导致的。

当然,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这个系统似乎是真实存在的,只存在于我的意识之中,无法被任何现代医学设备检测到。

第二,我开始疯狂地接兼职。

上一世,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讨好周牧之和陆瑶身上,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赚钱的事。结果呢?我母亲为了供我读书,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去餐厅洗碗,累出了一身病,我却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这一世,我必须自己赚钱。

我必须让我妈早点退休,不用再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第三,我开始记录系统的任务规律。

每天零点,系统准时刷新当天的任务清单。任务种类五花八门——和陌生人说早安、帮老奶奶提菜、在地铁上给人让座、和同事分享零食……甚至还有要求我在公共场合唱歌跳舞的离谱任务。

每完成一个任务,能量池增加0.5%到2%不等。

每天平均完成5到8个任务,能量池的增长速度大约是每天5%到10%。

这意味着——

最多二十天,能量池就会达到100%的满溢阈值。

上一世,我就是在能量池达到98.7%的时候,因为承受不住每日被迫完成任务的巨大压力和精神折磨,选择了周牧之作为共鸣者。

但这一世不同了。

经过一个月的观察和记录,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规律——

任务难度越高,完成后获得的能量加成越多,但能量池的增长速度也越快。

相反,如果选择性地完成任务,只做那些难度低、能量加成少的任务,能量的增长速度就会大幅降低。

这意味着,我完全可以控制能量池达到100%的时间点。

我可以等到自己准备好了,再选择共鸣者。

甚至是——

我可以选择永远不让能量池达到100%。

只要每天只完成最低限度的任务,让能量的日增量与自然衰减量持平,我就能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

“叮——宿主今日已完成3个任务,能量池当前62.7%,自然衰减量0.8%。剩余未完成任务:拥抱任意路人至少一次、在公众场合大声唱歌、帮助陌生人解决一个困难。”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有点胀。

能量池达到60%以上之后,副作用就开始显现了——头痛、注意力不集中、情绪波动大、偶尔会出现短暂的眩晕感。

上一世,能量池达到80%之后,我几乎每天都要靠吃止痛药才能撑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我当时会那么急着找人共鸣的原因。

但这一世,我不会再被这种生理上的痛苦牵着鼻子走了。

我打开手机,拨出了那个我背得滚瓜烂熟却一直没敢拨的号码。

嘟——嘟——嘟——

“喂?晚晚?怎么这么晚给妈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焦虑。

上一世,这通电话我是在周牧之的“劝说”下打的。他说服我跟我妈要钱,说创业需要启动资金,说等我成功了就能带我妈过上好日子。

结果呢?我妈把攒了十几年的八万块钱全给了我,我一分不剩地全给了周牧之。

最后那八万块钱变成了周牧之和陆瑶蜜月旅行的机票钱。

“妈,没事,我就是想你了。”我的声音有点抖,但我拼命忍住了,“这个月底我回家看您,好吗?”

“好、好啊!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抑不住的欣喜。

我挂了电话,眼眶发热。

上一世我欠母亲的,这一世,我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第四章

转眼间,重生后的第四十五天。

能量池——89.6%。

我已经坚持了四十五天,每天都在和系统的任务做斗争,每天都在刻意控制能量的增长速度,每天都在为那个最终的“满溢时刻”做准备。

但今天,出了意外。

“叮——突发紧急任务!检测到宿主附近200米内发生交通事故,请立即前往救助伤员。任务奖励:能量+8%(难度SSS级),任务惩罚:能量强制+15%(若拒绝执行)。”

我愣住了。

拒绝执行的话,能量强制增加15%?

89.6%加15%就是104.6%!

超过100%就意味着满溢状态自动触发,我必须当场选择共鸣者,否则能量反噬就会降临!

可接受任务的话,89.6%加8%就是97.6%,距离100%只差2.4%,同样岌岌可危!

无论我怎么选,满溢状态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触发!

这个突发任务,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该死!”我咬了咬牙,朝系统提示的位置狂奔而去。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我宁愿选择救人。

事故发生在新华路和建设路的交叉口,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上了一辆小型轿车,轿车被撞得面目全非,驾驶座的门被卡死了,里面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但没人敢上前。

货车的油箱在漏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里面的人还活着!有没有人搭把手把门撬开啊!”有人在喊。

“别去了,随时可能爆炸!”

我冲了上去。

不是因为我勇敢,而是因为我知道——满溢状态下,系统会赋予宿主短时间内的超强体力和恢复力。

这是上一世我在能量池接近100%时无意间发现的秘密。

我双手抓住被撞变形的车门,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拉。

“叮——能量池达到94.2%,满溢预备状态激活,宿主力量临时提升300%。”

咔嚓——

车门被我硬生生拽开了!

里面坐着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人,额头上全是血,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的左腿被变形的车架夹住了,动弹不得。

“我帮你把腿弄出来,你配合我!”我大喊。

男人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再次握住变形的车架,在系统力量的加持下硬生生撑开了一条缝。

“快出来!”

男人咬着牙,用尽全力往外爬。

当他整个人从车里出来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货车的油箱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我和那个男人同时掀飞了出去。

我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马路牙子上,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了系统最后的提示音——

“叮——紧急任务完成!能量池当前97.6%……97.8%……98.0%……”

能量在自动增长。

距离100%的满溢阈值,只差最后2%。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你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偏头看去,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病床边,额头上缠着纱布,正是我从车里救出来的那个人。

“谢谢你救了我。”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沉稳,“我叫顾宴。你呢?”

“苏晚晚。”我简短地回答,然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能量池——99.3%。

在昏迷期间,能量池仍在缓慢增长,现在已经无限接近100%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

第五章

出院之后的第一天,能量池——99.8%。

距离满溢阈值只差0.2%。

相当于只需要再完成一个最低等级的任务,甚至只需要再过一个晚上,能量池就会自动突破100%。

我必须在这之前做出选择。

上一世,我在能量池达到98.7%的时候选择了周牧之,然后被背叛,被利用,最后被从六十六楼推下去。

这一世,同样的困境摆在我面前。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我知道谁值得信任,谁不值得。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目光从“周牧之”三个字上扫过,停留在了另一个名字上。

顾宴。

那个我从车祸中救出来的男人,在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医院陪着我。等我醒来之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了名片,告诉我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他。

名片上写着——

顾宴,宴城集团CEO。

宴城集团。

我盯着那几个字,瞳孔微微放大。

宴城集团,那可是周牧之上一世最终投靠的东家。不对,准确地说,是周牧之上辈子想尽办法想攀附、却始终没有攀附上的顶级企业。

周牧之在利用完我的能量之后,事业一路高歌猛进,却始终没能进入宴城集团的核心圈。

而现在,宴城集团的CEO——顾宴——就在我眼前。

这是巧合吗?

“叮——检测到可共鸣对象:顾宴(潜力值未知),当前能量池99.8%。宿主是否接受共鸣?”

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99.8%。

距离满溢,只剩最后一步。

我盯着屏幕上顾宴的名字和那个“潜力值未知”的标注,陷入了沉思。

上一世,周牧之的潜力值是“SSS级”,系统告诉我这是最高等级,意味着共鸣后的回报最大。

可结果呢?

SSS级的周牧之,不过是个人渣中的战斗渣。

而这个“潜力值未知”的顾宴……

“接受共鸣。”

我没有再犹豫。

因为我的能量池,已经99.9%了。

第六章

“叮——共鸣成功。宿主苏晚晚与共鸣者顾宴建立永久联结。能量池清零。共享系统权限已激活。”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那一刻,顾宴突然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他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一袋是水果,一袋是补品,看起来像是刚从超市出来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我愣了。

顾宴也愣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就是突然有一种感觉,你想见我。”

说完他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抱歉,我可能是撞了脑袋还没好利索。这个,给你的,就当是谢礼。”

他把东西递给我,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了他。

顾宴回头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掏出来,翻到了周牧之和陆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这些截图是我重生之后利用信息差提前收集的,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这对狗男女从高中开始的地下恋情,以及他们如何计划接近我、利用我、最后除掉我的全过程。

“你的宴城集团,缺不缺一个市场总监?”

顾宴接过手机,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聊天记录。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定格在了某种我说不上来的情绪上。

不是愤怒,不是同情,而是——

“我一直在找你。”顾宴抬起头看着我,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从那场车祸之后,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也有一个女孩,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她……不是你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梦?”

“一个很长的梦,”顾宴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在那个梦里,我在那场车祸里没有遇到你,所以你选了另一个人作为共鸣者。那个人用你的能量做了很多事,最后把你……”

他停顿了一下。

“把你从高处推了下去。”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叮——检测到共鸣者顾宴拥有跨时空记忆碎片。系统提示:跨时空共鸣者,潜力值——∞。”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然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温度。

顾宴看着我,慢慢地笑了:“所以,这一次,你选了我。”

我也笑了。

“嗯,这一次,我选了真正的共鸣者。”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和顾宴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宴城集团作为本地的龙头地产企业,拥有庞大的资本和人脉网络,但顾宴这个人做事极其低调,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这也是为什么周牧之上辈子拼了命也没能攀附上他的原因。

但周牧之不知道的是——

顾宴这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与世无争,骨子里却是个记仇记到骨头缝里的狠人。

“周牧之目前靠着他从几个投资人那里骗来的启动资金,注册了一家名为‘牧之科技’的公司,主营APP开发和运营,”顾宴将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推到我的面前,“这家公司的核心产品‘汇享生活’APP,你猜是谁帮他做的原型设计?”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当然知道答案。

上一世,周牧之做APP的所有技术难题,都是我帮他解决的。我用我妈给我交学费的钱,在网上报了编程课,没日没夜地学,然后一点一点地帮他搭建了整个产品的技术框架。

最后产品上线的时候,开发团队名单里根本没有我的名字。

“我帮你找了个黑客,可以把‘汇享生活’APP的后台数据全部提取出来,”顾宴指了指报告最后一页,“包括用户隐私数据、交易流水、以及周牧之和陆瑶的聊天记录。”

“你想做什么?”我问。

“不是我想做什么,是法律想做什么,”顾宴笑了笑,“非法获取用户隐私数据,按照《个人信息保护法》,最高可以罚款五千万元。再加上周牧之的公司根本没有取得相关的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数额初步估算已经超过了三百万元,这已经够得上刑事立案标准了。”

我盯着报告,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上一世,周牧之用我的能量飞黄腾达,陆瑶在旁边煽风点火,两个人踩着我走上人生巅峰。

这一世,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从巅峰坠落。

第八章

就在我和顾宴紧锣密鼓地准备材料的时候,周牧之主动找上了门。

“晚晚,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听我解释好吗?”

他站在我出租屋的门口,手里又捧着一大束玫瑰,脸上挂着那种我无比熟悉的、带着一点点委屈和讨好的表情。

“你那天拒绝我之后,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陆瑶在背后说了我的坏话。她说我和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这都是她胡编的!她就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表演。

“是吗?陆瑶说了你什么坏话?”

“她说我和她在一起了!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晚晚你要相信我!”周牧之的表情非常真诚,真诚到如果他面前不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说不定真的会被他骗到。

“叮——触发任务:揭穿谎言(难度A级),完成后能量池+1%,失败惩罚无。是否接受?”

“接受。”我在心里说。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那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把屏幕对准了周牧之。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昵称‘唯一’的微信号,是不是你的?”

周牧之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几张截图里,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和陆瑶从高中开始的地下恋情,甚至包括他们在我上一世死后如何分割我的遗产、如何计划用我的保险金买房的详细对话。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为什么不能有?”我微笑着看着他,“周牧之,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傻子,只有你最聪明?”

周牧之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

“苏晚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把手机收回口袋,声音不急不缓,“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再敢来找我,我不介意把你和陆瑶的那些破事公之于众。”

周牧之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拒绝我就能过得好了?苏晚晚,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一个穷学生,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她不需要谁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

顾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一袋食材,慢慢地走了上来。

周牧之看到顾宴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顾、顾总?”

顾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我的肩。

“晚晚,食材买好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周牧之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

“你们……你们认识?”

“我叫顾宴,晚晚的男朋友,”顾宴淡淡地笑了笑,“听说周总最近在做一个APP项目?我这边有个朋友刚好是做APP评测的,回头让他给你写个评测报告。”

周牧之的脸彻底白了。

做APP评测的朋友?那不就是变相地说——顾宴会找人盯着他的项目,随时准备挑刺?

“顾总说笑了……晚晚,我、我先走了。”

周牧之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酸。

上一世,周牧之也是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我说话的。他从来不是把我当成女朋友,而是当成一个工具,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而这一世——

我抬起头,看向顾宴。

他正看着我,目光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你怎么来了?”我问。

“系统提示我,你的能量池在刚才的对话中增长了1%,达到了1.3%,”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食材,“我来帮你庆祝一下。”

“你还能看到我的能量池?”

“共享系统权限激活之后,你的一切我都能感知到,”顾宴的声音低了下来,“包括你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还有所有的不甘。”

“苏晚晚,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再一个人扛了。”

第九章

半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顾宴通过宴城集团的资源,将周牧之“牧之科技”非法经营、窃取用户隐私、以及涉及商业欺诈的全部证据整理成册,匿名提交给了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公安机关。

与此同时,我将周牧之和陆瑶的那些聊天记录截图,通过一个自媒体账号,在各大平台上同步发布。

截图里清晰地显示,周牧之和陆瑶从高中开始就是情侣关系,两人联合策划接近我、利用我、最后除掉我的全过程——包括他们商量如何通过“意外事故”让我“消失”的具体细节。

帖子发布后的两个小时之内,阅读量就突破了十万。

四个小时之后,冲上了热搜。

“#牧之科技CEO人设崩塌#”

“#周牧之陆瑶聊天记录曝光#”

“#渣男配绿茶当代爱情故事#”

各种话题迅速发酵,舆论一片哗然。

周牧之的公司投资方在看到热搜的第一时间就撤资了,合作的几个大客户也纷纷宣布终止合同。

陆瑶所在的公司直接以“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为由将她开除了,据说离职手续办得比谁都快。

当天下午,公安机关正式立案调查。

周牧之和陆瑶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询问。

我在派出所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周牧之被带上警车的时候,脸上那种又惊又怒的表情,和上一世他推我下楼时那种冷漠的表情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原来恶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因果报应。

第十章

一个月后,周牧之因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以及商业欺诈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万元。

陆瑶作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

他们的所有非法所得被全部没收,包括那套用我的保险金购买的房子。

判决出来的那天晚上,顾宴请我吃饭。

餐厅是他选的,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门面不大,但菜做得特别地道。

“恭喜你,大仇得报。”他举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晃荡。

我也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做不到这些。”

“没有我你也能做到,”顾宴摇了摇头,“你只是需要一个人站在你身边,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和那天晚上出租屋里的时钟一模一样。

“顾宴,你说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在梦里,我选了周牧之,然后被他推下楼。那你呢?在梦里你在做什么?”

顾宴的目光微微一顿。

“我在那场车祸里没有遇到你,”他说,“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后来经历了什么。但在我做完那个梦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系统提示——系统说,有一个宿主在某个平行时空里完成了共鸣,但因为选错了人,最终导致了悲剧。”

“系统告诉我,在这个时空里,你会重新做出选择。”

“所以我一直在找你。”

“从车祸发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找你。”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为什么你在医院的时候不直接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是系统宿主,你明明知道我们会成为共鸣者。”

顾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能品味的苦涩。

“因为我知道,在那个平行时空里,你是因为走投无路才选了周牧之。如果这一次,我直接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应该选我,那你和我,和周牧之有什么区别?”

“你必须自己做选择。”

“只有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才是真正的选择。”

我看着顾宴,看着他温和的目光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是的。

这一世,我选对了。

“叮——能量池当前2.1%。宿主与共鸣者默契度持续提升中,能量自然衰减率降低至0.1%/日。系统提示:高默契度共鸣状态下,宿主将获得‘共生’被动技能——双方共享生命值、体力值及精神抗性。当前共生效用:宿主抗压能力+150%,共鸣者直觉感知+200%。”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顾宴,系统说我们默契度很高。”

“是吗?”顾宴挑了挑眉,“它有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也能听到这些提示音?”

“什么?”

“从你选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能听到系统的声音了,”顾宴端起酒杯,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它每天零点准时提醒我——”

“‘亲爱的共鸣者,请照顾好你的宿主,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你守护的人。’”

“说实话,这个系统有时候还挺啰嗦的。”

我低下头,抿了一口酒,酒液辛辣又温润,像极了此时此刻的心情。

窗外的路灯下,一对老夫妇手挽着手慢慢走过,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顾宴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郑重——

“苏晚晚,从今以后,你的能量我来帮你储存。”

“你的委屈,我来帮你消化。”

“你的不甘,我来帮你化解。”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爱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琥珀色瞳孔里倒映出的我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上一世的绝望,没有上一世的委屈,没有上一世被推下天台时的恐惧。

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释然,和终于找到归宿的安心。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温热的手掌。

“好。”

“叮——共鸣状态稳定。系统寄语:宿主苏晚晚,欢迎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