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过六次。
每一次死后,我都会穿越到新的世界——古代、末世、修仙、星际、西幻、都市。六个世界,六段人生,每一次我都拼尽全力往上爬,每一次都死在登顶的前一刻。
我会看见那块排行榜。
【万界穿越排行榜】
No.1:叶千语(存活次数:7)——当前积分:0
No.2:沈渡(存活次数:1)——当前积分:0
No.3:...
...
排行榜悬浮在虚空中,只有我能看见。
规则很简单:在穿越的世界里存活越久,积分越高;活得越精彩,积分翻倍。积分第一的人,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实现一个愿望。
前六次,我从没活过第三年。
第七次,我睁开眼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沉。
眼前的场景太熟悉了。青石板路、红灯笼、古色古香的酒楼——这是我第一次穿越的世界,大梁皇朝,宣和十四年。
我又回来了。
“叶小姐,您没事吧?”丫鬟春桃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哭腔,“您被那沈公子推下楼梯,老爷都急疯了!”
我低头看见自己纤细苍白的手腕,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第一次穿越时,被沈渡推下楼梯磕破的。
沈渡。
这个名字让我所有的记忆瞬间回笼。第一次穿越,我穿成了定远侯府的庶女叶千语,被嫡母当成棋子嫁给了沈渡。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足够贤惠,就能在那个吃人的侯府活下去。
结果成婚当晚,沈渡就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他说:“一个庶女,也配做我的正妻?”
我养了三个月的伤,三个月里,我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讨好,学会了在后宅里如履薄冰地生存。我用一年时间赢得了沈渡的信任,两年时间掌握了侯府的财政大权,眼看就要彻底架空沈渡——然后我死了。
怎么死的?
一碗燕窝羹。沈渡亲手端给我的,他说:“千语,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喝了。
三分钟后,七窍流血。
死之前,我看见沈渡站在床前,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叶千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一个庶女,也敢算计我?”
排行榜在我死后的虚空中亮起:【叶千语,大梁皇朝存活2年零3天,积分2847,排名第一。】
我穿越了。
第二个世界,末世。我成了基地里最弱的E级异能者,觉醒了治疗系异能。所有人都说治疗系没用,我偏不信。我用一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整个基地最顶尖的医疗兵,用两年时间研发出了能批量生产的异能增幅剂,用三年时间建立了横跨三个基地的医疗网络。
就在我准备竞选基地联盟议长的前一天,我最信任的副官——一个我亲手救回来的女孩,把一支病毒注射进了我的血管。
“对不起,叶姐姐,”她哭着说,“沈渡说,只要我杀了你,他就给我一个S级晶核。”
沈渡。
这个名字出现在每一个世界。有时候是爱人,有时候是盟友,有时候是上司。每一个世界,他都笑得温柔无害,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捅我一刀。
第三世,修仙。他是我的师兄,我们一起拜入太虚宗,一起修炼,一起下山除魔。我帮他挡过天劫,他替我寻过灵药。我以为他是这冰冷仙途上唯一的温暖。
结果在秘境夺宝时,他一掌拍碎了我的丹田。
“千语,别怪我,”他捡起我拼命夺来的上古神器,“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你太天真了。”
第四世,星际。他是联邦最年轻的元帅,我是他的情报官。我们并肩作战三年,我为他破译了敌国最高级别的加密情报,为他策划了三次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
庆功宴上,他当着整个联邦高层的面,指控我是敌国间谍。
“证据确凿,叶千语,”他面无表情地宣读审判书,“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行刑前,他走到我面前,俯身在我耳边说:“你的情报分析能力太强了,强到让我害怕。联邦不需要第二个比我聪明的人。”
第五世,西幻。他是光明神殿的圣子,我是被追杀的暗系魔法师。他收留我,保护我,说“光明与黑暗本是一体”。我信了。
我用三年时间帮他登上教皇之位,帮他铲除所有政敌,帮他把光明神殿的势力扩张到整个大陆。
加冕那天,他亲手将我绑上火刑柱。
“暗系魔法师是异端,”他站在高台上,金发在火光中闪烁,“烧死她,是神的旨意。”
火舌舔舐皮肤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笑了。和沈渡一模一样的笑容——温柔,慈悲,没有一丝温度。
第六世,都市。他是商界新贵,我是他的秘书。我以为这一世终于没有打打杀杀,可以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了。
他对我很好。帮我租房子,给我做饭,在我生病时整夜守在医院。我以为这就是爱情。
两年后,他公司的上市关键时刻,他把我所有的策划案和客户资料全部盗用,然后在董事会上说:“这些都是我的原创,叶秘书只是执行者。”
我被辞退,被行业封杀,被所有人当成一个笑话。
跳楼那天,我收到了他的短信:“叶千语,你太能干了。能干到让我觉得,这个公司有你没我都一样。不好意思,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六次死亡,六次背叛。
每一次,都是同一个人。
不,不是同一个人。是同一个灵魂,穿越到了不同世界的不同身份里。
他叫沈渡。他也是穿越者。
而且,他也看得见排行榜。
“叶小姐?叶小姐!”春桃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
我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伤口不深,已经包扎好了。房间里点着安神香,是侯府常用的那种,掺杂了一点迷药成分——这个细节我第一次穿越时根本没注意到。
“我没事,”我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春桃,今天是什么日子?”
“宣和十四年三月初九,小姐。”
宣和十四年三月初九。距离我第一次穿越的死亡时间,还有两年零三天。
距离沈渡来侯府提亲,还有一个月。
我闭上眼睛,六世的记忆在脑海里飞速流转。末世的枪械图纸、修仙的功法秘籍、星际的能源理论、西幻的魔法符文、都市的商业模型——六世的积累,全部装在我这颗脑子里。
前六次,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沈渡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我,然后用最温柔的方式接近我,最后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我?
第六世死后,我在虚空中盯着排行榜看了很久,终于想通了答案。
因为他看得见排行榜。
他知道我的位置,知道我的进度,知道我什么时候最脆弱、什么时候最致命。他就像一个开了全图透视的作弊玩家,而我一直在明处,他在暗处。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我知道他知道。
而且,我还有前六世的所有记忆。
“春桃,”我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去把我娘留给我的那个妆匣拿来。”
“小姐,那个妆匣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拿来。”
妆匣打开,最底层压着一张泛黄的地契。城南一片荒地,三百亩,当年我外祖父用三石米换来的,所有人都说那是块不值钱的盐碱地。
但我知道,再过两个月,朝廷会颁布新的漕运令,城南那片“盐碱地”正好处在新的运河航道上,地价会翻两百倍。
前世的两年里,我花了整整一年半才想起来这块地的事。这一次,我不用想了。
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春桃,去帮我请个人。”
“谁?”
“城南,柳巷,第三个巷口,有一个摆棋摊的瞎眼老头。给他一两银子,说‘叶家庶女求见沈公子’。”
春桃愣住了:“小姐,您说的那个老头——”
“他不是老头。”我把地契小心折好,塞进袖中,“他叫沈渡。而且他不瞎。”
前六世,沈渡每次都用不同的身份接近我。但第一世的起点是一样的——他扮成瞎眼老头,在城南摆棋摊,故意让我路过,故意引起我的注意,然后一步步走进我的生活。
这一次,我要反着来。
我不等他了。我要主动去找他。
我要让他看看,这一次的叶千语,到底是谁在明处,谁在暗处。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窗棂咯吱作响。我下意识抬头,余光瞥见虚空中那行金字微微闪烁了一下。
【万界穿越排行榜】
No.1:叶千语(存活次数:7)——当前积分:0
No.2:沈渡(存活次数:7)——当前积分:0
第七世。
棋盘已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