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苑睁开眼时,入目是斑驳的土墙和漏风的窗棂,身下铺着薄薄一层稻草,硌得后背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馊味。

《穿越农家小地主:开局改造极品全家》

她猛地坐起来,盯着自己骨节分明却布满薄茧的双手,脑海中涌入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穿越了。

《穿越农家小地主:开局改造极品全家》

穿成了古代农家女,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女。

宋青苑顾不上消化穿越的事实,因为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三房就是咱们家的蛀虫!整天啥也不干,就等着吃白食!这日子没法过了!”一道尖利的女人声音刺入耳膜。

“大嫂你这话说的,我们这不是、不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唯唯诺诺地响起,是原主的父亲宋诚义,话音里带着心虚。

“不是什么?你们三房五口人,干活的不如我一个!老二家的,你说是不是?”

“大嫂说的对,分家!必须分家!”另一个女人立刻附和。

宋青苑深吸一口气。

原主的家庭配置简直是一手烂牌:亲爹宋诚义,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在宋家三兄弟里排行老三,被老太太宠成了废人,老婆李氏也是好吃懒做的主儿,原主的大哥二郎中二病晚期,弟弟四郎熊孩子一个,全家上下除了三哥三郎是个正常的,其余全是奇葩。

而现在,大伯母和大嫂正要把她们三房扫地出门。

原主的记忆中,这场分家是以三房净身出户告终的,从此一家五口流落村头破庙,饥一顿饱一顿地苟活。

但宋青苑不打算让悲剧重演。

她推开破旧的木门,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院子里黑压压站了一群人,大伯宋诚仁、大伯母刘氏、二伯宋诚义夫妇,还有老太太和几个堂兄弟姐妹。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青苑,你出来干啥?回屋待着去!”宋诚义慌乱地挥了挥手。

“爹,我不回屋。”宋青苑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院子里异常清晰,一双眸子平静得不像十四岁的农家少女。

大伯母刘氏双手叉腰:“青苑,分家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插什么嘴?”

宋青苑看向她,不卑不亢:“大伯母,分家确实是大人的事,但如果真要把我们三房分出去,我们总得知道自己能分到什么吧?”

满院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三房长女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太太沈氏浑浊的老眼闪了闪:“青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奶奶,”宋青苑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爹娘确实不太会干活,这些年拖累了大伯二伯,我心里过意不去。但要说分家,我们三房五口人,总不能啥也不带就出门吧?家里有二十亩地,每年收成一千两百斤粮食,我爹再怎么懒,也干了小半的农活。”

刘氏脸色一变:“你——”

“还有,我娘再怎么邋遢,家里的鸡鸭猪狗都是她喂的。前年大伯您翻盖房子,我爹扛了半个月的木头,镇上药铺的周掌柜可以作证。去年二伯家二郎娶亲,我娘把压箱底的嫁妆银子都掏出来了,这事二婶您不会忘了吧?”

大伯宋诚仁的脸色难看起来,二婶赵氏更是眼神闪烁。

老太太沈氏把宋青苑上下打量了一遍,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小孙女今天简直像换了个人,条理分明,句句掐在点上。

“青苑说得对,分家的事得好好商量。”老太太沉吟片刻,“老三,你怎么说?”

宋诚义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女儿,嗫嚅道:“我听青苑的。”

这话一出口,刘氏的眉毛几乎要飞上天。

宋青苑却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回了屋。她走到墙角那堆杂物前,蹲下来扒开碎布和稻草——

果然。

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簪子静静躺在地上,簪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玉质温润,即便在昏暗的屋子里也泛着莹莹的光。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支簪子是外婆留给母亲李氏的嫁妆,当年李氏的娘家也是镇上的小富户,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只剩下这支簪子算是值钱的物件。

在原主的记忆中,几天后李氏为了换粮吃,把这支簪子拿去当铺当了三两银子,而这笔钱最终被大伯母刘氏以“贴补家用”的名义要走,三房什么也没捞着。

宋青苑把簪子握紧,嘴角微微勾起。

她当然不会阻止李氏当簪子,因为在她的计划里,这支簪子将是三房翻盘的第一块跳板。

堂屋里的争吵还在继续,宋青苑走到灶房,看着那口黑漆漆的大铁锅和见底的米缸,若有所思。

中午饭桌上,宋青苑罕见地多吃了半碗糙米粥,连李氏都觉得奇怪——这个大闺女平时饭量小得跟猫似的,怎么今天胃口这么好?

下午,二郎带着四郎去河边摸鱼,三郎去隔壁村帮人抄书,宋诚义窝在柴房里睡大觉,李氏窝在炕上嗑瓜子。

宋青苑独自走到院子后头那块荒地前。

这块地大概两分大小,杂草丛生,土质坚硬,是整个宋家最没人愿意碰的地方。

她从杂物房找到一把生锈的锄头,开始翻土。

傍晚时分,二郎带着四郎回来,手里提着两尾巴掌大的鲫鱼。他看到宋青苑蹲在地里刨土,满手泥巴,额头上全是汗,愣了一下:“大姐,你干啥呢?”

“翻地,种菜。”宋青苑头也不抬。

二郎把鱼递给四郎,走过来抢过锄头:“你别折腾了,我来。”

宋青苑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中二病的哥哥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骨子里还算有点担当。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二哥,你明天去镇上吗?”

“去啊,咋了?”

“帮我带点东西。”宋青苑从袖子里摸出十几个铜板——这是原主攒了两年的私房钱,“买一斤绿豆,一斤黄豆,要好的。”

二郎接过铜板,狐疑地看着她:“你买这个干啥?”

“你买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二郎从镇上回来,带了一斤绿豆、一斤黄豆。宋青苑把绿豆倒进木盆里,加水泡上,又找出家里仅剩的几尺粗布,裁成小块,一层一层铺在竹篮里。

李氏好奇地凑过来:“闺女,你弄啥呢?”

“娘,您别管,过两天您就知道了。”宋青苑把泡好的绿豆沥干水分,均匀地铺在湿布上,再盖上一层布,放到灶台旁边最暖和的地方。

宋诚义也难得从柴房里探出头来看了两眼,随即又缩回去了。

四郎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宋青苑忙活:“大姐,你在变戏法吗?”

“算是吧。”宋青苑笑了笑。

(第一章完,留下钩子:三天后,当宋青苑端着一盆嫩绿鲜亮的豆芽走进堂屋时,整个宋家都炸了锅——那盆豆芽被县里最大的酒楼以一两银子的高价全部买走,分家的天平悄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