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点开那部《秘密列车》动漫的第七集时，弹幕还在刷“神作预定”。
屏幕里，女主角被推下列车轨道，血肉模糊。林晚的手猛地一抖——她见过这个画面。不是在看动漫的时候，而是在她的上一世。
上一世，她就是在火车站台上被推下去的。
凶手是她亲手捧上神坛的丈夫沈渡舟，和他那个白月光苏婉清。她死前最后一秒看见的，是沈渡舟冷漠的侧脸，和苏婉清嘴角那抹笑。
“林晚，你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手机屏幕还亮着，进度条停在片尾曲。弹幕飘过一句：“这女主好惨，恋爱脑害死人。”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时间——2024年3月15日。距离她和沈渡舟领证还有三天，距离她被推下站台还有整整两年。
她笑了。
上一世，她是沈渡舟的垫脚石。名校毕业，放弃保研，用父母留下的积蓄给他开公司，帮他拉投资，替他挡刀子。结果沈渡舟拿到融资后第一件事，就是和苏婉清联手伪造证据，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她逃出来那天，在火车站被苏婉清一把推下轨道。
而《秘密列车》这部动漫，是苏婉清推荐她看的。说是“治愈系”，其实是杀人预告。
林晚退出播放软件，打开通讯录，把沈渡舟的备注从“老公”改成了“猎物”。
手机震了一下，沈渡舟发来消息：“宝宝，明天去领证，别忘了带户口本。”
她面无表情地打了一行字：“好，一定到。”
然后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顾总，我是林晚。您上个月提到的那个项目，我改主意了——我愿意带方案过来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笑：“沈渡舟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
林晚挂断电话，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U盘。里面存着沈渡舟公司未来三年的所有核心数据——包括他偷税漏税的账目明细，和苏婉清用皮公司洗钱的银行流水。
上一世，她到死都没来得及用这些东西。
这一世，她要把这对狗男女钉死在耻辱柱上。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
沈渡舟穿着那件她送的手工西装，笑得温润如玉。苏婉清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眼眶微红，一副“我舍不得哥哥结婚但我是好妹妹”的绿茶样。
林晚走过去，把户口本递出去。
沈渡舟伸手来接，她突然松手，户口本掉在地上。
“哎呀，掉了。”林晚弯下腰，慢悠悠捡起来，抬头时眼睛弯弯的，“对了，沈渡舟，你公司那个A轮融资，投资方是不是还在犹豫？”
沈渡舟一愣：“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说融资的事你不管了吗？”
“我不管了。”林晚把户口本塞回包里，“所以那几家投资方的联系方式，我也都删了。”
苏婉清脸色变了：“林晚你什么意思？渡舟的公司马上就到关键期了——”
“关我什么事？”林晚歪着头看她，“苏小姐，你这么关心他，要不你嫁？”
周围排队的人已经开始看热闹了。
沈渡舟压着怒气上前一步：“晚晚，别闹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领完证你就回来帮我——”
“帮你什么？帮你把公司法人写我名字，然后背两千万债务？还是帮你给苏婉清买包，用我的信用卡？”
林晚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沈渡舟的脸刷地白了。
苏婉清急了：“你血口喷人——”
“要看看你上个月的消费记录吗？”林晚晃了晃手机，“LV、Gucci、Fendi，一共刷了我二十七万。备注写的是‘陪客户应酬’，但我查了一下那天的监控——”
“够了！”沈渡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林晚，你疯了？有什么事回去说。”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抬头笑了。
那笑容和上一世她给他端咖啡时一模一样，温柔、乖巧、毫无攻击性。
“沈渡舟，你猜我今天出门前做了什么？”
他没说话。
“我把你公司未来三年的商业计划书，发给了你的死对头顾晏辰。”
沈渡舟瞳孔骤缩。
林晚抽出手腕，转身走了。身后传来苏婉清的尖叫声和沈渡舟摔东西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三天后，沈渡舟的公司丢了三个大客户。
五天后，税务局的电话打到了他办公室。
七天后，林晚坐在顾晏辰的私人会所里，面前摆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顾晏辰把笔递给她：“你给的资料很全，沈渡舟至少要进去蹲五年。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他公司的核心技术送给我？你完全可以自己用。”
林晚签下名字，端起酒杯：“因为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是怎么被我亲手送给别人的。”
顾晏辰看了她三秒，笑了：“有意思。”
“对了，顾总。”林晚放下酒杯，“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招什么岗位？”
“COO。”
顾晏辰挑眉：“你上一份工作是沈渡舟的助理，连总监都没当过。一开口就要COO？”
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我用你公司现有资源做的三年战略规划。如果做不到业绩翻三倍，我一分钱工资不拿。”
顾晏辰翻开文件，越看表情越凝重。十分钟后，他抬头：“明天来上班。”
一个月后，沈渡舟取保候审期间，在行业峰会上遇到了林晚。
她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细高跟，站在顾晏辰身边，代表新公司上台领“年度最具潜力企业”奖。
台下闪光灯一片。
沈渡舟红着眼冲上去：“林晚！你毁了我！你偷了我的公司、我的技术、我的一切——”
保安把他拦住了。
林晚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掏心掏肺的男人，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沈渡舟，你说错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拿回来了而已。”
全场哗然。
苏婉清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她的皮包公司已经被查封，名下房产被冻结，银行卡只剩下三位数。
她冲出来大喊：“林晚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我有你的把柄——你上一世就是个废物！你被推下站台的时候连哭都不会——”
全场安静了。
林晚慢慢转过头，盯着她。
苏婉清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上一世？”林晚笑了，“苏婉清，你说的‘上一世’，是什么意思？”
苏婉清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花架。
林晚走到她面前，弯腰凑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也重生了，对吧？所以你才会在两个月前推荐我看《秘密列车》第七集——因为上一世，我就是在那集播出后的第三天死的。”
苏婉清浑身发抖。
林晚直起身，对全场媒体笑了笑：“抱歉，苏小姐精神不太好。她和沈渡舟涉嫌洗钱、商业欺诈、故意伤人未遂，案件已经移交检察院。请大家关注后续的官方通报。”
当晚，沈渡舟和苏婉清被正式批捕。
判决那天，林晚没去旁听。她在公司顶楼办公室加班，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
手机亮了，顾晏辰发来消息：“恭喜，新项目过会了。”
她回了个表情包。
又一条消息进来：“所以，《秘密列车》第八集今晚更新，要不要一起看？”
林晚想了想，打字：“好啊。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在弹幕里剧透。”
对面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林晚笑着打开视频网站，点进《秘密列车》的播放页面。第八集的标题弹出来——
“终点站，也是起点。”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