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书,我撕了。”

沈玉壶将那张烫金红纸一分为二,碎片落在渣男顾临渊脚边,像极了前世她碎裂的尸骨。

《玉壶神女录:重生断情绝念,手撕渣男》

顾临渊脸色骤变,伸手来拉她:“玉壶,你闹什么脾气?我们不是说好——”

“说好什么?”沈玉壶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说好我放弃神女峰的入宗资格,把家族秘传的玉壶心法拱手送你,然后你转头联合苏婉清那个贱人,将我推下万仞崖?”

《玉壶神女录:重生断情绝念,手撕渣男》

顾临渊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苏婉清?”

沈玉壶笑了,笑容里满是前世积累的恨意。

她当然知道。

上一世,她沈玉壶是天玄宗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神女峰入宗资格,将玉壶心法的核心秘诀全数交给顾临渊,还说服父亲将家族大半资源投给他。

结果呢?

顾临渊修为大成那天,联合她曾经的闺蜜苏婉清,在她茶中下毒,将她废去修为,推下万仞崖。

她死了,尸骨无存。

父亲得知噩耗,一夜白头,被顾临渊架空权力,郁郁而终。

家族产业被他吞并,改名换姓,再无沈家二字。

而苏婉清,成了顾临渊的道侣,两人踩着沈家的尸骨,风光无限。

临死前,沈玉壶听见苏婉清在她耳边轻笑:“玉壶姐姐,你知道你错在哪吗?你太相信男人了。”

这句话,刻在她魂魄里,轮回都磨不掉。

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重生在订婚前七天,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临渊,我不装了。”沈玉壶将婚书碎片扬在他脸上,“这婚,不订了。你和我沈家,再无瓜葛。”

顾临渊面色铁青,握紧拳头又松开,换上那副温柔体贴的假面:“玉壶,我知道你这阵子修炼太累,情绪不稳。要不我们先冷静几天——”

“冷静?”沈玉壶打断他,“顾临渊,你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说完转头就去找苏婉清,商量怎么骗我交出心法最后一层。”

顾临渊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苏婉清?你到底——”

“我知道的多了。”沈玉壶转身往外走,声音冷厉,“我还知道你三个月后会遇到神女峰的南宫长老,她会给你一枚入宗令牌,条件是你要交出一件天级功法。你打的是我沈家祖传玉壶心法的主意。”

顾临渊脸色彻底白了。

这些事,他连苏婉清都没说过。

“沈玉壶,你站住!”他追上来,想用修为压制她。

沈玉壶骤然回头,双眸泛起冰蓝色光芒,那是玉壶心法修炼到极深境界才有的异象。

“你以为我还是上辈子那个恋爱脑?”她冷笑,“重生第一天,我就恢复了前世巅峰修为。你动我一下试试?”

顾临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过金丹初期,而沈玉壶此刻展现的威压,至少是元婴层次。

怎么可能?她明明才二十岁!

“滚。”

一个字,裹挟着元婴级别的灵力,直接将顾临渊震飞出去,撞碎了三根门柱。

沈玉壶头也不回地离开,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

推开门,沈家家主沈万山正在查看账本,抬头看见女儿,露出慈爱的笑:“玉壶,来了?”

沈玉壶眼眶一热。

前世,她最后一次见父亲,是父亲跪在顾临渊面前求他放过自己,被顾临渊一掌拍碎天灵盖。

“爹。”她声音有些哑,“把给顾临渊的所有资源,全部撤回。”

沈万山一愣:“为什么?”

“他是白眼狼。”沈玉壶深吸一口气,“女儿上辈子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沈万山看着女儿的眼睛,那里面有他从未见过的决绝和清醒。

“好。”

一个字,不问缘由。

这就是父亲,上辈子她怎么就被爱情蒙了眼,看不见这份信任?

沈玉壶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爹,女儿这辈子,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沈家。”

当天晚上,顾临渊发现沈家撤回了所有投资,连他正在使用的修炼洞府都被收回。

他暴怒,想去找沈玉壶理论,却被护院拦住。

“沈小姐说了,顾公子若来,就告诉您一句话。”

“什么话?”

“上一世你吞了沈家多少,这一世我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顾临渊浑身发冷。

他突然意识到,沈玉壶说的“上辈子”,可能不是气话。

第二天,沈玉壶去了神女峰。

不是求入宗,而是谈合作。

“南宫长老,我知道贵宗三个月后会与魔渊势力有一场大战。”沈玉壶坐在长老面前,不卑不亢,“我还知道,这场大战的关键,是玉壶心法中的‘冰封万里’篇。”

南宫长老眼神微动:“你怎么知道?”

“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沈玉壶将一枚玉简推过去,“这是我改良后的冰封万里篇,威力是原版的三倍。条件很简单——我要顾临渊这辈子都拿不到神女峰的入宗令牌。”

南宫长老神识探入玉简,脸色骤变。

这改良版心法,精妙绝伦,连她这个化神期修士都叹为观止。

“成交。”长老收起玉简,“不过,我很好奇,你和顾临渊什么仇?”

“血海深仇。”沈玉壶起身,“他杀过我一次,我这辈子,要他身败名裂。”

走出神女峰,沈玉壶在山脚遇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苏婉清。

她穿着一身白裙,温婉可人,像朵白莲花。

“玉壶姐姐,你和临渊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婉清柔声道,“他昨晚喝了一夜的酒,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他念的是我的功法,不是我。”沈玉壶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苏婉清,你不用装了。上辈子你在茶里下的毒,我到现在还记得味道。”

苏婉清脸色一僵。

“什……什么毒?”

“七步断肠散。”沈玉壶一字一顿,“无色无味,化神期以下服用,必死无疑。你从黑市买的,花了三千灵石,用的是顾临渊的钱。”

苏婉清的笑容彻底凝固。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沈玉壶走近她,压低声音,“苏婉清,这辈子,我不会给你第二次下毒的机会。”

她抬手,一道寒光没入苏婉清体内。

“我在你体内种下寒冰咒。只要你对我起一丝歹念,咒术就会发作,让你经脉寸断而死。”

苏婉清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你……你不能这样,这是邪术——”

“比起你上辈子对我做的,这已经很仁慈了。”沈玉壶转身离开,声音飘来,“记住,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接下来一个月,沈玉壶做了几件事。

第一,用前世记忆,在秘境中找到一件天级功法《九转冰心诀》,自己修炼的同时,将副本交给父亲,沈家整体实力暴涨。

第二,拉拢了顾临渊的死对头——北域少主萧寒。这位萧少主前世就是被顾临渊用阴谋陷害,失去继承权。沈玉壶提前告诉他顾临渊的布局,萧寒将计就计,反将顾临渊一军。

第三,公开挑战顾临渊,在擂台上一招击败他,废了他三成功力,理由是“切磋失手”。

整个修真界都炸了。

谁不知道沈玉壶曾经对顾临渊死心塌地?如今怎么突然翻脸无情?

有人说她被夺舍了,有人说她疯了,只有沈玉壶自己知道,她前所未有的清醒。

三个月后,神女峰与魔渊大战爆发。

顾临渊想趁乱浑水摸鱼,潜入神女峰偷取功法,被早有准备的南宫长老当场抓获。

消息传出,顾临渊身败名裂。

曾经的天才修士,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苏婉清见势不妙,想跑,被沈玉壶的寒冰咒反噬,浑身经脉断裂,成了废人。

她跪在沈玉壶面前,哭着求饶。

“玉壶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

沈玉壶低头看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你上辈子在我尸体前说,我错在太相信男人。”她淡淡道,“你说得对,所以这辈子,我只相信自己。”

“来人,把她送去凡间的矿山,这辈子,就在那里赎罪吧。”

苏婉清被拖走,尖叫声渐行渐远。

顾临渊被神女峰囚禁在地牢,沈玉壶去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瘦得脱相,哪还有半点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沈玉壶,你好狠。”他咬牙切齿。

“不及你万分之一。”沈玉壶站在牢门外,“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活着,看着我是怎么把沈家带上巅峰,而你,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腐烂。”

顾临渊猛地扑过来,被禁制弹回去,摔得头破血流。

“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沈玉壶转身,嘴角勾起一抹笑。

“上辈子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辈子,我只想好好活着。”

走出地牢,阳光正好。

萧寒在门口等她,递上一壶酒:“报仇了?”

“嗯。”沈玉壶接过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玉壶看向远方,那里是神女峰的方向,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修炼,变强,飞升。”她顿了顿,“这辈子,我不为任何人活。”

萧寒笑了:“那我有没有荣幸,陪你走这一路?”

沈玉壶看他一眼,没说话,抬脚往前走。

萧寒笑着跟上。

身后,地牢深处传来顾临渊绝望的嘶吼。

身前,是万里晴空,大道通天。

沈玉壶摸了摸心口,那里曾经住着一个叫“爱情”的东西,让她愚蠢、卑微、万劫不复。

如今,空了。

空得好。

她终于明白,这世间最可靠的,从来不是男人的誓言,而是自己手中的剑,和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