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三从昏迷中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灌进肺里。
他记得自己死了。
那颗子弹从巴雷特M82的枪膛射出，穿透他左胸时，他正把最后一份证据上传到云端。军方叛徒的名单、跨国军火交易的账目、那个害死整个小队的叛徒代号——“夜莺”。
“十三，你醒了？”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凑过来，脸上堆着假笑。夜十三瞳孔骤缩——赵德财，他的“表舅”，上一世就是这个人把他从边境骗回都市，又以“家人”的名义控制了他三年，榨干他所有行动经费，最后把他卖给“夜莺”换了一条金矿的开采权。
现在是2019年7月，距离小队覆灭还有四个月。
“表舅，我手机呢？”夜十三的声音沙哑，但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赵德财递过一部旧款华为，屏幕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夜莺”的试探号码。夜十三删掉记录，打开加密相册。里面还存着上一世他拼死拍下的证据：夜莺和境外势力握手的照片、军火库的坐标、那个标记着“猎鹰小队全灭计划”的文件夹。
他活了。不，是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表舅，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我帮你订了回老家的机票，你看——”赵德财搓着手，眼神闪烁。
夜十三掀开被子站起来，一米八五的身高让赵德财下意识后退半步。他低头看着这个上一世害死他的男人，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不用了。表舅，你帮我联系一个人——沪城洪盛集团的周晟。”
赵德财脸色一变：“你认识周总？”
“你告诉他，代号‘夜鹰’的退伍兵，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夜十三穿上外套，拉开病房门，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表舅，你那张金矿的开采权合同，最好找个律师看看。卖方那个叫颂帕的泰国人，上周已经被国际刑警盯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赵德财急促的呼吸声。
爽点一：开局点破反派阴谋，掌握主动权。
——
三天后，沪城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79层。
周晟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寸头，左手无名指缺了一截，据说是早年在金三角被毒枭砍掉的。他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威士忌，眼神像鹰一样打量着夜十三。
“你说你有我的把柄？”周晟笑了，“小朋友，我周某人在沪城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夜十三没坐。他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你弟弟周昆，三年前在缅北被武装分子绑架，你付了八百万美金赎金，但人还是死了。实际上，那场绑架是你的合伙人陈汉东和境外势力联手做的，目的就是吞掉你在缅北的三座稀土矿。”
周晟的笑容僵住了。
“U盘里有那笔赎金的流向记录，最终进了陈汉东在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还有当时参与绑架的武装分子头目——绰号‘野狗’——上周刚在曼谷落网，他手里有完整的行动录音。”夜十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欠陈汉东一条命，我欠‘夜莺’十二条命。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沉默持续了整整半分钟。
周晟猛地站起来，酒杯摔在地上，他大步走到夜十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到底是谁？”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夜十三拨开他的手，“周总，你没得选。三天后陈汉东会在沪城会所宴请‘夜莺’，商量下一步吞掉你所有产业。你要么现在动手，要么等着你弟弟的悲剧重演。”
周晟松开手，缓缓坐回去，拿起那个U盘，拇指摩挲着金属外壳：“你要什么？”
“情报、资金、火力。”夜十三说，“还有，帮我找一个人——代号‘夜莺’，真名我不知道，但他左耳后面有一个凤凰纹身。这个人四个月前刚从西南战区退役，现在以商人的身份活跃在沪城。”
周晟抬头：“你怎么确定我能找到？”
“因为你弟弟出事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他告诉你，他看见了一个左耳后有凤凰纹身的中国人，和‘野狗’在一起。”夜十三转身走向门口，“三天后，我等你的消息。”
爽点二：强强联合，断掉反派后路。
——
三天后，晚上八点，沪城“澜宫”会所。
夜十三坐在对面的写字楼天台，一架改装过的M24狙击步枪架在护栏上。周晟的情报很准——陈汉东今晚包下了澜宫的三楼，陪同的有七个境外买家，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夜十三通过瞄准镜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手指猛地扣紧了扳机。
他认识这张脸。
上一世，就是这个人在猎鹰小队的营地安放了炸药。当时他化名“林峰”，以战地记者的身份接近小队，获取信任，然后在那个雨夜引爆了C4。十二个兄弟，只有夜十三因为外出侦察活了下来。
“夜莺”的真名叫林远舟，西南战区情报处退役少校，被境外势力以两千万美金收买。
“目标确认。”夜十三对着耳麦说。
周晟的声音传来：“别急。陈汉东今晚会和他签一份协议，内容是向境外势力提供稀土原材料，用来制造军用无人机。等他们签完，我的人会封锁会所，你只需要负责那个‘夜莺’。”
夜十三没说话。他在等。
九点十五分，三楼包间的窗帘被拉开一角。林远舟走到窗边打电话，侧脸的轮廓在瞄准镜里清晰无比。夜十三看见他左耳后面露出一小截青色——是凤凰的尾羽。
他深吸一口气，把准星压在林远舟的眉心。
上一世，这个人在猎鹰小队营地引爆C4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姿势——站在火光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战友们在爆炸中四分五裂。
“协议签了。”周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动手。”
夜十三的食指均匀地扣下扳机。
消音器将枪声压到最低，M24发射的7.62毫米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精准地击中林远舟右肩——不是眉心。夜十三要活的。
林远舟应声倒地，包间里瞬间炸开锅。周晟的人从消防通道冲上去，三分钟内控制了现场。夜十三收起狙击枪，走下天台。
他推开三楼包间的门时，林远舟正靠在沙发上，右肩的血浸透了灰色西装。他看见夜十三，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是猎鹰小队的人？”
夜十三走过去，蹲下来，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那是猎鹰小队队长的遗物，上一世他在爆炸现场捡到的。
“队长让我带句话。”夜十三把刀尖抵在林远舟的喉咙上，声音很轻，“他说，叛徒不配活着。”
林远舟的脸白了。
夜十三没有杀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是林远舟和境外势力的通话录音，详细记录了收买过程、爆破计划、以及那份两千万美金的转账凭证。这些都是他上一世用命换来的，现在提前四个月拿到手，证据链完整到不需要任何补充。
“你会被送回军事法庭。”夜十三收起军刀，站起来，“你害死的十二个人，他们的家属会看到这场审判。你会在监狱里活很久，久到每一天都想起那个雨夜。”
林远舟浑身发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爽点三：精准抓捕，证据确凿，反派伏法。
——
陈汉东被周晟的人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毯，还在挣扎：“周晟！你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周晟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脸上：“我弟弟的命，今天先收点利息。”
他转头看向夜十三：“这个人交给我处理。”
夜十三点头。他走到窗边，看着沪城的万家灯火。四个月后，那场原本会夺走十二个战友生命的爆炸不会发生了。猎鹰小队的营地还在，那些兄弟——爱讲冷笑话的机枪手老赵、刚当爸爸的狙击手小伍、总说退伍后开餐馆的队长——他们都会活着。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夜十三，你以为杀了一个林远舟就结束了？猎鹰小队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陷阱。你查到的那些证据，不过是冰山一角。想知道真正的主使是谁吗？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废弃化工厂，一个人来。”
夜十三盯着屏幕，嘴角慢慢上扬。
他按下删除键，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拨通了周晟的电话：“周总，帮我查一个人——城西废弃化工厂的所有权归属。还有，准备一辆防弹车，两把MP5，四个战术耳机。”
“你要干什么？”
“钓鱼。”夜十三把军刀插回腰间，“有人想让我死第二次，我得让他知道，特种兵在都市，从来不是猎物。”
他推开包间的门，走进夜色里。
身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
（全文完，但故事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