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肥肉太腻了,我不吃。”

堂妹林悦把筷子一撂,那块汆好的五花肉在碗里颤了颤,白花花的脂肪泛着油光。

《汆肥肉》重生后我用一碗肥肉把极品亲戚全送进局子

我盯着那块肉,脑子里却闪过上辈子临死前的画面——看守所的铁门,父母跪在法院门口磕破的头,还有林悦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我家的拆迁房,对我妈说:“婶子,这房子你们住不起了,搬走吧。”

我叫沈棠,重生回到十八岁这年的除夕夜。

上一世,我死于二十六岁,死因是胃癌晚期。死前三个月,我从看守所出来,浑身是病,父母为了替我偿还所谓的“诈骗罪”赔偿金,把老房子卖了,蜗居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我爸在工地上摔断了腿,我妈哭瞎了一只眼。而害我入狱的,正是此刻坐在我对面的这家人——我大伯沈建国、大伯母王桂兰,以及他们的女儿林悦。

林悦随母姓,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

上辈子我家拆迁,分了六套房和两百多万补偿款。大伯一家眼红,软磨硬泡借走三套房产证去抵押贷款做生意,结果生意赔了,他们直接卷款跑路,留下我家背了三百多万的债。我那时候傻,还觉得亲戚之间要互相帮衬,硬撑着打工还债,最后累出一身病。他们倒好,拿着钱在省城买了别墅,过年都不带回来的。

后来我好不容易靠做短视频电商翻了身,林悦又眼红,跑来我公司当运营,偷了我的客户数据和供应链资源,联合外人做空我公司,最后栽赃我合同诈骗,把我送进了监狱。

我爸妈去求他们出具谅解书,大伯母王桂兰当着街坊邻居的面说:“沈棠自己心术不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她爸妈也是不要脸,自己闺女犯了法还来赖亲戚。”

我爸当场脑溢血,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我妈受不了刺激,从医院楼上跳了下去。

而我在看守所里,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沈棠?棠棠?”王桂兰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她满脸堆笑,筷子夹着一大块肥肉往我碗里塞,“你这孩子,发什么呆呢?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肥肉。上辈子她就是这样的,嘴上甜得很,背地里捅刀子比谁都狠。

“谢谢大伯母。”我笑了一下,把碗推回去,“我不爱吃肥肉,您自己吃吧。”

王桂兰脸色微变,但很快又笑起来:“哎呀,这孩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你爸妈不在家,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对,我爸妈不在家。他们去外地谈生意了,要明天才回来。上辈子就是趁他们不在,大伯一家对我各种“关心照顾”,让我觉得他们是天底下最好的亲戚。然后顺理成章地,他们开口借房产证,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大伯母,”我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我爸妈不在,您和大伯对我这么好,我挺感动的。”

王桂兰笑得更灿烂了:“那可不,咱们是一家人嘛。”

“那我想跟您借点东西,”我说,“您能借我吗?”

林悦在旁边嗤笑一声:“你借什么?”

“借你们家那套学区房,”我笑眯眯地说,“我明年高考,想在省城借读,你们那房子正好在最好的高中旁边。不用多,借我住一年就行。”

空气突然安静了。

王桂兰脸上的笑容僵住,沈建国端着的酒杯悬在半空,林悦瞪大眼睛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沈建国干笑两声,“那房子是你林悦表妹上学用的,怎么能——”

“哦,”我点点头,“所以你们家的房子不能借,我家的房子就能借?你们家的事是正事,我家的事就不是事?”

王桂兰脸色彻底沉下来:“沈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把碗里的肥肉倒进垃圾桶,“我就是想明白了,有些东西喂了狗,狗还知道摇尾巴。喂了白眼狼,人家还嫌肉太腻。”

林悦猛地站起来:“沈棠你骂谁呢?!”

“骂吃我家的饭、住我家的房、拿我家的钱,最后还要把我全家往死里整的白眼狼。”我一字一顿地说,“林悦,你说我骂谁?”

沈建国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沈棠!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跟长辈说话什么态度!”

“我爸教我要知恩图报,我妈教我要堂堂正正,”我看着他的眼睛,“大伯,您觉得我哪样没做到?”

王桂兰拉着沈建国,阴阳怪气地说:“算了算了,人家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瞧不上咱们这些穷亲戚了。建国,咱们走,别在这儿讨人嫌。”

“走?”我笑出声来,“大伯母,您走可以,把我家的钥匙留下。”

王桂兰的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

“我说,”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我家的钥匙。你们住在我家,吃我家的饭,现在跟我翻脸,那就请便。钥匙留下,门在那边。”

林悦气得浑身发抖:“沈棠你疯了!这是我姑父姑妈家,又不是你家!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凭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我说,“凭这房子写的是我爸的名字,凭你们一家三口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一分钱生活费没给过,水电费都是我爸妈交的。你说我凭什么?”

沈建国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个小丫头片子,我告诉你,你爸妈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是因为他们重感情,把你们当亲人,”我冷笑着说,“但我不一样。我把你们当什么,取决于你们做了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大伯,您刚才说想让我爸帮您担保贷款,还要借我们家三套房产证去抵押,您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发给我爸听听。”

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这次来,打的正是这个主意。上辈子他们就是用这套说辞骗了我爸妈,让我爸妈稀里糊涂签了担保协议,最后倾家荡产。这辈子,我提前截胡。

“你——”沈建国的手都在抖,“你偷听我们说话?”

“这我家,我在自己家走动,叫偷听?”我把手机收起来,“大伯,我给您指条明路。您那个生意,趁早别做了,王桂兰她弟弟那个项目就是个庞氏骗局,您投进去的钱一分都拿不回来。”

王桂兰尖叫起来:“你胡说什么!我弟弟的项目是正规的——”

“正规的?”我打断她,“那您告诉我,一个年化收益百分之三百的项目,银行为什么不贷款给他?为什么要找你们借房产证去抵押?您自己动动脑子,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地上到处都是陷阱。”

这些话是我上辈子花了几百万的代价才明白的。现在说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上一世的血。

沈建国沉默了很久。

王桂兰还在骂骂咧咧,林悦也在一旁帮腔,但沈建国没说话。他做生意这么多年,不是傻子,只是被贪婪蒙蔽了眼睛。我说的话,他其实心里清楚。

“沈棠,”沈建国哑着嗓子说,“你这些话,是真的?”

“您可以去查,”我说,“查王桂兰弟弟那个项目的工商信息,查他的资金流向,查他最近三个月有没有新增的债务纠纷。查完了,您再来跟我谈。”

我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对了,明天之前,请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明天我爸妈回来,我不想让他们为难,所以这事儿我来做。大伯,得罪了。”

我没回头,但能听到身后王桂兰尖锐的骂声,和林悦摔碗的声响。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一刻心软的。

王桂兰哭着说我不懂事,沈建国沉默着抽烟,林悦摔门而去。我心软了,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于是第二天我跟我爸妈说,大伯一家挺好的,借房产证的事可以商量。

那一步错,满盘皆输。

这辈子不会了。

第二天傍晚,我爸妈回来了。

我爸沈国良是个老实巴交的生意人,做建材批发生意,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我妈林芳更是个软性子,对谁都掏心掏肺。他们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人欺负。

“棠棠,你大伯他们怎么走了?”我妈一进门就问,“钥匙放在鞋柜上,是不是吵架了?”

“没吵架,”我说,“我就是让他们把钥匙还回来了。”

我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说重生的事,只说我在网上查了大伯母弟弟的公司,发现有问题,不想让他们被坑。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大伯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软,听你大伯母的。”

“爸,如果大伯再来找您担保贷款,您别答应,”我说,“咱们家的钱,是您和我妈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妈在旁边点头:“你闺女说得对,你那个大哥,这些年借了多少钱了,还过一次吗?”

我爸没吭声,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沈建国是他亲大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但感情再深,也不能拿全家人的未来去填坑。

“爸,”我坐到他旁边,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不让您帮大伯,而是要用对的方式帮。如果他真的遇到困难,咱们可以借钱给他,写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但不能拿房产证去抵押,更不能做连带责任担保。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爸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棠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我笑了笑,“人这一辈子,不能光对别人好,还得对自己好。对值得的人好,对不值得的人,客气就够了。”

这话说给我爸听,也是说给我自己听。

三天后,沈建国果然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王桂兰和林悦。进门的时候,他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国良,”他坐在沙发上,声音沙哑,“大哥对不起你。”

我爸愣住了:“怎么了?”

沈建国从包里拿出一沓材料,放在茶几上。我看了一眼,是王桂兰弟弟那个项目的调查报告——工商信息异常,法人代表有多次失信记录,项目资金流向境外,典型的非法集资骗局。

“棠棠说得对,”沈建国捂着脸,“我查了,全查了。桂兰她弟已经跑路了,昨天晚上走的,卷了三百多万。”

我妈倒吸一口凉气:“三百多万?”

“有两百多万是桂兰从娘家亲戚那里借的,”沈建国的声音都在抖,“还有一百多万是我们家的全部积蓄。国良,我完了。”

我爸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看着沈建国,心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上辈子,他没有及时止损,而是选择来骗我爸妈,用我家的房产证去填他家的窟窿。这辈子,我把真相提前告诉他,他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这说明他不是天生的恶人,只是上辈子被逼到了绝路上。

“大伯,”我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您那个项目,如果还没签正式合同,可以报警处理,也许能追回来一部分。”

沈建国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棠棠,大伯之前还想骗你家的房产证,大伯不是人——”

“您确实不是人,”我平静地说,“但您是我爸的亲大哥,我不想看您走上绝路。这件事您自己扛,别拉我们家下水。如果您能做到,以后我们还是亲戚。如果您做不到——”

我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建国走了之后,我妈抹着眼泪说:“你大伯也是可怜。”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大伯可怜,是因为他自己贪心。如果他今天来,是骗您和爸签担保协议,那可怜的就是咱们家了。您分清楚。”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爸在旁边抽了很久的烟,最后把烟掐灭,看着我:“棠棠,爸听你的。”

重生后的第一战,我赢了。

但我很清楚,这只是开始。林悦还在,王桂兰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上辈子林悦能把我送进监狱,靠的不是运气,是她的心机和手段。这辈子,我要在她动手之前,先把她摁死。

正月十五,我回到了学校。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所有人都在拼命刷题。我坐在教室里,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心里盘算的不是高考,而是另外一件事。

上辈子,林悦考上省城大学后,靠着偷我的电商资源,做起了直播带货。短短三年,她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变成了年入千万的网红主播。而她的成功,每一步都踩在我的血泪上。

这辈子,我要抢在她前面。

高考我考得不错,六百三十多分,够上省城大学。但我没去,而是选择了一所本地的普通一本,原因很简单——我要留在本市,盯着林悦。

我妈不理解:“棠棠,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报省城大学?”

“因为我要做的事,在这里更方便。”我说。

我爸倒是没多问,只是说:“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大学四年,我没闲着。我学的是电子商务,大一下学期就开始做短视频账号,分享大学生活和学习方法。赶上短视频红利期,粉丝涨得很快。大二的时候开始带货,卖的是本地特产和学习资料,利润不高,但胜在稳定。

我赚的第一桶金,给爸妈换了辆新车,把我爸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与此同时,林悦也在省城大学读书,学的是播音主持。她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大二就被一家MCN机构看中,开始做直播。

上辈子,她是靠我的供应链资源才做起来的。这辈子,我没有给她任何帮助,她只能靠自己。但她的MCN机构很强势,给她的资源不少,她的粉丝量涨得也很快。

我知道,她迟早会来找我。

因为上辈子,她最擅长的就是借势。她不会自己从头开始搭建供应链,太慢了,她要的是现成的。而我手里的供应链,经过两年多的打磨,已经非常成熟了。

大三那年冬天,林悦果然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站在我学校门口,冻得直跺脚。看到我出来,她笑着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姐!好久不见!”

我看着她,想起上辈子她也是这样笑着挽住我的胳膊,然后偷走了我的一切。

“好久不见,”我说,“你来找我什么事?”

“哎呀,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啦?”她晃着我的胳膊,“姐,我听说你做电商做得特别好,我想跟你学学。”

我看着她,笑了:“行啊,你想学什么?”

她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弯的:“真的吗?姐你太好了!我想学你怎么选品,怎么对接供应链,怎么控货——”

“可以,”我说,“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签约我的公司,”我说,“你做主播,我提供供应链和运营支持,利润五五分。”

林悦的笑容僵住了。

她来找我,打的主意是“学”而不是“合作”。学完了,她可以踢开我自己干。但如果签了约,她就绑在我这条船上了。

“姐,咱们是亲戚,还用签约吗?”她笑着说,“我还能坑你吗?”

上辈子你就是这么坑我的。

“亲姐妹明算账,”我说,“签约对大家都好。你考虑考虑,不着急。”

林悦考虑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签了。

因为她没有选择。她的MCN机构给她的分成太低了,只有百分之十,而且合同里全是坑。我给她五五分,合同条款透明,她找不到第二家更好的。

签约那天,她笑着叫我姐,但我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甘心。

她不甘心给我打工,她想要的是全部。

我知道,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

签约后前三个月,一切都很顺利。林悦的直播数据很好,我的供应链也跟得上,每个月流水做到两百多万,利润五十多万,分到她手里十几万。

她很高兴,天天在朋友圈晒包晒鞋晒旅行。

但我很清楚,这只是诱饵。

第四个月,林悦开始搞小动作了。

她私下接触我的供应商,想绕过我直接拿货。她以为我不知道,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和每个供应商都签了独家协议,而且我在合同里埋了一个条款——如果供应商绕过我直接供货给其他人,需要支付三倍违约金。

林悦不知道这个条款,所以她去找供应商的时候,供应商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我。

我没动声色,继续让她蹦跶。

第五个月,林悦偷偷注册了一个新公司,法人代表是她妈王桂兰。她开始把原本属于我公司的客户,悄悄往新公司导流。

第六个月,她觉得时机成熟了,突然提出解约。

“姐,对不起啊,”她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我觉得我还是想自己做,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我没回复。

她以为我认了,第二天就在新账号上开始直播,卖的产品跟我的一模一样,价格比我低百分之十。

她直播第一场,在线人数三千多人,卖了两万多单。

那天晚上,林悦发了一条朋友圈:“新的开始,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我给她点了个赞。

第二天,我的律师函送到了她手上。

违约赔偿金,合同白纸黑字写着——解约需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否则赔偿违约金三百万元。擅自使用合作期间获取的商业机密,包括供应商信息和客户数据,构成商业间谍行为,需额外赔偿五百万元。

合计八百万。

林悦疯了,打电话来骂我:“沈棠你坑我!”

“我坑你?”我笑了,“合同是你自己签的,条款是你自己看的,我又没逼你。你要解约,我没意见,按合同来就行。”

“你——!”

“对了,”我说,“你那个新公司,法人代表是你妈王桂兰对吧?那这八百万的债务,你妈也有份。你回去跟你妈商量商量,看这笔钱怎么还。”

林悦气得摔了电话。

三天后,王桂兰来了。

她比六年前老了太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褶子。她弟弟那个项目暴雷后,她娘家的亲戚天天上门讨债,她这几年过得生不如死。

她一进门就跪下了:“棠棠,伯母求你了,你放过林悦吧,她年轻不懂事——”

“她年轻不懂事?”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伯母,她今年二十二了,成年了。她签合同的时候,是有人拿刀逼她吗?”

王桂兰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你要多少钱,伯母给你,你别告她——”

“八百万,”我说,“您有吗?”

王桂兰愣住了。

她没有。她们家那点家底,早就被她弟弟骗光了,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

“伯母,”我站起来,“我给林悦两个选择。第一,按合同赔偿八百万,我放弃追究商业间谍的刑事责任。第二,我去经侦报案,她把牢底坐穿。您让她自己选。”

王桂兰瘫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林悦最后选了第一条。

她当然拿不出八百万,但她的MCN机构替她出了。因为合同里有连带责任条款,MCN机构作为她的经纪方,需要对她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那家MCN机构赔付之后,转头就把林悦告了,要求她赔偿机构的所有损失。林悦欠了机构一千多万,这辈子都还不清。

至于王桂兰,她在林悦签约的时候做了担保人,所以这笔债务她也跑不掉。她名下唯一值钱的资产,就是省城那套学区房,被法院强制拍卖了。

沈建国跟我爸打电话的时候,哭得说不出话。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大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没觉得痛快,也没觉得愧疚。

我只是把上辈子她们对我做的事,还给了她们而已。

二十六岁那年生日,我坐在自己买的江景房里,看着窗外的夜景,手机响了。

是我爸发来的微信:“棠棠,生日快乐。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个你这么厉害的女儿。”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上辈子,我爸死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辈子,他好好地活着,我妈的眼睛也好好地长着。他们住在我在城郊买的小别墅里,每天种种花、遛遛狗,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我擦了眼泪,给爸回了一条消息:“爸,谢谢您。下辈子,我还做您女儿。”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悦发来的。

她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在城中村出租屋里的自拍,背景是斑驳的墙壁和发霉的天花板。配文是:“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那张照片,想起上辈子我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住的也是这样的出租屋。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我只回了一句话:“林悦,那碗汆肥肉,你还觉得腻吗?”

她没有再回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我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夜色遥遥举杯。

敬上一世,敬这一世。

敬所有被辜负的善良,终将长出锋利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