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沈念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刺目的白。

《极品仙医传承:重生医仙手撕婚约惊全球》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细碎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栀子花香薰味道,身下是那张她睡了二十一年的雕花木床。

这不对。

《极品仙医传承:重生医仙手撕婚约惊全球》

她应该死了。

上一世,她从二十三层高楼坠落,耳边呼啸的风声和那个男人阴冷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萧景恒,她倾尽一切扶持了六年的未婚夫,亲手将她推下深渊。而站在他身边冷眼旁观的,是她掏心掏肺对待了十年的闺蜜宋清薇。

“沈念,你以为我真会娶你?一个中医世家落魄千金,也配得上我萧家?”

“念姐,你太天真啦,景恒哥要的从来都是你的医术传承,不是你这个人。”

那两个人搂在一起的画面,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印在她脑海中。

“滴滴滴——”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沈念一把抓起,屏幕上方赫然显示着日期:

2026年4月18日。

距离她被迫签下那个荒唐的婚约,还有——

三个小时。

第一章 重生·婚约

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

屏幕上,宋清薇的微信头像不停地闪烁,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念念,想好了吗?景恒哥的订婚戒指都挑好了,就等你点头了!”

“念念你可得抓紧,萧家现在可是市值三百亿的医药帝国,错过了这次,你这辈子都遇不到景恒哥这么好的男人了!”

“听说你爸最近公司资金链又出问题了?念念你要是跟了景恒哥,叔叔的资金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沈念盯着屏幕,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些话,上一世她全信了。

那一世,她信了萧景恒的甜言蜜语,信了宋清薇的姐妹情深,在那个金碧辉煌的订婚宴上满脸娇羞地戴上了那枚镶着三克拉钻戒的戒指。然后她倾尽沈家三代积累的医方、耗尽父亲沈伯清半辈子打拼的企业资金,甚至连自己刚刚获得的保研资格都放弃了,一心一意地辅佐萧景恒打造医药帝国。

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父亲沈伯清被萧景恒设计套走公司股份,在绝望中喝下了半瓶百草枯,送到医院时整个人都散发着刺鼻的药味,口中不断涌出白色泡沫,在ICU里挣扎了三天才咽下最后一口气。她的母亲赵芸受不了这个打击,半年后突发脑溢血,死在抢救室的手术台上,甚至没来得及见女儿最后一面。

而她自己,被萧景恒和宋清薇联手诬陷入狱,罪名是“涉嫌窃取萧氏集团商业机密”,在牢里蹲了整整两年。出狱那天,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重获自由,却被萧景恒的手下堵在监狱门口,直接被拖上了车,带到了那个废弃建筑工地的二十三楼。

“沈念,你知道得太多了。”

萧景恒站在天台边缘,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挂着她曾经爱极了的温柔笑容。而他的手,正缓缓按在她的肩头,一点一点地往外推。

“你沈家的产业、你父亲的药方、你母亲的首饰,我全收了。你也没用了。”

宋清薇站在他身侧,手里挽着一只爱马仕的铂金包,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头发,那款限量包的锁扣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念姐,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什么都往外掏。”

“砰——”

身体坠落的那一刻,她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极了上一世所有希望破碎的声响。

“你的医术传承,早就该姓萧了。”

这句话,是她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哈。”

沈念对着手机屏幕上宋清薇的消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得像夜风拂过窗帘,却带着一种比刀刃还冷的寒意。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甩,翻身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种实实在在的触感让她的嘴角弧度微微扩大了几分。

“医术传承,是吗?”

她的声音低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我沈家祖传的《天玄医经》吗?”

她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件白色睡裙,长发散落在肩头,面容清秀却带着一种不合年龄的苍白——那是上一世两年牢狱生活和三年抑郁症留下来的印记。

沈念伸出手,看着自己修长而苍白的手指。

她缓缓闭上眼睛,体内那股沉睡了两世的磅礴灵气瞬间如同江河决堤般翻涌起来。丹田之中,一枚泛着淡金色光泽的丹丸——仙医本源丹——正缓缓旋转,释放出源源不绝的灵气,沿着经脉奔腾流转。

《天玄医经》的完整传承,她从未交给任何人。

上一世,她以为萧景恒要的是她的爱,她毫无保留地为他剖析经书、解释药理、复刻药方,甚至还手把手地教他玄门针法的诀窍。但那只是皮毛,只是皮毛而已。

真正的《天玄医经》核心——那套可以起死回生、逆转阴阳的“玄黄九针”,那门可以凝气成丹、化凡为仙的修炼功法,她从未示人。

不是她不肯教,而是萧景恒的贪婪速度远超她的想象,还没等她掏心掏肺到那一步,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她推下了楼。

“叮——”

手机又响了。

沈念瞥了一眼屏幕,这次是萧景恒的私人号码打来的。来电显示上,那张备注为“景恒❤”的头像,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实验室里,侧脸英俊而温柔,嘴角挂着一抹足以让任何女孩心动的浅笑。

虚伪。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上一世,她被这张脸骗了六年,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是真的想娶她,是真的想跟她一起振兴中医药事业。直到她被推下天台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看透——那层温柔外壳下包裹着的,是一颗比毒蛇还冷的心。

她按下接听键。

“念念。”萧景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磁性,“想好了吗?戒指我已经取回来了,卡地亚的限量款,我排了整整两个月才拿到的。”

沈念靠在梳妆台边,声音不咸不淡:“哦,什么款?”

萧景恒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么细,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卡地亚Destinée系列,主钻三点五克拉,我专门让设计师改过戒托的弧度,一定很配你的手。”

三点五克拉?

上一世,他给她戴上的那枚戒指,主钻只有一点二克拉,还是从萧家保险柜里翻出来的一枚旧货改的。她那时候甚至没注意到钻戒的大小,因为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人温柔的眼神。

“萧景恒。”她忽然开口。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温柔。

“你是不是特别想要我手上那套《天玄医经》?”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萧景恒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然温柔,但那层温柔下面藏着的东西,沈念现在听得一清二楚——是贪婪,是算计,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念念,你这话说得,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医书再好,也只是一个物件,怎么能跟你比?”

“那你承认你觊觎沈家的医书了?”沈念的声音轻飘飘的。

萧景恒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了一句:“念念,我是做医药的,看到好的医书自然会心动,这是职业本能。但你要相信我,我——”

“萧景恒。”沈念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冷冽,像是一把刀直接切断了所有虚与委蛇,“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一笔勾销。你萧景恒这辈子,连我沈念的一根头发丝都别想碰。”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只持续了两秒。

“念念,你是不是生病了?”萧景恒的声音变了,从温柔变成了刻意压制的威胁,“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中午十一点,凯宾斯基的订婚宴,所有宾客都通知到位了,你沈家那边的亲戚也全都请了。你现在说不来,你让我怎么收场?”

沈念弯了弯嘴角。

收场?

上一世,她被萧景恒推下天台的那一刻,这个所谓的“温柔男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叫了个清洁工过来清洗地上的血迹。而宋清薇站在一边,翘着兰花指给她的爱马仕包包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是:“今天天气真好,心情美美哒❤”

“你的场,你自己收。”沈念冷冷地开口,“从今天起,你萧景恒跟我沈念没有任何关系。订婚?做梦去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要娶的不是我沈念这个人,是我沈家三代行医积累下来的三百二十七张祖传药方和我爸名下的沈氏药业。萧景恒,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最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你——”萧景恒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上了明显的怒意,“沈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爸的公司眼看就要破产了,你沈家马上就要从江城豪门里除名了!没有我萧家的扶持,你们沈家就是一条——”

“就是一条什么?”沈念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是吗?萧景恒,这句话,我记下了。”

她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耳边拿开的瞬间,屏幕上弹出了宋清薇的消息轰炸界面,密密麻麻全是新消息:

“念念你怎么挂景恒哥电话了?你怎么能这样?景恒哥对你多好啊!”

“念念你要冷静啊,沈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只有萧家能救你们!”

“念念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景恒哥的条件放眼整个江城,哪个女人不眼红?你别不识抬举!”

沈念看着这些消息,胸腔里的怒火忽然被一阵冰冷的笑意取代。

宋清薇。

这个女人,上一世是她最好的闺蜜,从初中就认识,一起哭过笑过,连例假周期都同步了。结果呢?结果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萧景恒安排在她身边的棋子。宋清薇大学时期所有的开销都是萧景恒出的,而她“最好的闺蜜”每个月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约她出去吃饭喝奶茶,顺便旁敲侧击地打听沈家的医药资源。

“清薇姐。”沈念对着手机屏幕轻轻唤了一声,然后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你想嫁,你嫁吧。他不是要沈家的药方吗?你宋家上上下下六口人,哪个人身上没点见不得人的毛病?不孕不育的你大哥,肝硬化晚期的你爸,先天性心脏病的你侄子——萧景恒要是治得好,你们正好凑一对。”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宋清薇是什么表情。

宋清薇的姐姐宋清漪,上一世因为心脏病去世的时候,宋清薇跪在她面前哭得撕心裂肺,求她用玄黄九针救一命。她当时心软了,耗尽了自己半年的修为,在ICU里连续施针七十二小时,硬生生把宋清漪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结果呢?

结果三个月后,宋清薇和萧景恒联手把她送进了监狱。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一世,她沈念不当好人了。

第二章 江城风云

沈念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

她没有去凯宾斯基,也没有去见萧景恒派来接她的黑色迈巴赫,而是直接打了一辆车,报出了一个她上一世只去过一次的地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出租车在车流中穿行,沈念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任由体内的灵气在经脉中游走。重生前,她已经在牢里完成了《天玄医经》第七层的突破,玄黄九针的第五针“五行归元”也已经融会贯通。虽然重生后这具身体的修为全废,需要从头修炼,但那枚在她丹田深处沉睡了两世的仙医本源丹,却完完整整地跟着她的意识一起归来了。

有了这枚本源丹,她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上一世巅峰时期七成的功力。

一个月,足够了。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沈念付了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大楼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门口挤满了挂号排队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药物的味道。沈念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医院,直接上了七楼。

七楼是VIP病房区。

这一层住着的,全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面上挂着油画,每个病房门口都配了一名专职护士。

沈念径直走向707病房。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身材魁梧,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其中一个伸出手拦住她,沉声道:“对不起,这里不允许探视。”

沈念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我是来救人的。顾爷爷的病,整个江城没有第二个能治。”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犹豫。就在这时,病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手工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大约二十六七岁,五官深邃而冷峻,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凌厉气场,但那双黑沉沉的眼底,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灼。

沈念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顾晏辰。

江城顾家的继承人,顾氏集团的副总裁,上一世在萧景恒的商业帝国崛起之后,顾氏被萧景恒一步步蚕食殆尽,这位曾经叱咤商界的天之骄子在父亲死后消沉了整整三年,最后据说去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

但现在,顾老爷子还活着。

顾晏辰的父亲顾振邦,上一世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肾脏移植而死的。顾振邦患有晚期尿毒症,合并多器官衰竭,江城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最后在ICU里靠着透析维持了三个多月,还是没能撑过去。

而沈念知道,顾振邦的病,玄黄九针的第三针“引气归元”正好可以根治。

沈念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嘴角微微弯起:“顾晏辰,你父亲的手术,我可以做。”

顾晏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他显然是认识她的——沈家的女儿,沈氏药业的千金,江城医学圈子里小有名气的中医传人。

但他说出的话,却远比沈念想象的要直接。

“沈小姐,”顾晏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查过你的资料。沈氏药业最近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你父亲沈伯清四处求人无门。而今天上午十一点,你原本应该在凯宾斯基酒店出席萧家萧景恒的订婚宴。”

沈念挑了挑眉。

她当然知道顾晏辰在暗示什么——他在怀疑她来这里是为了攀附顾家的资源。

“你的意思是,我今天是来抱大腿的?”沈念的语气很淡。

顾晏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沈念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顾晏辰,我沈念从来不需要抱任何人的大腿。萧景恒的订婚宴我不去,不是因为我想攀你的高枝,是因为我看透了那个男人的嘴脸,不想当那个蠢女人。至于你父亲的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

那根银针的材质很特殊,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光泽,针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斑。

“这是我家祖传的‘天玄针’。”沈念将银针竖在指尖,轻轻一转,针身上竟然隐约流转出一丝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旋,“你们现代医学治不好的尿毒症,在我这里,三个疗程就能逆转。不相信的话,让我扎一针试试。”

顾晏辰盯着那根银针,目光沉沉的。

“你确定?”

“我确定。”

第三章 一针惊神

顾晏辰最终还是让沈念进了病房。

病房很大,足足有八十多平方米,分为里外两间,外间是会客室,里间才是病房。沈念走进里间的时候,看到顾振邦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导线,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呼吸机发出有节奏的“嗡嗡”声。

顾振邦的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全身浮肿,尤其是面部,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五官轮廓。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的起伏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到。

沈念站在床边,看着这个男人蜡黄的面容,上一世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顾振邦死的时候,她正在萧景恒的办公室里帮他修改一份商业计划书。手机推送了新闻:“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振邦因尿毒症并发症去世,享年五十四岁。”

萧景恒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端起咖啡杯,若无其事地继续跟宋清薇讨论下一步的并购计划。

沈念当时注意到了那个嘴角的弧度,但她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看花了眼,那分明是她上一世看到的、最真实的人性剪影。

“沈小姐。”身后传来顾晏辰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如果你没有把握,现在可以离开。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因为你拒婚萧景恒这件事对你有什么看法。”

沈念头也没回:“谁说我没把握?”

她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盒银针,打开盒盖,九根银针整齐地排列在绒布内衬上,每一根的粗细、长度都不相同,针身上都镌刻着同样精细的纹路。

这是沈家祖传了七代的天玄九针。

沈念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九根银针,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一股微弱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针身,九根银针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像是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终于苏醒了过来。

顾晏辰站在她身后,听到那声嗡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念没给他提问的时间,直接伸手握住顾振邦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脉门。

脉象沉涩,尺脉几不可寻。

她闭上眼睛,灵气化作一缕无形的丝线,顺着指尖探入顾振邦的经脉。

片刻之后,沈念睁开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张化验单:“右肾萎缩百分之八十,左肾纤维化面积超过百分之六十,肾功能只剩正常人的百分之十二。肝纤维化二期,脾功能亢进,心脏瓣膜轻度关闭不全。”

顾晏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父亲的病情,只有顾家核心成员和主治医生知道,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得到。而沈念说的这串数据,竟然跟医院最新的检查结果完全吻合,甚至连百分比都没有丝毫偏差。

“你是怎么——”

“我说了,我能治。”沈念打断了他,伸手拈起一根银针,“现在,我要施针了。你让他们都出去,这里不要有任何电磁设备干扰。”

顾晏辰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对房间里的保镖和护士挥了挥手:“出去。”

所有人都退出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里只剩下沈念、顾晏辰,以及躺在床上的顾振邦。

沈念深吸一口气,右手拈着银针,左手按在顾振邦的膻中穴上。她闭上眼睛,体内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动,丹田中的仙医本源丹开始加速旋转,释放出一股又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

玄黄九针,第一针—— “引气归元”

银针刺入膻中穴的瞬间,顾振邦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灵气顺着针身涌入他的体内,沿着经脉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沈念的手指飞速翻动,第二根银针扎入中脘,第三根扎入关元,第四根扎入足三里,第五根——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针的落点都精准到了毫厘之间,针入即止,拔针即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带丝毫滞涩。

顾晏辰站在三米外,看着沈念施针,瞳孔微微震动。

他是学金融的,不懂医术,但他看得懂心电图。

心电监护仪上,顾振邦的心率从原来的每分钟一百二十多次,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降到了九十多,而且波形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有力。血氧饱和度也从原来的百分之八十一,一路攀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四。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在两分钟后。

顾振邦蜡黄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了。不是那种药物压制后的虚假好转,而是一种从身体内部透出来的、真实的红润。他浮肿的面部线条开始变得清晰,嘴唇上的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咳咳——”

顾振邦猛地咳嗽了两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了三个多月的眼睛,此刻竟然有了一丝光泽。

“晏辰……”顾振邦的声音嘶哑而微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不像是一个尿毒症晚期病人说出来的,“这个姑娘……是谁?”

顾晏辰快步走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声音微微发颤:“爸,这是沈家的沈念。她说,她能治好你的病。”

顾振邦的目光落在沈念脸上,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沈家……天玄针……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天玄针出手……”

沈念拔下最后一根银针,将九根针依次放入盒中,转头看向顾晏辰。

“顾晏辰,你父亲的身体状况已经稳住了。这是第一次治疗,三天后我再过来做第二次。三个疗程之后,他的尿毒症指标会全部恢复正常。”

顾晏辰看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沈念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我不收诊金。”

“为什么?”

沈念看着他,目光平静而笃定。

“因为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顾晏辰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什么事?”

“三个月之内,让萧氏集团破产。”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顾晏辰盯着沈念的眼睛,似乎在确认她不是在说疯话。三秒之后,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时才有的冷酷和笃定。

“成交。”

第四章 赌局

沈念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三十七条未读消息和二十一个未接来电。

萧景恒十二个,宋清薇九个。

其他的是沈家亲戚的——她那群在她家鼎盛时期天天上门送礼、在她家濒临破产时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的亲戚,今天忽然变得格外热情。

“念念啊,订婚宴你怎么不来啊?你这不是打景恒的脸吗?”

“念念你可想清楚了,萧家现在是江城最炙手可热的豪门,你错过这一次,以后还想嫁这么好的男人,做梦去吧!”

“你爸公司马上破产了你知道吗?你不嫁给景恒,你爸的公司谁来救?你妈的首饰铺子谁来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沈念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抬头看向天空中炙热的太阳。

上一世,这些亲戚说的话一模一样,她全信了。她以为嫁给萧景恒是救沈家的唯一出路,以为萧景恒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白马王子。

这一世,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让所有人都闭嘴。

一个小时后,沈念出现在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街——金融大道。

她走进一栋写字楼,乘电梯上了二十六层,推开了“楚天资本”的大门。

楚天资本,江城最大的风险投资机构,管理资产规模超过五百亿。创始人楚天,是商界公认的投资鬼才,眼光毒辣、手段凌厉,被他看上的项目从来没有失手过。

而在上一世,楚天资本在萧氏集团崛起的过程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楚天在萧氏集团B轮融资时投了三亿,C轮又追了五亿,是萧景恒最大的投资人之一。

但沈念知道一个秘密。

楚天患有严重的偏头痛,发作的时候疼得满地打滚,找遍了国内外所有的专家都无解。他每天晚上要靠大剂量的止痛药才能勉强入睡,白天则要依赖大量咖啡因来维持精力。

上一世,楚天最终是在第四十七岁时因为脑动脉瘤破裂去世的。而那个动脉瘤的位置,正好跟他的偏头痛病灶重叠——如果早几年被人发现并干预,他根本不会死。

沈念走到前台,对接待员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要见楚天。”

接待员打量了她一眼,职业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楚总的行程——”

“你跟他说,”沈念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能治好他的偏头痛。给他三针,终生不复发。”

接待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三秒钟后,接待员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十分钟后,沈念坐在了楚天办公室的会客区。

楚天大约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商界人士标准的得体笑容。但沈念注意到,他的眼底有明显的青黑,那是长期严重失眠和头痛留下的痕迹。他的嘴唇颜色也偏暗,说明供血不足的问题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沈小姐,”楚天靠在真皮转椅上,翘着二郎腿,语气不咸不淡,“我对你有些印象。沈氏药业的千金,据说继承了一套祖传的中医针法,医术了得。但偏头痛这个病,我找了国内顶尖的神经内科专家、中医大师、甚至国外的脑外科专家,都没人能根治。”

沈念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根天玄针,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针身在灯光下折射出淡金色的光泽,楚天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楚总,”沈念缓缓开口,“你右脑的颞叶动脉上,有一个先天性的微小动脉瘤,直径大约两毫米。这个动脉瘤是你偏头痛的根源——每次血压升高的时候,动脉瘤壁上的薄弱处就会被冲击,引发剧烈的神经性疼痛。”

楚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动脉瘤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只有他的私人医生和家人才知道,那张核磁共振的片子锁在他家的保险柜里,连他的助理都没见过。

“你怎么知道的?”

“沈家的天玄针,诊脉就能发现体内的一切异常,包括动脉瘤。”沈念语气平淡,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笃定,让楚天这种阅人无数的商界老狐狸都有些招架不住,“楚总,这个动脉瘤,现代医学只有两个方案:保守观察,或者开颅手术。但开颅手术的风险你知道——百分之二点五的死亡率,百分之十一的永久性神经损伤概率。你不做手术,是因为你赌不起。”

楚天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沈念,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楚总,我不只是来给你治病的。”沈念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直视他的眼睛,“我今天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的。”

“什么交易?”

“我用玄黄九针,治好你的偏头痛、消除你的动脉瘤。你帮我做一件事。”

楚天挑起了眉毛。

“什么事?”

沈念嘴角微微一弯,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句玩笑话:

“两个月之内,做空萧氏集团。”

第五章 暗涌

就在沈念布局反击的时候,萧景恒和宋清薇也没闲着。

凯宾斯基酒店的大厅里,订婚宴的布置已经被撤了个干净,红色的玫瑰花束和金色的香槟塔被胡乱堆在角落,几十桌宴席的白桌布被风掀起一角,显得格外狼狈。

萧景恒站在宴会厅中央,手指攥着一杯红酒,指节发白。

“景恒哥,你别太生气了。”宋清薇从身后走过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语气轻柔,“沈念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娇生惯养,脾气大得很。也许过两天她想通了,就会回来找你的。”

萧景恒没回头,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她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呢?”宋清薇绕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沈家现在那个情况,沈伯清的公司眼看就要破产了,她能去哪里?沈念这个人耳根子软,只要咱们多哄哄她,她肯定——”

“我说她不会回来了!”萧景恒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红色的汁液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摊刺目的血迹。

宋清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景恒哥,你别急。沈念那个人我是最了解的,她就是嘴硬心软。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稳住她,别让她把手里的药方卖给别的公司。”

萧景恒深吸一口气,将怒气压了下去,转头看向宋清薇,目光沉沉:“你说得对。宋清薇,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盯着沈念,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宋清薇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点头:“好。”

“另外,”萧景恒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冷笑,“她不是不来订婚宴吗?那我就让她知道,得罪萧家是什么下场。你找几家媒体,放消息出去——沈氏药业资不抵债,濒临破产,沈伯清涉嫌财务造假,正在接受调查。”

宋清薇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主意好。沈家的名声一旦臭了,沈念手上的药方就卖不出去了,到时候她走投无路,只能回来求我们。”

萧景恒伸手揽住宋清薇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清薇,你比她聪明多了。”

宋清薇的脸微微泛红,往萧景恒怀里靠了靠,语气娇柔:“景恒哥,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两个人相拥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台手机正对着他们,录像的红色指示灯正在无声地闪烁着。

而在三公里外的沈念公寓里,那台手机拍摄的画面,正通过蓝牙实时传输到沈念的笔记本电脑上。

沈念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上当了。

她不但不会上当,她还要让那两个人,尝尝被人从背后捅刀的滋味。

屏幕上,萧景恒的嘴唇在宋清薇耳边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沈念拿起耳机,调到合适的音量。

“清薇,等我拿到沈家的《天玄医经》,沈念这个人就彻底没用了。到时候,我萧家少夫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宋清薇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感动和野心:“景恒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沈念摘下耳机,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她用全部真心喂养了两条毒蛇。
这一世,她要亲手把这两条毒蛇,连带着它们的蛇窟,一起葬送。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晏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顾晏辰,”沈念的声音平静而冷冽,“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能让萧景恒在两个月之内,从江城商界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顾晏辰的声音传来,低沉而沉稳:“说。”

沈念弯起嘴角,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出了一个计划。

那个计划很长,足足说了二十多分钟。但听完之后,顾晏辰只回了三个字。

“好。”

沈念挂断电话,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幕已经降临,江城的天际线在灯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远处金融大道的摩天大楼上,萧氏集团四个金色的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她看着那个标志,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萧景恒,宋清薇。三个月之内,我让你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窗外的夜风呼啸着掠过高楼,沈念的身影在玻璃窗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剪影。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盒冰凉的银针,指尖传来的寒意,跟她眼中的冷光交相辉映。

上一世的天台,她还清了一切。
这一世的棋局,该她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