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水晶灯折射出刺目的光。

我站在宴会厅中央,手里攥着那份烫金请柬,耳边是宾客嘈杂的祝福声。面前的男人西装笔挺,笑容温柔得恰到好处——陆景琛,互联网新贵,连续三年入选福布斯U30,媒体口中的“商业天才”。

《权才绝世》重生后她笑着递上解约函:这局我玩够了

只有我知道,这副皮囊下面藏着怎样的恶魔。

“清晚,戴上戒指,你就是陆太太了。”他单膝跪地,托着那枚五克拉钻戒,声音低沉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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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响起起哄声:“嫁给他!嫁给他!”

我低头看着他,脑海里却全是上一世的画面——我放弃保研资格,掏空父母的积蓄帮他创业,熬夜三个月为他写出核心算法,最后却被他联合林薇薇伪造商业犯罪证据送进监狱。判决书下来的那天,我亲眼看着父亲心脏病发倒在家门口,母亲一夜白头后从医院天台跳下。

而我,在牢里蹲了整整七年。

出狱那天,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陆景琛。他的公司已经上市,他和林薇薇站在交易所的钟楼下,笑得春风得意。我冲上去质问他,保安把我按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蝼蚁。

“苏清晚,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从来只认结果,不认过程。你那些所谓的付出,在我眼里不过是愚蠢的自我感动。”

说完,他搂着林薇薇转身离去。

当天晚上,我吞了整整一瓶安眠药。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二十三岁,回到了订婚宴的前一周。

“苏清晚,你在想什么?”陆景琛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微微皱眉,似乎对我的走神有些不悦。

我笑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哭了。

“陆景琛。”我弯腰,从他手中拿走那枚钻戒,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五克拉,市价大概八十万。你用我帮你赚的第一桶金买的吧?”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说什么呢?这戒指是我专门为你定制的,用的是我自己赚的钱。”

“你自己赚的?”我忍不住笑出声,“陆景琛,你创业的第一笔资金三百万,是从我爸的养老账户里转出去的。你公司的核心算法,是我在实验室熬了三个月写出来的。你拿下的第一个大客户,是我导师介绍的。你跟我谈‘你自己’?”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宾客们面面相觑。

陆景琛的脸色变了,他压低声音:“清晚,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压力?我确实压力很大——压力太大了,差点忘了这一世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我把钻戒随手扔进旁边的高脚杯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订婚取消。”我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顺便通知大家,陆景琛创立的星耀科技,核心专利归属于我苏清晚。相关法律文件我已经提交给知识产权局,不日就会正式公告。”

陆景琛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温柔面具彻底碎裂:“你疯了?那些专利的申请人是我!”

“申请人是你,发明人是我。”我从包里抽出厚厚一沓文件,扔在桌上,“每一个核心算法,每一行代码,我都有完整的开发记录和时间戳。陆景琛,你以为窃取我的成果改个名字就完事了?这一世,我早就做好了备份。”

这一世。

我说的是实话。

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我就把上一世所有被陆景琛窃取的研发资料全部做了区块链存证。我还找了国内最顶尖的知识产权律师,把所有证据链都梳理得滴水不漏。

上一世我太信任他,所有的原始数据、研发日志都交给他保管,最后被他销毁得一干二净。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苏清晚,你疯了!”陆景琛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他下意识地看向宴会厅角落。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林薇薇站在那里,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体,脸上挂着一副担忧的表情。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拉我的胳膊:“清晚,你是不是误会景琛了?他为了准备这场订婚宴,连续忙了一个月——”

我直接甩开她的手。

“林薇薇,收起你这副白莲花嘴脸。你手机里还存着你和陆景琛的聊天记录吧?要不要我帮你投影到大屏幕上,让大家看看你们是怎么一边劝我‘多为景琛付出’,一边在背后商量怎么把我踢出局的?”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上一世,就是她一边扮演我的好闺蜜,一边在陆景琛耳边煽风点火。那些伪造的商业犯罪证据,就是她一手策划的。我坐牢的七年里,她不仅取代了我的位置,还把我研发的专利全部转移到自己名下,赚得盆满钵满。

这一世,我会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保安!”陆景琛终于撕掉所有伪装,冷着脸喊人,“苏小姐身体不适,请她离开。”

两个保安走过来,伸手要架我。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顾总,可以进来了。”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律师。男人身形修长,眉眼冷峻,周身气质凌厉得像是出鞘的刀。

顾晏辰,恒天资本掌门人,陆景琛最大的竞争对手。

上一世,顾晏辰曾经找过我,愿意出资五千万买断我的专利,还承诺给我30%的干股。但那时候我被陆景琛洗脑,拒绝了他,还骂他是趁火打劫的小人。

后来顾晏辰的公司照样做得风生水起,而我和陆景琛的星耀科技,在窃取了我的专利之后,不过三年就开始走下坡路。因为只有我能持续产出核心算法,陆景琛根本不懂技术。

这一世,我重生回来的第三天,就主动联系了顾晏辰。

“陆总,好久不见。”顾晏辰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景琛,“苏小姐的专利评估报告我已经拿到了,总价值超过两个亿。我代表恒天资本,正式邀请苏小姐以技术入股,出任CTO。”

陆景琛的脸彻底黑了:“顾晏辰,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顾晏辰从律师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苏小姐所有的专利,已经独家授权给恒天资本旗下子公司使用。陆总,如果你继续使用这些技术,就是在侵权。我建议你尽快联系法务,准备应诉。”

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宾客们交头接耳,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议论。陆景琛的几个投资人脸色难看,他们投资星耀科技,就是冲着那几项核心专利来的。

“苏清晚,你会后悔的。”陆景琛死死盯着我,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拿起那杯泡着钻戒的香槟,冲他举了举杯。

“陆景琛,上一世你教会我一件事——这个世界只认结果,不认过程。这一世,我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结果。”

说完,我转身离开宴会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有力的声响。

身后传来林薇薇带着哭腔的声音:“景琛,她怎么可以这样……”

以及陆景琛压低嗓音的怒吼:“闭嘴!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我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刚刚开始。

宴会厅外,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上一世积攒的愤怒和委屈一点点压下去。

“苏小姐。”顾晏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他站在宴会厅门口,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早就料到陆景琛会在订婚宴上发难?”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不是料到,是太了解他了。”我淡淡道,“他这个人,最怕失去控制。一旦发现控制不了,就会用最激烈的手段反击。今晚他当众出丑,接下来一定会想办法挽回局面。最快的方法,就是抢在我之前向投资人证明,专利是他原创的。”

顾晏辰微微眯起眼睛:“所以?”

“所以他一定会伪造研发记录。”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他公司的服务器后台登录日志,我重生——不,我离职之前留了后门。只要他篡改数据,我这里就会有实时记录。”

顾晏辰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准备了多久?”

“三年。”我说,“从我第一天帮他写代码开始,我就在准备。”

这话半真半假。上一世我准备了三年,结果全被他毁了。这一世我只用了三天,因为所有的坑我都踩过了,所有的漏洞我都知道在哪里。

“苏小姐。”顾晏辰接过U盘,声音低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晚我没来呢?”

“你会来的。”我笃定地说,“恒天资本觊觎星耀的核心技术很久了,我手里握着的是你进入这个赛道的钥匙。于情于利,你都不可能拒绝。”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苏清晚,你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他说,“三年前你来找我,眼睛里全是对陆景琛的崇拜。现在的你,眼睛里只有你自己。”

“因为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灯,一字一句地说,“这世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只有你的能力和脑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清晚,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景琛是真心爱你的。你今天这样做,真的考虑过后果吗?”

我打字回复:“林薇薇,你的演技真的很好。可惜,我已经看过剧本了。”

发完,直接拉黑。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进来,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

“苏清晚,我们谈谈。你开个价,专利还给我,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知道的,和我作对没有好下场。——陆景琛”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回了两个字:“法庭见。”

然后把手机关机,塞进口袋。

顾晏辰的车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侧头看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说,“我还有件事要办。”

“什么事?”

“去接我爸。”我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一世他今晚会接到一个电话,说我在订婚宴上闹事,气得心脏病发住院。这一世,我要在他接电话之前,把他接到安全的地方。”

顾晏辰的目光微微一顿。

出租车停在面前,我拉开车门,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顾总,合作愉快。”

他靠在车门边,灯光落在他肩头,嗓音淡淡:“合作愉快。另外,苏清晚,欢迎来到真实的战场。”

我坐进出租车,报了父母的地址。

车子启动,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父亲倒在门口,母亲站在天台边缘,陆景琛搂着林薇薇笑得得意。

再睁开眼,我的眼睛一片清明。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这一世,我要让所有背叛我的人付出代价。这一世,我要活得比任何人都清醒,都狠绝,都耀眼。

因为我苏清晚,重生了。

不是为了原谅谁,而是为了——

送他们下地狱。

出租车停在父母家楼下,我付了钱,快步上楼。电梯里,手机又震了几下,我没看,直接关机。

敲门,母亲来开门,看到我愣了一下:“清晚?今晚不是订婚宴吗?你怎么——”

“妈,取消订婚了。”我走进屋,看到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爸,收拾东西,今晚我们去酒店住。”

“什么?”父亲站起来,脸色有些不好,“为什么取消订婚?景琛那孩子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没有解释,而是走过去,紧紧抱住他。

上一世,我从十八岁就开始疏远父亲,觉得他管得太多、思想太老旧。陆景琛每次来家里,我都会让父亲回避,嫌他不会说话、不会来事。

直到父亲倒在门口的那天,我才知道,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我,只因为我是他的女儿。

“爸,对不起。”我抱紧他,声音有些哽咽,“以前是我太蠢了,被人骗了还不自知。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做任何让你和妈担心的事。”

父亲愣住了,母亲也愣住了。

我松开他,擦了擦眼睛,露出一个笑容:“走吧,先离开这里。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再跟你们详细解释。”

手机忽然响了,是父亲的手机。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陆景琛。

我直接拿过手机,接通,按下免提。

“叔叔,清晚可能跟您在一起吧?”陆景琛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带着满满的关切,“今晚她不知道怎么了,在订婚宴上胡闹,我怀疑她可能是压力太大导致精神状态不稳定。您能不能劝劝她,让她先回家休息?我明天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我冷冷地笑了。

精神状态不稳定?看心理医生?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招,在所有人面前把我塑造成一个“情绪失控的疯女人”,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陆景琛。”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这招还有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苏清晚,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终于冷下来,不再伪装,“专利我已经申请了,法律上它们就是我的。你以为你那些所谓的证据有用?我告诉你,我有整个法务团队,你玩不过我。”

“那就试试看。”我说,“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公司的服务器后台,我留了一个后门。从今晚开始,你所有的操作记录,我都会实时备份。”

“你——”

我挂断电话,关机。

父亲和母亲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爸,妈。”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有些乱,但我保证,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们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母亲走过来,轻轻抱住我:“傻孩子,爸妈什么时候不信你了?”

父亲沉默了片刻,转身去收拾东西。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笃定。

复仇这条路,我走了两世。

这一世,我不会再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