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里存着一份txt文件,文件名叫“杀猪清单”。
里面记录着前男友陆时寒的108个黑料——偷税漏税、商业欺诈、PUA话术模板、出轨时间线、甚至他给小三买房的转账记录。
上一世,我用命换来这份文件。
这一世,我提前三年打开它。
“苏晚,你疯了吗?订婚宴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你穿成这样?”
陆时寒推开我公寓的门,西装革履,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脸上挂着那副令我作呕的温柔表情。
我靠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指甲一下一下点着手机屏幕。
“不结了。”
“什么?”他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走过来搂我的肩,“别闹,是不是婚前焦虑了?我理解,等订完婚我陪你去马尔代夫——”
“我说,”我抬起头,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的、订、婚、宴,找别人吧。”
他脸上的温柔终于碎了。
“苏晚,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投资人吗?我爸请了整个金融圈的人!你现在说不结,你让我陆家的脸往哪搁?”
我笑了。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想的,怕他丢脸,怕他为难,怕他爸妈失望,所以我乖乖穿上那件白色礼服,在所有人的祝福中点了头。
然后我用三年时间,把自己的保研名额让给他妹妹,把父母给我攒的嫁妆钱全部投进他的初创公司,没日没夜地帮他写商业计划书、拉客户、做方案,累到胃出血住院,他来看我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那个方案客户满意吗?”
后来公司做大了,他说要融资,让我签了一份对赌协议,我没看内容就签了,因为他说“我们是一家人”。
再后来,对赌失败,负债全算在我头上,我被告上法庭,判了三年。
狱中收到消息:父母为了替我还债,把房子卖了,住进了出租屋,父亲突发脑溢血,母亲跪在ICU门口求医生先救人。
而陆时寒,正带着我的闺蜜白薇,在马尔代夫度蜜月。
我出狱那天,去找他理论,被保安轰出来。
第二天,我从他公司楼顶跳了下去。
手机摔碎的瞬间,屏幕亮了一下,那是白薇发来的消息:“姐姐,你终于想通啦?时寒哥其实一直觉得你配不上他,要不是你爸当年帮过他,他根本不会跟你在一起。对了,你给公司的那些方案,时寒哥说写得跟屎一样,他全改了,你别觉得自己多重要哦。”
我死了。
然后我醒了。
醒在订婚宴前三小时。
“陆时寒,”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那份txt文件投影到电视屏幕上,“你先看看这个,再说订婚的事。”
屏幕上,第一条记录赫然在目——
“2019年3月12日,陆时寒用公司账户转账80万给白薇,备注:购房首付。”
陆时寒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我划到第二条,“重要的是,你给白薇买的那套房,用的是我爸妈的投资款。你跟我爸说是公司需要流动资金周转,转头就给小三买房,这笔账,你觉得该怎么算?”
他的嘴唇在抖。
我继续往下划——
“2020年1月,陆时寒虚报公司亏损,骗取投资方追加投资2000万,其中800万转入海外账户。”
“2020年5月,陆时寒伪造财务报表,税务局核查时用假账蒙混过关。”
“2020年8月,陆时寒以苏晚名义贷款500万,苏晚不知情。”
每一条,都附有转账截图、聊天记录、录音文件。
陆时寒看完第十条,终于绷不住了,他冲过来抢我的手机:“你他妈从哪里搞到的?这些东西谁给你的?!”
我早有准备,侧身一闪,他扑了个空,摔在茶几上,额头磕出一个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
“陆时寒,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现在打电话给白薇,当着我的面跟她说清楚,然后主动去税务局自首,把你爸妈叫来,把欠我家的钱还了,我可以考虑不报警。”
他捂着额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你以为这些东西能威胁到我?”他冷笑,“你那些截图、录音,谁知道是不是合成的?苏晚,你今天不订婚可以,但我告诉你,你爸公司的那个项目,我要撤资。你妈的那份工作,是我姑安排的,明天她就不用去了。你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跟我撕破脸。”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种话术吓住的,总觉得他是天,他是地,离开他我就活不下去。
可现在我只想笑。
“陆时寒,你是不是忘了,”我点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你跟我说过的话,我都录着呢。”
录音公放——
“苏晚,你放心,等公司上市了,我给你30%的股份。”
“苏晚,你帮我写个方案呗,我太忙了,你最懂我了。”
“苏晚,签这个对赌协议只是走个形式,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陆时寒的脸色彻底垮了。
“你——”
“还有,”我打断他,“你刚才说的那些威胁,我也录了。威胁、恐吓、经济胁迫,你说这些要是发到网上,你那几个投资人还敢投你吗?”
他没说话,额头上的血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我给你三分钟,”我说,“打给白薇,开免提。”
他死死盯着我,手指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号码。
“时寒哥?”白薇甜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订婚宴是不是快开始了?我等会儿坐哪一桌呀?”
陆时寒看着我,眼睛里有恨意,有屈辱,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白薇,”他说,声音干涩,“你跟我之间的事,苏晚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她知道了又怎样?”白薇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甜腻,而是尖锐的嘲讽,“她那种蠢女人,你随便哄两句不就——”
“够了!”陆时寒吼了一声,然后看着我,“这样可以了吧?”
我摇头:“没够。你告诉她,你从来没喜欢过她,你只是在利用她接近她爸的资源。”
陆时寒的脸抽搐了一下。
白薇在电话那头尖叫:“陆时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白薇,我从头到尾没喜欢过你,你只是工具。”
电话挂断。
我满意地点点头,走到门口打开门:“你可以走了,订婚宴我会发消息取消的。”
陆时寒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苏晚,你真的要跟我作对?”
我笑了笑,晃了晃手机:“不是我跟你作对,是你的txt文件跟你作对。”
他走后,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
顾晏辰:“听说你今天不订婚了?”
我回:“你消息挺快。”
顾晏辰:“陆时寒的死对头,消息不快怎么当?有兴趣合作吗?我知道你手里有他的料。”
我盯着这条消息,笑了。
上一世,顾晏辰是我在狱中才听说的名字——陆时寒最大的竞争对手,后来把陆时寒的公司逼到破产边缘,可惜我没等到那一天。
这一世,剧本要提前了。
我打字:“明天上午十点,你公司楼下咖啡厅。”
顾晏辰:“不见不散。对了,你那个txt文件,能先发我看看吗?”
我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开文件,全选,发送。
108条,一条不少。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签任何协议,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任何机会,不会再让任何人碰我的手机。
因为这个手机里,装着我用命换来的筹码。
而这份txt,只是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