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沈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婚书撕得粉碎。
碎片落在苏家精心布置的红毯上,像是下了场雪。
“沈风!你疯了!”苏晴猛地站起来,脸上的精致妆容遮不住铁青的脸色,“你知道今天到场的都是什么人吗?苏氏集团的董事、合作伙伴,还有——”
“还有你的情人林氏公子,对吧?”沈风打断她,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苏晴,上辈子你联合林家和苏家,把我赶出苏氏,逼得我父母卖掉祖宅替你还债,最后我惨死街头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全场哗然。
苏父脸色骤变:“沈风,你在胡说什么?!”
苏晴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沈风,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什么上辈子下辈子的,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风冷笑,从怀中掏出手机,投影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份详细的资金流水记录,清清楚楚地显示苏晴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以“项目投资”的名义,从苏氏集团的账户中转走了八百万,全部汇入一个叫“林氏投资”的空壳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林婉清的哥哥林宇轩。
“这是假的!”苏晴尖叫,“沈风,你伪造证据!”
“哦?”沈风慢条斯理地滑动屏幕,“那这份银行内部的转账审批单,也是假的吗?上面可是有你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苏父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晴儿,这是怎么回事?”
“爸,我——”苏晴语塞,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沈风环顾四周,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董事们的震惊、合作伙伴的窃窃私语、苏母的慌张、以及苏晴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恨意。
这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上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是他。
上辈子,他是苏家上门女婿,忍受了整整三年的白眼和羞辱。苏晴一边利用他的商业才能帮苏氏扭亏为盈,一边暗地里和林婉清密谋,将他的所有成果都转移到林氏名下。等他发现真相时,苏晴已经联合苏家董事会,以“挪用公款”的罪名将他扫地出门。
更狠的是,苏晴还伪造了他和女下属的暧昧照片,在行业内大肆传播,让他在整个商界声名狼藉。父亲被气得心脏病发作,母亲为了还债日夜操劳,最后双双离世。
而他,被苏晴雇的人打断双腿,丢在城郊的垃圾堆里,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临死前那一刻,他看见苏晴挽着林宇轩的手臂,站在苏氏集团新总部的剪彩仪式上,笑得明媚张扬。
然后他就重生了。
重生在和他订婚后第一年的这个订婚宴上。
这次,他不会再当那个任人宰割的上门女婿。
“苏总,”沈风转向苏父,语气平静,“您女儿转移公司资产的事,我已经收集了全套证据,包括银行流水、审批单、以及她和林宇轩的聊天记录。如果您不想让这件事闹大,我建议您现在就召开董事会,彻查此事。”
苏父额头青筋暴起:“你威胁我?”
“不,”沈风微笑,“我只是在通知您。”
苏晴终于慌了,她猛地抓住沈风的袖子:“沈风,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你忘了当初是谁收留你的吗?你一个穷小子,要不是我们苏家——”
“收留我?”沈风甩开她的手,眼中寒光一闪,“当初是你们苏家求着我入赘的!苏氏濒临破产,是我拿出了自己的专利技术,帮你们起死回生。结果呢?你们是怎么报答我的?让我住杂物间、吃剩饭、在公司连个正式职位都没有,甚至连我父母来城里看病,你们都不让住进苏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董事们开始交头接耳,看苏晴的眼神变了味。
苏母赶紧打圆场:“沈风,有什么话好好说,今天这么多客人在——”
“客人?”沈风扫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宾客,“正好,让他们都看看,苏家的真实嘴脸。”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我和苏晴的婚前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入赘苏家后,将获得苏氏百分之十的股权作为保障。但三年了,你们不但没给股权,反而想方设法把我的技术成果转到苏晴个人名下。”
“还有,”他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帮苏氏研发的三个核心专利,专利权本该属于我个人,但苏晴通过伪造签名,把它们全部转到了苏氏名下。按市值计算,这三个专利价值至少两个亿。”
苏父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些事他并非完全不知情,但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女儿说了,等把沈风的价值榨干,就一脚踢开。
可他没想到,沈风会在订婚宴上突然发难。
“沈风,你到底想怎么样?”苏父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威胁。
沈风笑了,笑容冰冷:“我想离婚。”
“离——离婚?”苏母惊呼,“你们才订婚一年,还没领证呢!”
“那就更好了,”沈风把撕碎的婚书碎片往前一推,“这门婚事,我沈风高攀不起。从今天起,我和苏家再无任何关系。”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晴冲上去拉住他:“沈风!你不能走!你走了苏氏怎么办?那些专利——”
“那些专利,”沈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怜悯,“你们苏氏已经无权使用了。我已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专利权的归属仲裁,三天后就会出结果。到时候,你们苏氏每用一天我的技术,都是侵权。”
苏晴如遭雷击。
她终于意识到,沈风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
“沈风,你何必做得这么绝?”苏晴的声音软下来,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我们好歹在一起三年,就算没有爱情,也有感情吧?你就这么狠心?”
沈风看着她的眼泪,想起上辈子自己跪在她面前,求她放过父母时,她也是这样含着泪说:“沈风,我也不想这样,但你不死,林宇轩就不会安心。”
然后她就让人打断了他的腿。
“苏晴,”沈风最后看了她一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
他走出宴会厅,穿过苏家别墅的花园,推开大门。
门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气质沉稳,眼神锐利。
“沈先生,”男人微笑,“事情办完了?”
沈风点头:“顾总,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男人叫顾衍之,恒天集团的掌门人,也是林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上辈子,顾衍之曾多次想挖沈风,但都被苏晴以各种理由拦下。后来沈风被赶出苏氏,顾衍之也曾伸出援手,但那时候苏晴已经抢先一步毁了他的名声,顾衍之也爱莫能助。
这一世,沈风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顾衍之。
“沈先生,”顾衍之打开车门,“林宇轩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他正在赶来苏家的路上。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对你动手。我已经安排好了律师和媒体,只要他敢动你,明天头条就是‘林氏公子行凶伤人’。”
沈风坐进车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辈子,林宇轩打断了他的腿,却什么事都没有,因为苏晴花了大价钱摆平了所有关系。
这次,他要让林宇轩付出代价。
车子缓缓启动,沈风透过车窗,看见苏晴追了出来,身后跟着苏父苏母和一众宾客。
“沈风!”苏晴尖叫,“你回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风摇下车窗,淡淡地说了句:“苏晴,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车子扬长而去,留下苏晴在路边歇斯底里地尖叫。
车上,顾衍之递给沈风一个平板:“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平板上显示的,是林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数据和税务记录。
沈风快速浏览,眼中闪过寒光。
上辈子,林宇轩就是用这些漏洞,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这次,他要先下手为强。
“顾总,”沈风抬起头,“林氏的税务问题,够他们喝一壶的。但这些还不够,我要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顾衍之挑眉:“你有计划?”
沈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嗜血:“上辈子,林宇轩为了吞掉苏氏,暗中收购了苏氏百分之十五的散股。这些股份现在还在他手里,但如果苏氏突然爆出财务危机,这些股份就会变成烫手山芋。”
“你的意思是——”
“逼苏氏抛售资产,然后让林宇轩不得不跟着抛售。到时候,我们低价吃进,等苏氏缓过气来,我们再高价卖出。”沈风眼中精光闪烁,“一石二鸟,既让苏家付出代价,又让林宇轩血本无归。”
顾衍之深深地看了沈风一眼:“沈先生,你这计划,至少想了三年吧?”
三年?
不,是两辈子。
沈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上辈子,他是苏家的棋子,被利用、被抛弃、被践踏。
这辈子,他要做执棋的人。
车子驶入恒天集团总部的地下停车场,沈风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林婉清。
沈风挑眉,接起电话。
“沈风,”电话那头传来林婉清温柔的声音,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甜得发腻,“听说你和苏晴闹翻了?我早就说过,她不值得你付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林氏集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沈风几乎要笑出声。
上辈子,林婉清也是这么说的。然后等他真的去了林氏,林婉清就把他的所有技术成果都骗走,转手给了林宇轩,然后把他一脚踢开,连遣散费都没给。
“林小姐,”沈风语气平淡,“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找到新东家了。”
“新东家?”林婉清的声音顿了顿,“不会是顾衍之吧?”
“你猜。”
“沈风,你别犯糊涂,”林婉清的语气变了,不再温柔,带着威胁,“顾衍之是什么人?他比苏晴还狠。你跟着他,只会被吃干抹净。不如来我这边,我保证给你最好的待遇。”
沈风冷冷道:“林婉清,你和苏晴联手坑我的事,以为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沈风打断她,“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三天后,你和苏晴的那些破事,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他挂了电话。
顾衍之在旁边听着,眼中满是欣赏:“沈先生,你这一手,够狠。”
沈风摇头:“不是我狠,是他们太贪。”
上辈子,苏晴和林婉清联手,吞了他的专利、毁了他的名声、害死了他的父母。
这辈子,他要把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讨回来。
但这只是开始。
林宇轩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的商业帝国。
苏家的账,也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让所有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三天后,各大媒体的头条果然炸了。
“苏氏集团千金涉嫌转移公司资产,涉案金额高达八百万。”
“林氏集团被曝税务造假,或面临巨额罚款。”
“恒天集团宣布与沈风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发新一代核心技术。”
苏家别墅里,苏晴看着手机上的新闻,脸色惨白。
苏父摔了茶杯:“你干的好事!”
苏晴浑身发抖:“爸,我没想到沈风会这么狠……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苏父深吸一口气:“现在说这些没用,马上联系林宇轩,看他有什么办法。”
电话打过去,林宇轩的声音阴冷:“苏晴,你那个上门女婿,比我想象的要难缠。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安排好了,三天后,他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苏晴的手一抖:“你要杀他?”
“不是杀,”林宇轩笑,“只是让他闭嘴。放心,不会留下痕迹。”
挂了电话,苏晴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她想起沈风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