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我把离婚协议摔在战司寒脸上。
“签字。”
他捏着协议,指节泛白,嗓音低哑:“姜晚,你想好了?离了我,没人敢要你。”
我冷笑。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战司寒,京城战家独子,特种兵退役,体力好到能把我折腾一整夜。所有人都说,我一个破落豪门的小姐,攀上战家是高攀。
我信了。
所以我忍着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忍着他的白月光三天两头上门挑衅,忍到他把那个女人接进家门,当着我的面亲热。
我死在一场“意外”车祸里。
临死前,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说:“处理干净了?那就好。”
好得很。
重生的第一秒,我睁开眼,看见的是战司寒那张冷峻的脸。
他刚从军区回来,军装都没脱,正在跟我谈离婚。
对,上一世,是他提的离婚。
这一世,我先提。
“战司寒,”我把钢笔放在桌上,“你签字,我不分你战家一分钱。你要是不签——”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在执行任务时违规操作的照片。
上一世,我用这张照片替他挡了枪。这一世,它是我的筹码。
战司寒瞳孔骤缩。
“你查我?”
“签不签?”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最终,他拿起笔,签了。
我拿起离婚证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姜晚,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后悔?
上一世,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
离婚第二天,我注册了公司。
上一世,我帮战司寒打理过整个商业帝国,他的每一个项目、每一笔投资,都是我熬夜做出来的方案。
这一世,那些东西全是我的。
白月光宋瑶找上门的时候,我正在签第一笔千万合同。
她端着温婉的笑:“晚晚,你和司寒的事我听说了,你别难过,我会帮你劝劝他的。”
我头都没抬:“宋小姐,战司寒现在单身,你直接去找他,不用通过我。”
她的笑容僵住。
“还有,”我抬起眼,“你上次在战家喝的红酒,是82年的罗曼尼康帝,战司寒骗你说三百块一瓶,其实那瓶酒值二十万。你喝完还夸他大方,挺好笑的。”
宋瑶的脸白了。
她不知道我知道。上一世,她喝完那瓶酒,第二天就在朋友圈晒了空瓶子,配文是“某人真小气”。
这一世,她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战司寒的电话在第三天打来。
“姜晚,你抢了我的项目?”
我正在健身房跑步,心率一百五,声音平稳得很:“你的项目?那方案从头到尾是我做的,我拿回来天经地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调高速度,“战少,你管好你的白月光就行,别让她再来我公司门口晃悠,不然下次我放出来的,就不只是照片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跑步。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体重不过八十斤,瘦得像具骷髅。医生说我是长期营养不良加精神压力过大。
这一世,我每天健身、按时吃饭、定期体检。
我要活得比他长,长到看着他怎么死。
一个月后,战司寒的公司股价暴跌。
他的商业机密被对手掌握,几个大项目接连流产,投资人纷纷撤资。
宋瑶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卷走了他账户里最后五千万。
战司寒站在我公司楼下,淋了一整夜的雨。
我加班到凌晨两点,下楼的时候看见他靠在车门上,军装湿透了,眼圈发红。
“姜晚,”他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那些商业机密,是你泄露的。”
我没否认。
“宋瑶,也是你安排的。”
“她本来就贪钱,”我说,“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价钱。”
战司寒盯着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
“你恨我。”
“不恨,”我说,“我只是不喜欢你。”
他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
“上一世,你不是这样的。”
我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深渊:“姜晚,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重生了?”
心脏猛地一缩。
“上一世你死的那天,”战司寒的声音很轻,“我也死了。”
“我从二十八楼跳下去的。”
雨水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你死之前,我根本没打电话。”他闭上眼,“那是宋瑶用我的手机说的。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
他睁开眼,眼底全是红血丝。
“我在你墓前跪了三天三夜,然后跳了楼。”
“重生之后,我以为只要跟你离婚,你就能安全。所以我故意找宋瑶演戏,故意冷落你,故意让你恨我。”
“可你还是走了。”
他看着我,声音在发抖。
“姜晚,这一次,我还能不能——”
我转身,走进雨里。
身后,战司寒的声音被雨吞没。
我没回头。
不是因为恨。
是因为心脏跳得太快,我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