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疯狂追校草。
“宿主,恭喜你绑定了‘求生欲满满穿书系统’。你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校园甜宠小说,你是原书中男主裴砚的舔狗女配,人设是恋爱脑、卑微倒贴、作天作地,结局是被男主利用完后抛弃,含恨而终。宿主当前任务:继续维持恋爱脑人设,推动男女主感情线——”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我一把推开正在捏我脸颊的裴砚,把桌上叠成爱心形的三明治收回了书包里。
不追了。
分手。
这个决定无比干脆利落,以至于系统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发出了类似蓝屏的刺耳嗡鸣。
裴砚也愣了。
他被我推得一个趔趄,靠在教室走廊的护栏上,手还保持着刚才捏我脸的动作。夕阳打在他那张被原书描写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校草确实长得好看。但好看能当饭吃吗?能保命吗?能让我活着走出这本狗血小说吗?
当然不能。
“你是不是刚才吃坏东西了?”裴砚皱眉看着我,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先把三明治给我。”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像是我给他准备早餐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扫了一眼走廊上围观的同学,有人在偷笑,有人在看戏,还有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原主在这个学校的人设是“死缠烂打追校草的舔狗”,说白了就是整个学校茶余饭后的笑料。
可笑的是原主浑然不觉,还觉得自己是真爱无敌。
“裴砚。”我直呼其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走廊里的人听清楚,“我们不合适,以后别联系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身后有狗在追。
系统的蓝屏终于修复成功,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宿主你在做什么!你的任务失败了!你会被剧情强制抹杀的!”
抹杀?
我嘴角勾了一下,心里冷笑。
原书里的结局才是真正的抹杀——被裴砚利用完所有价值后无情抛弃,家道中落,众叛亲离,死得悄无声息。
既然老天爷让我穿书重来一次,那就该换我来写这本小说的结局了。
原书我穿之前就读过三遍。
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我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她是个网络小说狂魔,什么书都看,连作者的采访都翻出来背。这本书的设定我闭着眼睛都能默出来——
男主裴砚,A大校草,家境普通但野心勃勃,靠着女配沈棠棠的金钱和资源一步步往上爬,最终创业成功,迎娶白富美女主沈听晚,走上人生巅峰。女配沈棠棠就是我的前身,一个典型的工具人——用钱给男主铺路,用人脉给男主搭桥,最后被一脚踢开,身败名裂。
最讽刺的是,女主沈听晚就是沈棠棠的亲妹妹。
是的,我穿成了女配,而这个女配和女主是一对姐妹。
原书里,沈棠棠把所有的家产都掏空了来支持裴砚,甚至为了让裴砚能出国留学,逼自己父亲变卖了老家的房子。而她的亲妹妹沈听晚,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就因为她是“真命天女”,最后嫁给了裴砚,享尽荣华富贵。
姐姐下地狱,妹妹上天堂。
这就是原书的结局。
说实话,我穿进来之后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绝不给裴砚当垫脚石。
但我很快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我似乎不是简单地穿进了一本书里。
因为我脑海里多了一段不属于原书的记忆。
记忆里,裴砚也是重生的。
事情发生在我拒绝裴砚的第三天。
那天下午,我被裴砚堵在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里。
他的表情和前两天完全不同,那种居高临下的笃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阴沉。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打量一个叛变的棋子。
“沈棠棠。”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过来,“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靠在另一边的墙上,抱臂看他,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你追了我两年,给我写了三百多封情书,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我做早餐,你说分手就分手?”
“嗯。”我点头,“想通了。”
裴砚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重生的。”他突然低声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你也是重生的对不对?”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纹丝不动。
果然,他也是重生回来的。
原书里的沈棠棠在死前大概是连魂魄都不甘心,这本书的剧情居然出了这么大的bug——女配和男主双双重生。
但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砚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但我背后一阵发凉。
“沈棠棠,不管你是什么情况,”他微微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你逃不掉的。上一世你离不开我,这一世也一样。”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的衣领,恢复了校草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朝我摆了摆手。
“我等你回来。”
他走了。背影挺拔修长,像一棵行走的白杨树,惹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系统在我脑海里小声提醒:“宿主,裴砚刚才那句话包含72.5%的控制欲和27.5%的占有欲,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系统。”我打断它。
“在。”
“你的任务面板,我能修改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用极其微弱的音量回答:“宿主如果愿意放弃原本的任务路线,可以选择‘自定义模式’,但自定义模式的风险极高,剧情崩坏后可能出现不可预知的后果。”
“比如说?”
“比如说——你可能会成为小说新的主角。”
我笑了。
那正合我意。
两周后,我收到了奥数竞赛的入围通知。
原书里的沈棠棠是个学渣,成绩垫底,每天只想着怎么追裴砚。但我在穿书前是个实打实的学霸,数理化竞赛拿奖拿到手软。
这一次,我不打算再隐藏实力。
奥数竞赛只是第一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沈棠棠不是谁的附庸,不是谁的垫脚石,更不是谁的工具人。
消息传得很快。
毕竟“A大第一舔狗忽然变学霸”这种事,在学生群体里比什么八卦都劲爆。贴吧、论坛、班级群,到处都在讨论。
“沈棠棠居然入围省赛了?她不是倒数吗?”
“我听说她最近像换了个人似的,上课专注得可怕。”
“怕不是受了情伤刺激的吧?校草把她甩了?”
“你们听谁说的?明明是沈棠棠甩了校草!走廊上好多人亲眼看到的!”
我走在校园里,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惊讶,有怀疑,有幸灾乐祸。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裴砚的反应。
那天下午,裴砚又来堵我了。
这次他的表情比上次更难看了。上一世的记忆加上这一世的事实,让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不是在欲擒故纵,我是真的在脱离他的掌控。
“沈棠棠,你是不是疯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为什么突然去参加竞赛?”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握在我手腕上的手,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因为我本来就会。”
裴砚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你不是沈棠棠。”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藏不住,“你是谁?”
我没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松开了我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好。”他说,“不管你是谁,但你不知道一件事。”
我挑眉。
“这本书的结局,不是你能改变的。”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你看过原著,应该知道沈棠棠的结局是什么。你觉得你换个方式活着,就能逃脱那个结局吗?”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这次他的背影不再挺拔,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系统在我脑海里说:“宿主,裴砚刚才那句话的心理暗示强度为85.3%,建议宿主——呃,宿主?”
我抬手,在自己的右手腕上系了一根红色的手绳。
手绳上坠着一枚小小的玉坠,是在原主父亲的保险柜里找到的。上一世的沈棠棠到死都没打开过那个保险柜,但我知道里面有什么。
沈家的家产从来不是裴砚眼中的那一丁点。
沈家真正的底牌,一直都藏在那把保险柜的钥匙里。
上一世的沈棠棠到死都不知道,她父亲不是普通的小商人。沈家的先祖曾是民国时期的丝绸大亨,家底深厚到足以让裴砚这辈子都够不着。
而这一世,我决定成为沈家真正的继承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几乎在学校消失了。
竞赛集训、课外实践、企业管理课程,我把所有的时间都填满了。偶尔有同学在校外的创业孵化器里看到我,都会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真正让全校炸锅的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后的校庆典礼上。
那天,A大的校庆典礼邀请了一位特殊的校友——业内最年轻的投资人,顾衍。
顾衍这个名字,在原著里只出现过一次。他是裴砚创业初期的投资人,也是裴砚最大的竞争对手。原著里对他的描写只有寥寥几笔:“顾衍,26岁,业内最年轻的天使投资人,眼光毒辣,手腕凌厉,是裴砚最忌惮的人。”
但在原著里,这个人后来被剧情边缘化了,因为男主的成长线不能有一个太强的对手挡路。
我站在校庆礼堂的舞台上,西装笔挺,从容淡定。
台下坐着上千名学生和老师,还有十几位校董和受邀嘉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今天很荣幸回到母校,和大家分享我的创业经历。”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六年前,我也是A大的一名普通学生。六年后,我带着自己的投资公司回来,希望能为学弟学妹们提供一些支持和帮助。”
台下的掌声如雷。
我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在最后一排找到了裴砚。
他坐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
系统在我脑海里发出了一声惊叹:“宿主,您这波操作太狠了。原著里您最大的弱点就是没钱没势,现在您直接成了业内最年轻的投资人,裴砚连你的边都够不着了。”
我没理它。
因为裴砚站起来了。
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到台前。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他,有人认出了这是学校的校草,开始交头接耳。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微微发抖,似乎在努力控制什么情绪。
“沈棠棠。”他说,“你到底是谁?”
我微微低下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
“我是这本书的新主角。”
说完,我转身走下舞台,身后的掌声再次响起。
裴砚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我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他用极其轻微的声音说了一句:“上一世……你也是重生回来的?”
我脚步一顿。
但我没回头。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检测到原剧情出现重大偏离,裴砚的隐藏记忆正在觉醒。”
我笑了。
有意思。
裴砚居然也是重生回来的。原著里那个踩着女配上位的凤凰男,重来一次之后,发现自己最大的棋子跑了,甚至变成了自己够不着的人。
这剧本,可比原著精彩多了。
“系统。”
“在。”
“现在,换我来写这本书的结局了。”
系统的回应是一片沉默,但我能感觉到它正在疯狂地运算着什么。
它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宿主,自定义模式已完全激活。从现在开始,你是这个故事唯一的作者。”
我走出礼堂,阳光落在肩头,温暖而明亮。
身后的礼堂里,裴砚还在原地站着,像一座被遗忘的雕塑。
他不知道的是,这座城市里有三家公司、两个项目、一条商业链,都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这些东西,都是上一世的沈棠棠用命给他铺的路,现在都回到了我手里。
裴砚重生了一次又怎样?他所有的路,我都断了。
他以为重来一次就能重写结局,却不知道——
我比他早重生了一天。
一天的时间,足够我把他的未来全部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