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未婚夫陆砚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份财产公证协议推到我面前。
“沈寒光,签了它。婚后你的收入归你,我的公司跟你没关系,很公平。”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在看我。
上一世,我红着眼眶签了,觉得他是在保护婚前财产,理所应当。
然后我出狱那天,他搂着别的女人,笑着说:“沈寒光?一个替我背锅的傻子罢了。”
我站在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下,看着他那张虚伪到极致的脸,忽然笑了。
“陆砚舟,你确定要让我签?”
他微微皱眉,语气不耐:“别闹,这么多人在。”
我拿起那支钢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把它掰断。
墨水溅在白色桌布上,像上一世我手腕上那条疤痕。
“我不签。”
陆砚舟脸色一沉:“沈寒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端起桌上的红酒,泼在他三百万的高定西装上,“婚,也不结了。”
全场哗然。
陆砚舟猛地站起来,眼神阴鸷:“你疯了?”
我没理他,从包里抽出一张黑色银行卡,摔在桌上。
“这里面的钱,是你公司上个季度的偷税金额,三千两百万。”
他的瞳孔骤缩。
“我已经把完整账目,发给了税务局和经侦大队。”
陆砚舟的脸彻底白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身后传来他失控的怒吼:“沈寒光!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因为我知道,三分钟后,就会有人来请他“站住”了。
果然,我刚走出宴会厅大门,电梯门打开,走出四名制服人员。
为首的亮出证件:“陆砚舟先生,你涉嫌重大偷税漏税和商业欺诈,请配合调查。”
陆砚舟被带走的时候,隔着走廊死死盯着我,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算计我?”
我靠在墙上,点了根烟——上一世我为他戒烟,这一世我不想委屈自己。
“陆砚舟,我只是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他被人押着经过我身边时,压低了声音:“你以为你赢了?你等着。”
我吐出一口烟,笑了。
“我等着。”
电梯门关上,走廊安静下来。
我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顾衍之?你之前说的那个合作,我答应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想通了?”
“想通了。”我掐灭烟头,“我要你帮我,把陆砚舟剩下的东西,全部碾碎。”
“成交。”
挂断电话,我走出酒店。
外面阳光刺眼,照在我脸上。
上一世,陆砚舟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我以为他是骄阳,能照亮我所有寒夜。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骄阳。
他是寒光。
而我,才是那个能烧尽一切的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