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设在陆家老宅,水晶吊灯下宾客满堂。

我站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穿白纱的女人,指尖微微发抖。

《岁月静安(1v1):重生当天,我撕碎婚约送前男友公司破产》

不是紧张,是愤怒。

上一秒,我还在监狱的医务室里吐血,癌细胞扩散全身,连呼吸都像吞碎玻璃。耳边回荡着狱警最后的喊声——“沈静安,有人来接你出狱”——然后我就看见陆景深站在门口,穿着定制西装,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笑得温文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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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送我最后一程。

“静安,谢谢你当年的保研名额,还有你爸妈卖房凑的那五百万。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陆景集团。”

他蹲下来,凑近我耳边,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呢喃:“对了,你爸的心脏搭桥手术失败了,你妈跳楼了——这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怕你分心。”

我是在那天死的。

死在陆景深和宋婉清订婚宴的前一天。

现在,我活了。

“沈小姐,陆先生催您快一点,宾客都到齐了。”宋婉清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她还是那副白莲花的做派,声音软糯,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上一世,就是这双手,在我入狱后亲自送了“证据”给检察院——那些我从未签过的对赌协议,每一页都有我的指纹,而我只在喝了她递来的安神茶后才失去意识。

我看着她,笑了。

“宋小姐,急什么?”我拿起桌上的订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我在看条款,看看陆景深给我开什么价。”

宋婉清眼神一闪,笑意更深:“沈小姐真会开玩笑,景深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我把协议折成纸飞机,对准她的脸,“真心让我放弃保研,真心让我爸妈卖房,真心让我去坐牢?”

宋婉清脸色变了。

我抬手,纸飞机擦过她的耳边,落在门口陆景深脚边。

“静安,你在闹什么?”陆景深皱眉走过来,伸手想拉我,“宾客都等着,别不懂事。”

我退后一步。

“陆景深,我问你一件事。”

“说。”

“你那个共享停车位的创业项目,BP是谁做的?”

他眼神微变,但很快恢复温柔:“当然是你帮我一起想的,静安,这是我们的心血。”

上一世,我听到这话会感动得哭。因为这个项目从构想到落地,是我在图书馆熬了三个月查资料、做竞品分析、一遍遍改商业计划书才完成的。他负责的只是在投资人面前演讲。

“那好,”我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划破白纱裙摆,撕掉拖尾,“BP我带走,项目你也别想了。”

“你疯了!”宋婉清尖叫。

陆景深脸色彻底沉下来:“沈静安,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外面坐着三十多位投资人,你让我难堪?”

“难堪?”我笑了,从手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甩在他脸上,“你偷我BP的时候,没想过会难堪?”

文件散落一地,是他电脑里窃取项目方案的截图、邮件往来记录,还有他私下联系投资人的聊天记录——每一页都写着“项目创始人:陆景深”,绝口不提我的名字。

陆景深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但很快调整好表情,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静安,你是不是听了谁的挑拨?我对你怎样,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点头,“你对我‘很好’,好到让我替你坐牢。”

他瞳孔微缩。

上一世的入狱罪名是商业诈骗,涉案项目就是共享停车位。陆景深把法人写了我,所有合同我签的字,出事时他说“静安,你先进去,我三个月内一定翻案救你出来”。我等了三年,等来的只有癌症和死亡。

“你听谁胡说的?”陆景深还在演,伸手要抱我,“是不是有人嫉妒我们要订婚了?静安,我发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清脆,响彻整个化妆间。

宋婉清尖叫,门口几个服务生探头看。

陆景深捂着脸,终于不演了。他眼底的温柔褪去,露出冰冷的算计:“沈静安,你确定要撕破脸?你爸妈的房子已经抵押了,五百万在我账户上。你跟我闹,我就让银行收房,你爸妈睡大街。”

上一世,我听到这话会跪下来求他。

这一世,我笑了。

“陆景深,你查查账户,那五百万今天早上已经转回我爸妈名下了。”

他脸色一变,立刻掏出手机。

我趁他低头,推门走出化妆间,穿过宴会厅。三十多位投资人坐在圆桌旁,看我穿着撕破的白纱裙走出来,窃窃私语。

我拿起台上的麦克风。

“各位投资人,不好意思,订婚宴取消了。但来都来了,我给大家看个好东西。”

我打开投影仪,插上U盘。

屏幕上跳出共享停车位的完整商业计划书——市场分析、盈利模型、扩张路径,甚至连风险控制和退出机制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页右下角都标注着:策划人,沈静安。

陆景深追出来,看见屏幕,脸色煞白:“关掉!你他妈给我关掉!”

他没拦住。

我翻开第二页,是他窃取方案的邮件截图。

第三页,是他私下联系投资人、以我的项目名义募资的聊天记录。

第四页,是宋婉清——她以我闺蜜身份,在上一世替我签下的对赌协议扫描件,我昨天刚从律所调出来。

宴会厅炸了锅。

投资人开始质问陆景深,宋婉清哭着说“不是我”,陆景深冲上来抢麦克风。

我把麦克风扔给最近的投资人,转身走出宴会厅。

外面下着小雨,空气里有泥土和桂花香。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沈小姐,顾先生让我问您,BP卖不卖?价格您开。”

我回了一个字:“卖。”

身后,宴会厅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我走进雨里,白纱裙摆拖在湿地上,像一朵开败的花。

但我笑了。

这一世,陆景深,我不只要你身败名裂。

我要你上一世从我手里抢走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吐出来。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顾先生说,合同已经拟好,明早九点,顾氏大厦顶楼见。另外,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复仇可以,别弄脏自己的手。’”

我盯着屏幕,指尖微顿。

顾晏辰。

上一世,他是陆景深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入狱后调查过案件疑点的人。但那时我已经被判刑,他查到的证据不足以翻案。

这一世,他要先一步动手了。

我回完短信,拦了辆出租车。

“去市人民医院。”

上一世,我爸的心脏搭桥手术因为陆景深拖延投资款,晚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爸心梗发作三次,最后一次没救回来。

这一世,手术今天就要做。

钱我已经从陆景深账户转回来了,主刀医生昨晚就约好了。

出租车在雨里穿行,手机不断震动——陆景深打了十七个电话,宋婉清发了二十九条微信,每条都是哭着求我“别闹了,回来好好谈”。

我没接,没回。

翻到通讯录,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静静,这钱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给景深投资了吗?”

“妈,婚不订了。钱用来给爸做手术,剩下的存着,我养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妈妈哭了。

“静静,你终于想通了。”

上一世,妈妈哭着劝我不要嫁给陆景深,我说她不懂爱情。爸爸说陆景深不是好人,我说他嫉妒我男朋友有才华。

我挂了电话,靠在车窗上,雨声很大。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我下车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撑一把黑伞,身高至少一米八八,五官冷峻得像刀裁出来的。

顾晏辰。

他比我记忆中年轻,眼神却同样锋利。

“沈小姐,”他递过来一把伞,“手术费我垫了,主刀医生是国内最好的,术后护理团队也安排了。”

我看着他,没接伞:“顾先生,我们好像不认识。”

“现在认识了。”他把伞塞进我手里,“你手里的BP值十个亿,这点人情不算什么。进去吧,你爸在等你。”

我攥紧伞柄。

“顾先生,你想要什么?”

他低头看我,雨幕里眼神很深:“我想要陆景深身败名裂。你呢?”

“我也想要。”

“那不就行了。”他转身走进雨里,背影修长笔直,“各取所需,沈小姐。别想太多。”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上车,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

手机又震了。

陆景深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沈静安,你以为搭上顾晏辰就赢了?你太天真了。你爸的手术,我已经让人打了招呼,主刀医生今天不会来。”

我盯着屏幕,慢慢笑了。

陆景深不知道的是,顾晏辰安排的主刀医生,是他亲舅舅。

全国心胸外科第一人,刚从德国飞回来,现在就站在我爸病房里。

我推门进去,看见我爸坐在病床上,精神还不错。

“静静,”他招手,“过来。”

我走过去,他拉住我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我的手背。

“不嫁就不嫁,爸养你一辈子。”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他手心,眼泪终于掉下来。

上一世,我没能护住你们。

这一世,谁都不能动你们。

窗外雨停了,天边透出一线光。

手机屏幕亮起,顾晏辰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手术开始。”

我握紧手机,在心里说:陆景深,游戏开始了。

这一局,你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