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沈砚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念念,我会宠你一辈子。”

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羡慕我有个“宠妻狂魔”的未婚夫。

我笑了,接过戒指,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宠妻狂魔:手撕假面后我成了他老板》

“沈砚,上一世你让我替你坐牢,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

“你的宠妻,是要我的命吧?”

全场寂静。

沈砚脸色骤变,眼底的温柔瞬间碎裂。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脑海中闪过的,是上一世在监狱里得知父母被逼死、公司被掏空的消息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那时我才明白,沈砚口中所有的“宠”,都是算计。

我重生了。

重生在订婚前一周,恰好是我放弃保研、准备全力扶持他创业的关键节点。

这一世,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生不如死。

“念念,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沈砚站起身,依旧维持着温柔的表情,“我们先回去好好说。”

他伸手要拉我,我后退一步,当众甩出一份文件。

“沈砚,这是我帮你做的创业方案,花了三个月,熬了无数个夜。”我看着那份倾注了上一世所有心血的方案,笑了,“但现在,它属于顾氏了。”

沈砚瞳孔骤缩。

“顾晏辰?”他声音微变,“你什么时候——”

“昨天。”我打断他,“昨天下午,我和顾氏签了合作协议。你的项目,我送给你的死对头了。”

沈砚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阴鸷。

但他很快又挤出笑:“念念,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个项目是我们共同的——”

“共同的?”我笑了,“你是指连我的名字都没出现在创始人名单上,所有专利都登记在你名下,这就是你说的‘共同’?”

上一世,我傻傻地信了。

他说等我出狱就把公司还给我,结果我前脚进去,他后脚就把我父母赶出董事会。

我父亲突发心梗时,他连120都没打。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沈砚,解除婚约的文件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我转身,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所有人听见,“从今天起,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走出宴会厅时,我手机震动了。

顾晏辰的消息:“恭喜重生,合作愉快。”

我看着屏幕,微微挑眉。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重生了。

回到家,母亲正在客厅等我,眼眶微红。

“念念,你真的想好了?沈砚他——”

“妈,对不起。”我走过去,抱住她,“上一世让你们操心了,这一世不会了。”

母亲愣住了。

她不知道上一世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上一世为了嫁给沈砚,我伤了她的心,她最后是在病床上求着见我一面,而我在监狱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一世,谁都不能再伤害我的家人。

“妈,我爸是不是打算给沈砚投五百万?”我松开她,正色道。

母亲点头:“合同都拟好了,明天签约。”

“签不得。”我拿出手机,调出沈砚公司的财务状况,“他公司已经资不抵债,这五百万填进去也是打水漂,而且他的商业模式全是抄袭的,迟早暴雷。”

母亲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都是真的?”

“真的。”我把手机递给她,“妈,你和我爸说,这钱留着,我有更好的项目。”

我说的更好的项目,就是顾晏辰公司的新项目。

上一世,这个项目一年后估值过亿,但因为当时我在监狱,错过了投资机会。

这一世,我不仅要把钱投进去,还要亲自操盘。

第二天,我去了顾氏总部。

顾晏辰在顶楼办公室等我,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靠在落地窗前看我。

“林念,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你比我想象的藏得深。”我走过去,直接坐下,“顾总,重生多久了?”

“三天。”他倒了杯水推给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签你那份方案的转让协议,说实话,吓了一跳。”

“然后呢?”

“然后查了查你的底细,发现上一世沈砚能成功,全靠你在后面推。”他看着我,眼底有欣赏,“你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商业帝国,最后被自己的‘宠妻狂魔’送进监狱。”

“所以呢?”

“所以我想看看,这一世的林念,能走多远。”

我笑了:“顾总,看戏是要买票的。”

“我买了。”他把一份合同推过来,“项目总监,年薪三百万加期权,够不够?”

我翻看合同,条款很公平,甚至比上一世沈砚承诺的还要好。

但我没签。

“我要的不止这些。”

“说。”

“项目利润分成,我要三成。”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仅帮你做方案,我还负责落地执行、融资对接、市场推广。三成,不过分。”

顾晏辰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成交。”

签约第三天,沈砚找上门了。

他堵在我公司楼下,一脸憔悴,眼眶泛红。

“念念,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沈砚,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让你太累,不该把项目都压在你身上,我改,我都改。”

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他也是这套说辞,把我哄回去,然后变本加厉地压榨。

“沈砚,你的项目都被我拿走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能给我的?”

他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挤出深情:“念念,我不要项目了,我只要你。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好不好?”

“离开?”我歪头看他,“你是怕你的商业欺诈被查出来吧?”

沈砚脸色彻底变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拿出手机,调出证据,“上一世,你瞒着我用我的名义骗了三家投资机构,总额一千二百万。这一世,你又故技重施,只不过换了几个机构。”

“你——”

“我已经把所有材料交给了经济侦查大队。”我收起手机,“沈砚,你自求多福吧。”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他在身后喊:“林念!你以为顾晏辰是什么好人?他也在利用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至少,他利用我是明着来的。”

沈砚被带走调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行业。

但我没想到,白莲花这么快就登场了。

苏晚,沈砚的“青梅竹马”,上一世就是她在背后挑拨离间,还伪造了证据把罪名全推到我头上。

她来找我时,一脸委屈。

“念念姐,砚哥他对你是真心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苏晚,你不去演戏可惜了。”

她眼眶一红:“念念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一直把你当姐姐——”

“当姐姐?”我笑了,“上一世你在我杯子里下药,把我迷晕后让沈砚拍了不雅照威胁我,这就是你对待姐姐的方式?”

苏晚脸色骤变,但她很快恢复无辜:“念念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还有,”我打断她,“你和沈砚的那些聊天记录,要不要我帮你复习一下?‘等她进了监狱,公司就是我们的了’,这句话是你说的吧?”

苏晚彻底不说话了,脸色惨白。

“苏晚,这一世你还没机会动手,但我不会给你机会了。”我拿出U盘,“这里面是你上一世和这一世所有的犯罪证据,包括你伪造的财务报告、泄露的商业机密,我已经交给警方了。”

“你不能——”

“我能。”我看着她,“苏晚,监狱里,你们主仆俩刚好做个伴。”

苏晚被带走那天,沈砚正好被保释出来。

他在公司楼下拦住我,双眼通红,像疯了一样。

“林念!你毁了我的一切!”

“沈砚,你搞错了。”我平静地看着他,“是你自己毁了自己。我只是,没有陪你一起沉沦而已。”

他冲上来要抓我,被保安拦住。

我看着他被架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上一世,他在法庭上也是这样看着我,说“林念,一切都是她做的,我是无辜的”。

我替他坐了三年牢。

出来后,家没了,父母没了,什么都没了。

这一世,我只是把该属于他的结局,还给他而已。

晚上,顾晏辰约我吃饭。

“庆祝一下?”他举杯。

“庆祝什么?”

“庆祝沈砚公司申请破产,庆祝你爸妈的投资翻了三倍,庆祝项目提前三个月上线。”他一一列举,“庆祝你,终于自由了。”

我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顾晏辰,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不值得被辜负。”他认真地看着我,“上一世,你明明可以成为行业里最耀眼的人,却为了一个人渣毁了自己。这一世,我想看你发光。”

我笑了:“那你可能得看很久。”

“我有的是时间。”

三个月后,项目上线,估值破亿。

六个月后,我当选年度商业女性领袖,站在领奖台上,台下闪光灯一片。

记者问我:“林念女士,你对‘宠妻狂魔’沈砚有什么想说的?”

我看着镜头,笑了。

“感谢他不娶之恩。”

台下掌声雷动。

散场后,顾晏辰在出口等我,手里拿着一束花。

“恭喜。”

“就这?”

“还有这个。”他递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是公司股权转让书,上面写着——林念,30%股权。

“这是?”

“你应得的。”他看着我,“上一世他承诺你的,这一世我替他还上。”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笑了。

“顾晏辰,你该不会也想当‘宠妻狂魔’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不,我想当你的合伙人,一辈子的那种。”

我没有拒绝。

因为这一世,我不需要任何人“宠”。

我要的,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而他,刚好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