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

订婚宴上,我将大红请柬撕成两半,碎片落在沈淮安错愕的脸上。

《官气通身:重生女吏手撕权贵圈》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张桌子前点了头,然后用八年青春换来一场牢狱之灾——他踩着我的身子爬上副厅,转头就把贪污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我爸气得脑溢血,我妈跳了楼。

而我,在狱中读到他那份“忏悔书”时才知道,从头到尾,我就是他仕途上最好用的一块踏脚石。

《官气通身:重生女吏手撕权贵圈》

“姜禾,你疯了?”沈淮安压低声音,眼底还挂着那副温柔深情的伪装,“咱们不是说好了,结婚后我爸就能帮你安排进省直机关——”

“省直机关?”我笑着把碎纸片甩在他脸上,“沈淮安,你那个‘挪用公款的爹’自身都难保了,你还拿他当招牌?”

他脸色骤变。

上一世,沈淮安的父亲沈国良在三个月后东窗事发,被双规。这一世,我提前拿到了那批证据。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转身走向宴会厅大门。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的“好闺蜜”林知夏追了上来,眼眶泛红,一副为我操碎心的模样。

“姜姜,你别冲动,淮安哥对你那么好——”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一边在我面前装贴心姐妹,一边把我和沈淮安的每一次谈话录了音,转手交给纪委。她才是沈淮安真正的“搭档”,而我,不过是个被利用完就扔的替罪羊。

“林知夏,”我盯着她的眼睛,“你脖子上的翡翠项链,是沈淮安送的吧?上周三晚上八点,你们在香格里拉酒店开房,房间号1812。需要我把监控调出来吗?”

她的脸刷地白了。

宴会厅里一片哗然。沈淮安的脸青白交加,手指都在发抖。

我推开酒店大门,六月的热风扑面而来。手机震动,是爸爸打来的电话。

“禾禾,爸听说你把婚退了?你知不知道沈家在市里的关系多硬?你这样——”

“爸,”我深吸一口气,“三天之内,把咱们家所有和沈国良有关的项目全部撤出来。那几块地的批文有问题,再拖下去,您就得进去陪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说什么?”

“沈国良三个月内必倒,”我语气平静,“我已经拿到确切消息。爸,您要是不信,可以查查城东那块地的审批流程,看看是谁签的字。”

上一世,我爸就是被沈家拖下水,判了七年。狱中他给我写信,说最后悔的事就是听了我的话,和沈家绑在一条船上。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用我的家人当垫脚石。

挂了电话,我叫了辆车,直奔省府大院。

车上,我翻开手机里那份加密文件——这是我重生后花了一周时间整理出来的,里面有沈国良任职期间的所有违法记录,每一条都有对应的证据链。

上一世,这些证据是沈淮安亲手交给纪委的,用来“戴罪立功”。而这一世,我要让它们提前发挥作用。

车停在省纪委门口。我推门下车,抬头看了眼那面庄严的国徽。

身后有人叫我:“姜禾?”

我转头,看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顾衍之,省纪委最年轻的处长,也是上一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人。

不对,准确地说,是沈淮安利用他,把我送进了监狱。

“顾处长,”我笑了笑,“我正好要找您。”

他眯着眼打量我,目光锐利得像把刀。

“找我?”

“对,”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档案袋,“实名举报省建设厅副厅长沈国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包养情妇,证据确凿。”

顾衍之接过档案袋,没急着打开,而是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知道实名举报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直视他的眼睛,“要么他倒,要么我死。”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表情说不清是欣赏还是审视。

“进来吧。”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省纪委大楼,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沈淮安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还握着那个能让我身败名裂的“把柄”——上一世,他伪造了我收受贿赂的证据,让我从“举报人”变成了“同谋”。

这一世,我要在他动手之前,先把那根线剪断。

举报材料递交后的第三天,沈淮安找上了门。

他站在我家楼下,眼眶通红,手里捧着一束玫瑰,活像个痴情种。

“姜禾,你听我解释,我和林知夏真的没什么——”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演戏。

“沈淮安,你省省吧,”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需要我放给你听吗?你前天晚上跟你爸说的那句‘姜禾那个贱人知道的太多了,得想办法让她闭嘴’。”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崩了。

“你……你在我家装了窃听器?”

“不需要,”我笑了笑,“是你自己说的。你那部手机的云备份密码是你生日,我猜的。”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姜禾,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画面——审讯室里刺目的白光,妈妈冰冷的尸体,爸爸佝偻的背影。

“我要你全家,为我爸妈陪葬。”

说完,我拉上了窗帘。

三天后,沈国良被双规的消息上了省报头版。

同一天,沈淮安因为涉嫌行贿被带走调查。林知夏作为“关键证人”,也被纪委请去“喝茶”。

而我,坐在顾衍之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聘用合同。

“省纪委特聘顾问,”顾衍之把笔递给我,“你的举报材料整理得非常专业,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接过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顾处长,”我抬头看他,“您就不怕我是个定时炸弹?”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我最擅长的,就是拆弹。”

窗外阳光正好,远处市政府大楼上的红旗猎猎作响。

我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一世,也是在今天这个日子,沈淮安升了副处,而我,正在看守所里吃馊掉的馒头。

现在,角色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