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宁,你一个过气女星,有什么资格上《妻子4》?”

录制现场,导演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棚内所有人听见。

《妻子4》爆火背后:过气女星手撕前夫白月光

徐曼宁没抬头,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台本,嘴角挂着一丝笑。三年前她嫁给顶流导演陆正寒,息影退圈,成了所有人眼中“高攀成功”的模范太太。没人知道那段婚姻是她亲手埋进坟墓的。

“曼宁姐,化妆间在这边。”小助理怯生生地拉她。

她起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长廊,经过贴着巨幅海报的等候区——那是本季《妻子4》的嘉宾阵容:陆正寒和他那位“青梅竹马”的导演系学妹姜筱柔,正以“模范夫妻”的身份占据C位。

海报上,姜筱柔挽着陆正寒的手臂,笑得温婉乖巧。徐曼宁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想起三个月前,她推开书房门时,姜筱柔坐在陆正寒腿上,手里拿着他们夫妻联名账户的U盘。

“姐,你怎么来了?”姜筱柔连站都没站起来。

陆正寒甚至没抬头:“曼宁,你先出去。”

她那天确实“先出去”了。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她用了三年才醒,代价是父母留下的两套房产和名下影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曼宁姐?”助理又喊了一声。

徐曼宁回过神,对着走廊尽头的穿衣镜整理衣领。镜子里的人穿一件黑色西装裙,锁骨分明,下颌线锋利,眼底没有半点三年前那个恋爱脑小花的影子。她花了三个月找律师、冻结资产、收集证据,又花了两个月说服《妻子4》节目组让她以“补位嘉宾”的身份入场。

她要在这个全国观众眼皮底下的舞台上,把账一笔笔算清楚。

第一次录制是“夫妻默契考验”。主持人念题:“请问陆太太,陆导第一次送您的礼物是什么?”

姜筱柔脸微微泛红,声音软糯:“是他大学时期拍的第一部短片的DVD,片尾字幕有我的名字。”

全场起哄。陆正寒坐在观察室,难得露出一丝笑。

轮到徐曼宁。她前夫——对,上周刚拿到离婚证——也在这个观察室里,只不过他的“妻子”现在是姜筱柔。

主持人问:“请问徐曼宁女士,您认为婚姻里最不该做的事是什么?”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把老公当儿子养,把他出轨的对象当闺蜜。”

观察室瞬间安静。导演在耳机里喊“切广告”,但徐曼宁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直接从手包里抽出厚厚一沓A4纸,对着镜头展开。

“这是我和陆正寒婚姻存续期间,他为姜筱柔转账的银行流水,合计一千三百万。这是他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姜筱柔买车的购车合同。这是他在我们还没离婚时,以‘项目合作’名义转移公司资产的协议。”

她一张张翻,像在展示某种战利品。

“你疯了!”陆正寒从观察室冲出来,脸涨成猪肝色。

徐曼宁没看他,只盯着最近的那台摄像机:“我没疯,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陆导,你不是说筱柔是你‘事业的贵人’吗?那我今天也给你介绍一个贵人——我请的律师,姓方,业内排名前三,你应该认识。”

陆正寒脸色骤变。方律师是他的死对头王总钦点的御用大状,业内出了名的“明星离婚杀手”。

“你以为你赢定了?”陆正寒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俩能听见,“徐曼宁,你手里那些东西,我分分钟可以打成‘夫妻正常经济往来’。”

“是吗?”徐曼宁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姜筱柔的声音清晰得可怕:“正寒哥,你什么时候跟她摊牌?我等不了了。她爸妈留下的那个影视公司,我已经找人评估过了,能卖两个亿。”

陆正寒的声音:“再等等,她股份还没完全转过来。”

姜筱柔:“那就让她快点签。你不是说她最听你的话吗?随便哄哄就行了。”

全场死寂。

徐曼宁按下暂停,环顾四周:“这段录音,是我在书房装了两个月的窃听器录到的。违法?对,我承认。但陆导,你要告我非法取证,就得先承认录音里的内容是真的。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陆正寒嘴唇发抖,一个字说不出来。

姜筱柔从后台冲出来,妆容精致的脸上全是泪:“曼宁姐,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徐曼宁截断她,从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那你解释一下,这份‘姜筱柔女士与陆正寒先生婚内同居证明材料’,为什么会有你们在苏州、三亚、日本东京的十二次酒店开房记录?”

她把文件摔在姜筱柔脚边,纸张散了一地,像一场纸做的雪。

“我从民政局出来那天就说过,我不打无准备的仗。陆正寒,你要我净身出户,我给你了。但你忘了一件事——我净身出户的前提是,你名下所有资产都是‘婚前财产’。可你那家公司,启动资金三千万,其中有两千八百万,是我爸妈的。”

陆正寒脸色惨白:“你爸妈的遗产早就——”

“早就什么?早就被你转移了?”徐曼宁冷笑,“陆导,你是不是忘了,我大学辅修的是金融法。你那些做账手段,我比你请的会计还清楚。”

她转向镜头,最后说了句:“本期《妻子4》的冠名商,是陆正寒导演新片的投资方。我建议你们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一个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婚内出轨、商业欺诈的人合作。”

录制被迫中断。

徐曼宁拎起包,踩着高跟鞋离开演播厅。身后是陆正寒的怒吼、姜筱柔的哭声、导演的咆哮,和几十个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

她没回头。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律师的消息:“王总说,合同明天签。影视公司重新估值后,你的股份从30%提到51%。”

她回了个“OK”。

又一条消息进来,陌生号码:“曼宁姐,我是《财经周刊》记者,方便采访一下您关于‘上市公司高管婚内转移资产’的话题吗?”

徐曼宁把手机揣进口袋,对着电梯里的镜子重新涂口红。

这世上哪有什么白月光。不过是渣男眼瞎,而她从前太蠢。

现在,她不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