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恬,你疯了?”
订婚宴上,我把DNA报告甩在顾霆琛脸上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个厅里,穿着他选的白色礼服,像条狗一样被他牵着走。他说“心恬,再给我投五百万”,我把父母养老钱转过去。他说“心恬,公司需要你让出技术专利”,我签字画押。他说“心恬,你和家里断绝关系吧,我不想被岳父岳母干扰”,我跪在父母面前说“对不起”。
最后他在上市前夜搂着林知意,对电话里的我说:“阮心恬,你这种蠢货,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我在监狱里听到父母双双心梗去世的消息时,咬碎了三颗牙。
现在重生了,回到订婚宴这天。
“顾霆琛,你名下三家公司的核心技术,全部是抄袭我的毕业设计。”我举起第二份文件,声音不大,全场却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专利局的原件比对报告,你的专利申请日,比我晚整整四十三天。”
顾霆琛脸色发白,伸手来拉我:“心恬,有什么误会我们私下——”
“别碰我。”我退后一步,他抓了个空,“还有,你和我订婚,不是因为你爱我。是因为我爸手里那30%的‘辰星科技’原始股。按照公司章程,我订婚,股权就自动转移到我名下,你再通过婚姻关系控制。可惜——”
我撕碎订婚请柬,纸片落在他脸上。
“我刚刚已经把股权无偿转让给了顾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顾霆琛,你听清楚,是顾氏集团,不是你的‘霆琛科技’。转让对象是顾霆琛本人,哦对,就是那位你恨之入骨的大伯家的大少爷,顾、霆、琛。”
全场哗然。
顾霆琛瞳孔骤缩。
上一世他害我家破人亡,这一世我连他发家的机会都要连根拔起。
“阮心恬!”顾霆琛终于撕下伪装,眼神阴狠,“你以为顾霆琛会要你?他不过是利用你打压我,你这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
“利用?”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顾霆琛——那个商界传奇,顾氏集团最年轻的掌门人,正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他比我记忆中的更危险。上一世我和他只在法庭上见过一面,那时他作为原告起诉顾霆琛侵权,我作为被告方的技术负责人出庭。庭审结束他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可惜了”。
我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阮小姐主动送上30%的‘辰星科技’股权,附加全套技术专利,只换一个条件。”顾霆琛缓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顾霆琛心口上,“她让我在你融资的关键节点,公开宣布‘辰星科技’与顾氏合并。你的B轮投资人,正好是我的人。”
顾霆琛猛地转头看向我:“你疯了!那是市值二十亿的公司!”
“那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我平静地看着他,“上一世你拿到股权后,转手就抵押给了高利贷,卷走所有现金跑路。我爸因为这个跳了楼。这一世,我宁可送给竞争对手,也不会让它落在你手里。”
我说“上一世”时,顾霆琛的脸彻底僵了。
他听懂了。
“你……你也……”
“对。”我走近他,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我也重生了。顾霆琛,你以为只有你带着记忆回来?你以为这一世你提前转移资产、提前洗白林知意、提前布局,就能万无一失?”
我退开,微笑:“你每一张底牌,我都知道。”
顾霆琛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上辈子是怎么对我的——让我怀孕七个月还加班改代码,我流产大出血时他在陪林知意买包;我妈查出癌症找他借钱,他说“公司资金紧张”;我爸跪在他面前求他还一部分钱,他一脚踹开。
这些账,我都要一笔一笔算。
“阮心恬,你别逼我。”顾霆琛压低声音,眼底全是阴鸷,“你知道我上辈子能成事,靠的可不是光明正大。”
“当然知道。”我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你藏在瑞士银行的不明资产记录、你和林知意合谋做假账的证据、你贿赂银行信贷部经理的录音——都在这里。你要不要猜猜,我什么时候交给检察院?”
顾霆琛瞳孔地震。
“别紧张。”我把U盘放回包里,“今天只是订婚宴,不查账。但三天后‘霆琛科技’的B轮融资路演,我会准时到场。到时候,这些证据会以‘尽职调查材料’的形式,出现在每一个投资人面前。”
“你疯了!”顾霆琛声音都变了调,“那是我全部身家!”
“你上辈子也是我全部身家。”我转身,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杯子砸碎的声音,顾霆琛在咆哮:“阮心恬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门口,顾霆琛——那个真正的顾霆琛,正等着我。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阮小姐。”
我握上去:“不是合作。是共赢。”
他笑了,眼底有我看不懂的光:“上辈子你在法庭上说‘可惜了’,我当时没回答你。现在补上——不可惜。因为这辈子,我会让你赢到底。”
我愣了一秒。
他也重生了?
没等我问,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只有我能听见:“上辈子你死在监狱里,我帮你收的尸。你手里攥着一张照片,是你爸妈的合影。背面写着——‘如果有来生,我谁都不信,只信自己。’”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所以这辈子,”他退开,眼里是认真的光,“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想起一切,等你主动来找我。阮心恬,你终于来了。”
宴会厅里,顾霆琛还在歇斯底里地砸东西。
林知意从角落里冲出来抱住他:“霆琛哥,你别这样,她就是个疯女人——”
顾霆琛一把推开她:“滚!都是你,上辈子要不是你撺掇我弄死她,她怎么会——”
他说到一半猛地闭嘴。
但已经晚了。
林知意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我笑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