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从图书馆的冷板凳上醒来时,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按照那份《十大公认最好看的书》清单,一本接一本地读,读到第三本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丈夫周砚白在酒店搂着闺蜜苏曼的亲密照,配文是“谢谢姐姐当年让出的保研名额,现在连老公也让了”。
然后是离婚官司,公司股权争夺,父母气得双双住院,她在法庭上拿出的所有证据都被反咬成伪造,最后输得精光,一无所有。
“林老师?闭馆了。”
保洁阿姨的拖把杵到她脚边。林晚猛地抬头,看向手机——2019年9月1日。
她重生了。
而这一次,她的脑子里多了一整排书名,每个书名后面都跟着一行金色小字,像是游戏里的技能提示。
《活着》——洞察人性弱点,可识破他人内心真实欲望。
《百年孤独》——预知家族/人际关系兴衰节点。
《1984》——信息操控,可伪造/拦截电子数据。
《小王子》——情感共鸣,降低目标心理防线。
《战争与和平》——战略推演,预判商业/法律博弈走向。
《麦田里的守望者》——伪装术,完美融入任何社交圈层。
《围城》——话术精通,语言陷阱+逻辑反杀。
《平凡的世界》——意志强化,免疫精神攻击+PUA。
《追风筝的人》——记忆回溯,读取目标近期关键记忆。
《挪威的森林》——情绪共振,短暂控制目标情绪波动。
十大公认最好看的书,十项匪夷所思的能力。
林晚站起身,擦干眼泪,对着手机屏幕里周砚白发来的“宝贝,今晚来我公寓吗”的消息,缓缓打出一个字:
“好。”
——
周砚白打开门的时候,林晚正站在玄关,手里提着他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
“这么晚了还特意跑一趟?”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的电脑屏幕上还开着和苏曼的暧昧聊天窗口,只是暂时切到了桌面。
林晚没说话,目光扫过那台笔记本电脑。
《1984》能力启动。
她甚至不需要碰电脑,信息操控的权限就直接覆盖了周砚白的设备。三秒钟,她把他藏在层层加密文件夹里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甚至和苏曼商量“如何让林晚主动提出离婚并净身出户”的录音,全部复制到了自己的云端。
“怎么了?进来啊。”周砚白伸手揽她的腰。
林晚侧身避开,笑着说:“砚白,我决定放弃保研了,专心陪你创业。”
周砚白眼睛一亮,那光芒太真实了,真实到恶心。
“真的?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但是有个条件。”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了这个,股权代持协议。我爸妈出的启动资金,占股60%,但你对外是100%的控股人,我只要分红就行。”
周砚白接过协议,快速扫了一遍。条款写得极其宽松,甚至可以说是送钱——林晚出钱出资源,他拿名拿权,她只拿钱。
“你确定?”他压抑着狂喜,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晚点头,笑容乖巧得像上一世一样。
周砚白签了。笔落下的瞬间,林晚脑子里《战争与和平》的金色字迹闪烁了一下——战略推演结果已出:此人三十七天后会试图转移公司资产,四十二天后伪造债务纠纷,五十三天后提出离婚。
她有的是时间。
——
苏曼是在第三天找上门的。
咖啡厅里,苏曼红着眼眶说:“晚晚,我失恋了,能在你这儿借住几天吗?”
上一世,林晚心软答应了。结果苏曼住进来的第一周,就偷看了她的所有合同文件,第二周开始和周砚白里应外合转移资产,第三周直接搬进了周砚白的公寓。
这一次,林晚端起咖啡,不紧不慢地说:“曼曼,你知道你男朋友为什么跟你分手吗?”
苏曼一愣。
《追风筝的人》能力启动——记忆回溯。林晚眼前闪过苏曼最近七天的关键记忆:她和周砚白在酒店接吻,她在周砚白电脑上拷贝文件,她在手机里给周砚白的备注名是“冤大头的老公”。
“因为他发现你同时交往了三个男朋友。”林晚语气平淡,“其中有一个,还是我的未婚夫。”
苏曼脸色煞白。
林晚放下咖啡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走,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第二,我让你在朋友圈、公司群、校友群里,同时看到你和周砚白的高清无码合照。选吧。”
苏曼端起咖啡想泼她。
《围城》话术精通触发。
“你泼一下试试。”林晚连躲都没躲,“这杯咖啡要是溅到我身上,我马上报警,调监控,告你故意伤害。顺便说一句,这间咖啡厅的监控带录音功能,你刚才承认和周砚白交往的那句话,已经存到我手机里了。”
苏曼的手悬在半空,僵了足足五秒,最后放下咖啡杯,拿起包,落荒而逃。
林晚没看她,低头给周砚白发消息:“砚白,苏曼好像精神不太好,刚才在咖啡厅胡言乱语,说你们俩在一起了。你认识她吗?”
周砚白秒回:“不认识,可能是嫉妒你吧。宝贝,今晚来公司吗?新项目需要你帮忙看看。”
林晚笑了笑,回了两个字:“好的。”
《百年孤独》的能力在她眼前展开一张人际网络图——周砚白和苏曼的连接线正在快速变红,那是“即将断裂”的信号。而她和另一个名字的连接线,正在隐隐发着金光。
那个名字是:顾衍之。
——
顾衍之是周砚白的死对头。
准确地说,是周砚白抄袭了他的创业方案,又抢了他的投资人,最后把他逼得差点破产。上一世,顾衍之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这一世,林晚知道。
她站在顾衍之新公司的门口,看着“衍之科技”四个字的招牌,脑子里《平凡的世界》意志强化能力自动运转,让她在面对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时,心跳都没有加快一秒。
“你是谁?”顾衍之靠在办公桌边,声音冷淡。
“林晚,周砚白的未婚妻。”
顾衍之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来找我谈什么?”
“谈你怎么打败他。”
林晚从包里拿出那份股权代持协议,又拿出一份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这是她花三天时间,用《战争与和平》的战略推演能力,结合上一世的记忆,做出的完美商业计划书。
“周砚白现在的公司,60%的股权在我手里。他以为他在创业,其实他在给我打工。”林晚把报告推过去,“我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合作伙伴,来执行这份计划。你出品牌和渠道,我出资金和资源。收益七三分,你七我三。”
顾衍之没看报告,盯着她的眼睛:“你和他是未婚夫妻,为什么要对付他?”
“因为他在我和苏曼之间两头骗。”林晚说得很平静,“因为他打算让我净身出户。因为他上一世——我是说,如果他成功的话——会毁了我全家。”
《小王子》情感共鸣能力悄然释放,顾衍之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的眼神不像一个被背叛的女人。”他拿起报告,翻了两页,动作顿住了,“这份数据……你是怎么拿到周砚白内部运营指标的?”
“我说了,他在给我打工。”
顾衍之看了她整整十秒,然后笑了。
那是林晚第一次见他笑。不是客气,不是敷衍,是那种猎人发现猎物的兴奋。
“合作愉快,林小姐。”
——
接下来的三十七天,林晚活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白天,她用《麦田里的守望者》的伪装术,在周砚白面前扮演那个恋爱脑的傻白甜未婚妻,陪他见投资人,帮他修改方案,甚至在他和苏曼偷情的时候,贴心地发消息说“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晚上,她和顾衍之一起,用她提供的内部数据和战略推演,一步步蚕食周砚白的市场份额。每一次周砚白以为要签下的大客户,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转向衍之科技;每一次他以为稳赢的竞标,都会在最后时刻被一份更优方案碾压。
周砚白开始慌了。
“晚晚,最近是不是有人在针对我?顾衍之那个废物,不知道从哪弄到的资源,一直在抢我们的单子。”
林晚窝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挪威的森林》,头都没抬:“可能是运气好吧。对了砚白,下周那个融资路演,我帮你改了PPT,你要不要看一下?”
“你改的?不用看,我信你。”周砚白走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晚晚,你对我真好。”
林晚笑着应了一声,继续看书。
《挪威的森林》——情绪共振能力,正在将周砚白的“得意”情绪一点点抽离,替换成“焦虑”和“不安”。这是她最近发现的进阶用法——不需要大动作,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轻轻拨一下,就能让他的决策越来越乱。
果然,当天晚上,周砚白做了一件蠢事。
他给公司的财务总监打电话,要求在下周三之前,把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全部转移到他的个人账户。
理由是“避税”。
林晚听着他打电话,翻了一页书。
《1984》能力启动,电话录音、银行流水、转账凭证,一键备份。
——
第四十二天,周砚白果然伪造了债务纠纷。
他找了两家皮包公司,签了三份虚假合同,声称公司欠款八百万,要求林晚作为股东按比例承担。
林晚看着那三份合同,差点笑出声。
《围城》的话术精通让她一眼就看出了漏洞——合同日期对不上,公章是伪造的,甚至连皮包公司的注册地址都是同一个虚拟办公室。
她没拆穿,而是温柔地说:“好,我回去筹钱。”
然后她转身去了顾衍之的公司。
“差不多了。”她把所有证据摆在顾衍之面前,“下周融资路演,周砚白会向投资人展示他‘完美’的财务数据和‘光明’的商业前景。我准备在那天动手。”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需要我做什么?”
“演好你的角色。”林晚说,“一个被他抄袭过、打压过、差点破产的可怜虫,在他最风光的时候,拿出他抄袭你方案的铁证,让所有投资人看到。”
顾衍之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林晚笑了,“因为在他慌神辩解的时候,我会拿出他转移资产、伪造债务、婚内出轨的所有证据。到时候,他的融资路演,会变成他的谢幕演出。”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每天晚上几点睡?”
林晚一愣。
“你眼睛里全是血丝。”顾衍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却莫名让人心颤,“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东西,就没想过找个人分担?”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我不需要”,但《小王子》的情感共鸣能力在这一刻反噬了她自己——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等结束了再说。”她别过脸,声音很轻。
顾衍之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
融资路演那天,周砚白穿了一身定制西装,意气风发。
他在台上讲得天花乱坠,数据漂亮得不像真的——当然不像真的,因为大部分数据都是林晚帮他伪造的。
台下坐着二十多家投资机构,林晚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是苏曼。
苏曼自从上次被揭穿后,就彻底撕破了脸,公开和周砚白出双入对。今天她是以“公司联合创始人”的身份来的,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笑得比谁都张扬。
“林晚,你说你图什么?”苏曼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得意,“钱也出了,资源也给了,到头来公司是砚白的,男人也是我的。你是不是天生就喜欢给别人做嫁衣?”
林晚没理她,目光落在台上。周砚白的PPT翻到了最后一页——“融资用途:全国扩张”。
她站起身。
“砚白,我有个问题。”
周砚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发言。但他很快恢复笑容:“晚晚,你说。”
“你在第三页展示的年度营收增长曲线,用的是哪个季度的数据?”
“当然是全年的——”
“可是我查了你们公司的税务申报记录,”林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前三季度的营收加起来,不到你PPT上显示的30%。剩下的70%,是从哪来的?”
会场安静了。
周砚白的笑容僵在脸上:“晚晚,你在说什么?数据是你帮我做的——”
“对,是我做的。”林晚打断他,“因为我受你胁迫,伪造了财务数据。你手上有我的把柄,我不得不配合。但是现在,我不想再帮你骗人了。”
她说完,会场大屏幕上突然切换了画面。
不是PPT,而是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周砚白转移资产的银行流水、伪造债务的虚假合同、和苏曼的开房记录、以及他亲口承认“等融资到手就把林晚踢出局”的录音。
每一份文件都有时间戳,每一笔转账都有迹可循。
“你——”周砚白脸色惨白,猛地看向台下的技术员,“谁让你放这个的?!关掉!马上关掉!”
关不掉。
《1984》的信息操控能力,让林晚提前锁死了会场的所有电子设备。大屏幕上的文件一份接一份地自动打开,像是有人在精心安排一场展览。
台下的投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拿起手机拍照,有人直接起身离场。
苏曼脸上的笑容早就碎了,她想跑,但林晚拉住了她的手腕。
“别急着走啊,苏联合创始人。”林晚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下一份文件,是你和周砚白合谋窃取我父母公司商业机密的证据。你们俩一起看完再走嘛。”
苏曼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台上,周砚白终于反应过来——不是设备出了问题,是林晚。
一直都是林晚。
“你算计我?”他的声音嘶哑,眼睛里全是血丝,“林晚,你竟然算计我?!”
林晚走上台,站在他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周砚白,上一世,你让我净身出户,我父母气死,我蹲了三年监狱。这一世,我只是让你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一无所有。”
周砚白瞳孔骤缩:“上一世?你在说什么——”
“不重要了。”林晚退后一步,转向台下,“各位投资人,周砚白的公司目前实际负债率超过300%,所有对外展示的数据均为伪造。我是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我宣布,即刻启动公司清算程序。”
她说完,会场的大屏幕暗了下去。
最后一行字停留在屏幕上,是一本书的名字——《活着》。
——
周砚白破产了。
不是慢慢破产,是断崖式的。融资路演翻车后,投资人集体撤资,债主上门讨债,员工集体辞职。他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连那辆他最喜欢的保时捷都被法院拖走了。
苏曼更惨。林晚拿出的商业机密窃取证据,直接让她背上了刑事罪名。她的红色连衣裙还没来得及穿第二次,就被带进了派出所。
林晚没去看他们的下场。
她站在衍之科技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不亲自去踩两脚?”顾衍之从背后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笑。
“没必要。”林晚喝了口咖啡,“踩他们,浪费我的时间。”
顾衍之站到她旁边,侧头看她:“那你想把时间花在哪儿?”
林晚想了想,说:“看书。”
顾衍之笑了,这次笑得很真,眼角都有了细纹:“十大公认最好看的书?”
林晚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办公室里那十本书,都快被你翻烂了。”顾衍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书单,递给她,“这是我列的十大公认最好看的书,你看看,有没有兴趣读一下?”
林晚低头一看,书单上写着:
1.《林晚和顾衍之的合作协议》
2.《林晚的微信聊天记录》
3.《林晚的咖啡订单》
……
她抬头看他。
顾衍之的目光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个商业天才,倒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我不着急。”他说,“你可以慢慢看,看完一本,再看下一本。”
林晚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挪威的森林》情绪共振能力在她体内轻轻震动,她分不清这是能力的效果,还是自己的心跳。
“第一本,”她说,“今晚就看。”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她手里的咖啡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