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签字吧。”

订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我正盯着对面墙上那幅油画出神——那是我上一世用命换来的公司,logo就印在画框右下角。

《办公室h1v3:重生当日,我亲手将渣男送进地狱》

上一世,我叫林知夏,是程越的未婚妻、保姆、垫脚石。

我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陪他熬了无数个通宵,亲手把“h1v3”从一间出租屋做成了估值三亿的科技公司。代码我写,方案我做,投资人我谈。他只需要在PPT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能收获所有人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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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说:“知夏,你太强势了,我需要能并肩作战的人,不是指手画脚的女人。”

那个“能并肩作战的人”,是我最好的闺蜜,苏晚吟。

他们联手做空公司资产,把所有法律风险转嫁到我头上。我入狱那天,父亲心梗发作,母亲一夜白头。等我三年后出狱,父母坟头的草已经比人高了。

而程越和苏晚吟,正在马尔代夫庆祝公司上市。

我站在监狱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直接撞了过来。

再睁眼,就是现在——订婚前一周,上一世所有悲剧的起点。

“林知夏,你到底签不签?”程越皱了皱眉,语气里已经带着不耐烦,“这个方案明天就要提交给投资人,你不签,前期投入全白费了。”

他还是这样。明明是我写的商业计划书,我搭建的估值模型,到头来需要我“签字授权”给他。

上一世我签了,签完之后,他立刻把我从核心团队除名。

我拿起那支笔。

程越嘴角微微上扬。

笔尖落在纸上,我没签字,而是从中间开始,缓缓划了下去。

“你干什么?”程越猛地站起来。

我划得很慢,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裂痕穿过“h1v3”的logo,穿过程越的名字,一直划到纸的尽头。

“林知夏,你疯了?”苏晚吟从旁边冲过来,想要抢那张纸,“这是咱们三个熬了一个月才做出来的方案!”

她用的是“咱们三个”。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说的——“咱们三个一起创业,不分彼此。”然后她在背后捅了我最狠的一刀。

我把裂成两半的协议甩在桌上,看着程越的眼睛说:“第一,这份方案是我的,你一个字都没写过。第二,订婚取消。第三——”

我站起来,把笔扔进垃圾桶。

“——从现在开始,你程越在行业里,接不到任何一个项目。”

程越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觉得我在闹脾气的笑。

“知夏,我知道最近压力大,你别任性。”他绕过桌子,伸手想揽我的肩,“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负责技术,我负责对外,等公司做起来,你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口头承诺的百分之三十?”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最后我连百分之一都没拿到。”

“什么上一世?”程越皱眉。

我没解释,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苏晚吟的声音:“知夏,你别走啊,有什么事好好说,程越他也是为了咱们好……”

多好听的话。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种话哄得心甘情愿替他们卖命。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晚吟穿着我推荐的米白色套装,涂着我送的口红,脸上挂着温柔到骨子里的笑。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张脸,在法庭上哭着说我“私吞公司资产”,骗得法官从重判决。

“苏晚吟,”我说,“你脖子上那条项链,是我去年生日送你的吧?”

她一愣。

“不用摘了,戴着吧。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踩着谁的骨头上位的。”

我走了。

走出那栋写字楼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七月的风裹着热浪扑面而来,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知夏啊,程越说你们要订婚了?妈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想把老房子卖了,给你凑个嫁妆……”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通电话里同意了。爸妈卖了房子,把钱全给了程越。后来我入狱,他们连租房的钱都没有,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我爸心脏病发的时候,连120都舍不得打。

“妈,不用卖房。”我说,“钱的事我来解决,你和爸把身体养好就行。”

“可是程越说——”

“程越说的话,一句都别信。”

挂了电话,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顾晏辰。

上一世,他是程越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唯一一个在法庭上为我作证的人。他说林知夏才是h1v3真正的创始人,可惜当时所有证据都被程越销毁,没人信他。

后来顾晏辰的公司被程越恶意收购,他输得干干净净。

但这一世,我不会让程越赢。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你好,哪位?”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疲惫。

“顾总,我是林知夏。”我说,“我手里有一份完整的h1v3商业计划书和底层代码,我想把它卖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林知夏?”他显然知道我是谁,“你是程越的未婚妻——”

“明天就不是了。”我打断他,“而且我纠正一点,我不是程越的未婚妻,我是h1v3唯一的创始人。程越手里什么都没有,因为所有核心资产,都还在这台电脑里。”

我又说:“你只需要出五百万,h1v3的估值至少翻二十倍。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

“不用二十四小时。”顾晏辰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h1v3的核心代码框架。

上一世,我留了个心眼,在代码里埋了一段隐藏的时间戳和版权声明。程越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根本看不懂代码。

我花了整整一夜,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代码提交记录、方案修改历史、投资人沟通邮件,每一条都带着时间戳和IP地址。

凌晨五点,我收到一条消息。

程越:“知夏,昨天的事我不怪你,订婚的事可以再商量,你先回来,公司离不开你。”

我回都没回,直接拉黑。

他又换了个号发:“林知夏,你以为离开我你能干什么?你一个学计算机的,连工作经验都没有,出去找工作谁要你?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再拉黑。

第三个号:“你疯了?h1v3的核心代码你加密了?赶紧把密码给我,否则我告你破坏生产经营!”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进证据文件夹。

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顾晏辰的办公室。

他比我想的要年轻,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锐利。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你说h1v3的代码在你手里,怎么证明?”

我把笔记本电脑转过去,打开编译界面。

十指敲击键盘,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五分钟后,一个完整的demo程序运行起来,界面赫然是h1v3的核心功能模块。

顾晏辰瞳孔微缩。

“这还只是十分之一。”我说,“完整的代码库、技术文档、客户资源,全在这台电脑里。程越手里的版本是三个月前的,而且我加了授权锁,三天后自动锁死。”

“你要什么?”顾晏辰直接问。

“五百万,买断h1v3所有资产。另外,我要你公司CTO的位置。”

顾晏辰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几秒:“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当CTO?”

我又敲了一串代码,直接入侵了他的内部测试系统,在首页上留下一行字:“顾总,你的防火墙该升级了。”

他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成交。”

下午两点,程越冲进了顾晏辰的办公楼。

他显然是收到了消息,西装扣子都没系好,领带歪到一边,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慌张。

“林知夏!你TM疯了?”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我骂,“你把代码卖给顾晏辰?那是我们的心血!”

“我的心血。”我纠正道,“你除了签字,还干过什么?”

“你——!”他脸涨得通红,转头看向顾晏辰,“顾总,你别信她,她就是个技术员,根本不懂商业运作,h1v3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程总,”顾晏辰淡淡开口,“你连h1v3的核心算法叫什么名字都说不出来,是怎么‘一手做起来’的?”

程越哑了。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张嘴,骗了我整整五年。他说“等公司做起来我们就结婚”,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说“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可他连一块墓碑都没给我父母买。

“程越,”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今天动手吗?”

他盯着我,眼里全是恨意。

“因为明天,就是你跟启明资本签约的日子。”我说,“签了约,投资款到账,你就可以踢我出局。但没了核心代码和技术授权,你拿什么跟投资人交代?”

程越的脸彻底白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知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股份我给你百分之四十,不,百分之五十,公司咱俩一人一半——”

“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我笑了笑,“然后呢?你让我背了三亿的债,坐了三年牢。”

“什么上一世?你在说什么疯话?”

我没再理他,转身对顾晏辰说:“顾总,麻烦叫一下保安。”

程越被请出去的时候,苏晚吟正站在楼下。她看到程越被架出来,立刻冲上来扶他,然后抬头看我的眼神,温柔里藏着一把刀。

“知夏,你怎么能这样?程越对你那么好——”

“苏晚吟,”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上个月跟启明资本的投资人单独吃了三次饭,每次都跟程越说是去见大学同学。需要我把照片发给他吗?”

苏晚吟的脸色瞬间变了。

程越猛地转头看她:“什么单独吃饭?”

“程越,我没有,她在挑拨——”

“还有,”我打断她的辩解,“你偷偷注册的那家公司,法人是你妈,实际控制人是你自己,准备等程越拿到投资后,把核心业务转移过去。上一世你成功了,这一世——”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我已经把证据发给税务局了。”

苏晚吟的脸白得像纸。

程越看看她,又看看我,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林知夏,你够狠。”

“不,”我说,“我只是不再傻了。”

三天后,启明资本宣布终止与程越的合作。

同一天,顾晏辰召开发布会,正式发布h1v3平台,CTO林知夏现场演示了全部核心功能。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几乎要把我晃瞎。

有记者问:“林总,据说您之前是程越的未婚妻,为什么突然选择跟顾总合作?”

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不打算再为任何人做嫁衣。h1v3是我的孩子,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采访结束后,顾晏辰送我到地下车库。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他忽然开口,“会让程越彻底恨你。”

“他早就恨我了。”我说,“区别在于,这一世他动不了我。”

顾晏辰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你说‘上一世’的时候,不像在开玩笑。”

我一愣。

“我做过一个梦,”他说得很慢,“梦里h1v3上市了,我坐在台下,看程越敲钟。你不在。我问过你去了哪里,没人回答我。”

车库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的嗡鸣声。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查了很久,发现你在监狱里。”顾晏辰看着我的眼睛,“我赶到法院想帮你作证,但所有证据都被销毁了。再后来——”

他没说下去。

但我知道再后来发生了什么。

上一世,顾晏辰输掉一切的那天晚上,他给我寄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没能救你。”

那封信是我在监狱里收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这一世不一样了。”我说。

顾晏辰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对,不一样了。”

他替我打开车门,在我坐进去之前,忽然说了一句:“林知夏,别再一个人扛了。”

我没回答,但关上车门的时候,手在发抖。

一个月后,程越的公司正式破产清算。

他欠了一屁股债,苏晚吟卷走了他最后一点钱跑路了。我听说他去找过所有投资人,没人愿意见他。

又过了半个月,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知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完,把手机递给旁边的顾晏辰。

他扫了一眼,拿过我的手机,替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不心疼?”他问。

“心疼什么?”我说,“心疼他上一世害死我父母,还是心疼他这一世还没来得及动手?”

顾晏辰没再问,只是把手机还给我。

窗外,h1v3的新办公楼正在装修,巨大的logo挂在最顶端,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那是我的名字,从头到尾,都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