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我睁开眼的瞬间,入目便是云霄宗山门前那张刻薄的脸。大师兄赵无极负手而立,身后跟着数十名弟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剑破苍穹:双重生女帝手撕仙门伪君子》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日后,我会被废去灵根,丢下万仞崖。不是因为背叛师门,而是因为我发现了师尊与魔道勾结的秘密。

他们怕我告发,所以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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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要与我结为道侣的二师兄陆尧,亲手将噬灵散灌进我嘴里,笑着看我灵力溃散,跪在地上求他。

他说:“清辞,别怪我。师尊答应我了,只要除掉你,下任掌门就是我的。”

多可笑。

我前世被爱情蒙蔽双眼,把家族秘传的《苍穹剑诀》双手奉上,助陆尧从一个外门杂役一路晋升为真传弟子。他资质平平,是我用家族灵药替他洗髓伐经;他悟性不够,是我夜夜替他解析功法;他被同门欺辱,是我替他出头,得罪了半个宗门。

结果呢?

他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在我被废灵根丢下悬崖后,转头就娶了宗主的女儿。我的家族因为失去我的庇护,被仇家灭门,满族三百七十二口人,无一幸免。

我死后怨气太重,在幽冥游荡百年,看尽世间冷暖,才等来一次重生的机会。

而现在,我回来了。

回到一切尚未发生的节点。

“赵师兄,”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自己会走,不劳你费心。”

赵无极愣了愣。他大概没想到,昨天还哭哭啼啼求师尊收回成命的沈清辞,今天会这么冷静。

“你……想通了?”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山门。路过陆尧的洞府时,我停下脚步。

洞府门口的禁制还是我教他的那套阵法,漏洞百出,我闭着眼睛都能破解。前世我替他加固了三次,每次他都嫌我多管闲事。

我抬起手,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一弹。

禁制应声而碎。

洞府内,陆尧正盘膝修炼,感应到禁制被破,猛地睁眼。看到是我,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为虚伪的关切:“清辞?你怎么来了?师尊那边我帮你说说情,他只是一时生气——”

“陆尧,”我打断他,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苍穹剑诀》第七层的功法,我改了几个关键穴位。你如果不想走火入魔,最好别练。”

他脸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笑了,“你以为我真的傻到把全部家底都交给你?那套剑诀是我沈家不传之秘,我爹临死前叮嘱过我,说宁可带进棺材,也不能给外人。”

“可你……你明明说过,我是你未来的道侣,不算外人……”

“是啊,我说过。”我一步步走近他,盯着他的眼睛,“但你心里清楚,那些话是真是假。”

陆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深情款款的模样。他伸手想拉我,被我一掌拍开。

“清辞,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我点头,“我太明白了。”

前世他也是这副嘴脸,在我被废灵根的前一天晚上,还搂着我说“此生只爱你一人”。第二天一早,他就亲手喂我喝下噬灵散,看着我在地上打滚,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你不用装了,”我后退一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记录了你和魔道中人交易的全程影像。三个月前,你替魔道护送一批噬魂石进宗门,藏在后山禁地。师尊知道这件事,因为是他指使你的。”

陆尧瞳孔猛缩。

“你怎么——”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把玉简收好,“我还知道,三日后你会以‘邀我赏月’为名,把我骗到万仞崖,然后和师尊联手废我灵根。你们打算对外宣称我修炼走火入魔,失足坠崖。”

他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清辞,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转身走向洞口,背对着他说,“陆尧,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就去宗主面前,把师尊勾结魔道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第二,我替你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陆尧的怒吼和砸东西的声音。

我知道他会选哪条路。陆尧这个人,自私到骨子里,永远只会选对自己最有利的选项。让他主动揭发师尊,等于自断前程,他绝不会干。

他只会选第三条路——先下手为强,今晚就杀我灭口。

而这,正中我下怀。

我出了云霄宗山门,没有走远,在十里外的青石镇找了家客栈住下。

天色渐暗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房间。

“沈姑娘,你要的东西。”

来人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他把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里面装着我三天前通过地下渠道订购的东西。

“噬魂散的解药,三阶爆裂符十张,隐匿阵盘一套。”我清点完毕,抬头看他,“价钱翻倍,替我多带一句话。”

“说。”

“告诉你们阁主,云霄宗后山禁地藏着一批噬魂石,至少三千斤。如果他感兴趣,三日后子时,万仞崖下见。”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沈姑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那是勾结魔道的证据,一旦公开,云霄宗百年声誉尽毁。”

“与我何干?”

黑袍人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有意思。话一定带到。”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我握着那瓶解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噬灵散是毁掉我的毒药。这一世,我要让它变成送陆尧上路的催命符。

子时三刻,陆尧来了。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自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他身上的气息我太熟悉了,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没有敲门,直接用灵力震断门栓,提剑刺向床榻。

床上空无一人。

陆尧一愣,转身就要退出去,却发现房间四周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光幕——隐匿阵盘已经启动,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在找我?”

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猛地回头,看见我坐在房梁上,双腿晃荡,手里把玩着一张爆裂符。

“沈清辞!”他扯下蒙面布,不再伪装,满脸狰狞,“你早就知道我要来?”

“你以为呢?”我跳下房梁,缓步走向他,“陆尧,你跟了我三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少废话!”他挥剑斩来,剑势凌厉,带着七成功力。

我侧身避开,手指轻弹,一道剑气直击他手腕。他吃痛,剑差点脱手。

“你的灵力运转有问题,”我淡淡地说,“是不是感觉丹田刺痛,灵力运转到任脉时像针扎一样?”

陆尧脸色大变:“你……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苍穹剑诀》第七层,我改了三个穴位。你按照我给的功法修炼了半年,经脉早就出现了暗伤。平时不觉得,一旦全力运转灵力,暗伤就会爆发。”

“你——你这个毒妇!”

我笑了:“毒妇?陆尧,你半夜提着剑来杀我,还说我毒?这世上的道理,都让你一个人占尽了。”

他不甘心,再次挥剑冲来。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不再全力催动灵力,只用了三成功力,想靠剑术取胜。

可他忘了一件事——他的剑术,也是我教的。

我甚至懒得拔剑,空手夺白刃,三招就缴了他的械。剑被我踢到墙角,他本人被我一掌拍飞,撞在光幕上,摔了个狗啃泥。

“你……你的修为……”陆尧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什么时候突破的筑基后期?你之前明明只是筑基初期!”

“我装的。”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我,“从我进云霄宗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隐藏实力。因为我爹临终前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完全信任。”

他眼中满是恐惧:“清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我保证再也不纠缠你,我立刻离开云霄宗,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你保证?”我笑出了声,“陆尧,你的保证值几个钱?前世你也保证过,说会娶我,会对我好,会护我周全。结果呢?你亲手给我灌毒药。”

他愣住了:“前世?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没关系。”我松开他,站起身,“你只需要知道,今晚的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记录了他和魔道交易的玉简,当着他的面捏碎。

陆尧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以为我在销毁证据。

但下一秒,玉简碎片中飘出一缕青烟,在空中凝成一只小小的传讯灵蝶,扑闪着翅膀飞出窗外。

“那枚玉简是复制品,”我解释道,“真品已经送到了宗主手里。这只灵蝶是通知宗主来收网的。”

“你——”

“算算时间,宗主应该已经到后山禁地了。三千斤噬魂石,人赃并获,师尊跑不掉。而你半夜出现在我房间里,还带着剑,你觉得宗主会怎么想?”

陆尧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他只会认为,你是来追杀我灭口的。”我蹲下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到时候,你勾结魔道、谋杀同门的罪名就坐实了。废灵根、逐出师门,然后丢下万仞崖——这一套流程,你熟悉吗?”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这就是你们前世对我做的事啊。”

我站起身,走向门口。光幕在我靠近时自动裂开一道缝隙。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噬灵散的毒,我已经解了。你今晚带来的那壶酒,我替你喝了,味道不错。”

陆尧猛地看向桌上那壶酒,那是他事先下好毒、打算骗我喝下去的。此刻酒壶已经空了大半。

“你……”

“我什么?”我挑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酒里下了毒?我当着你的面喝,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看,你的毒对我没用。”

我走出房间,身后传来陆尧绝望的嘶吼。

夜空中,数十道灵光从云霄宗方向飞来,那是宗主带着执法堂的人赶到了。

我没有回头。

三天后,云霄宗对外宣布:原掌门张道渊勾结魔道、私藏禁物,已被废去修为,关入镇魔塔;真传弟子陆尧谋杀同门、包庇师尊,被废灵根,逐出宗门。

而我沈清辞,以“揭发有功”的名义,被宗主收为关门弟子,赐下品灵根重塑丹一枚。

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前世的仇人不止师尊和陆尧。那个坐视我被陷害、袖手旁观的宗主,那个抢走陆尧的宗主之女,那些在我落难时落井下石的同门——一个都跑不掉。

我站在万仞崖边,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耳边响起前世坠崖时的风声。

这一次,我不会再掉下去。

我要让这座山,跪在我脚下。

远处,一道黑色身影踏空而来。黑袍人在我面前落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沈姑娘,我们阁主让我转告你——三日后子时,万仞崖下,他亲自赴约。”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个名字。

暗阁阁主,顾夜寒。

传闻他修为通天,背景成谜,是修仙界最神秘的地下势力掌控者。前世他在我死后不久,以一己之力覆灭了云霄宗,把整座山夷为平地。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

但此刻,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顾阁主,”我微微一笑,“久仰。”

他看着我,眼底有某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沈清辞,”他开口,声音低沉,“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彼此彼此。”

我们相视而笑,夜色中,两道人影并肩而立,身后是即将倾覆的仙门,身前是尚未开辟的天地。

这一世,我沈清辞,要剑破苍穹,踏碎凌霄。

至于男人?

不过是复仇路上的点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