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苏家演武场上,未婚妻林雪儿当众撕毁婚书,玉手一挥,那张染着金墨的婚书化作碎片,纷纷扬扬落在秦云的脚边。
围观众人哄笑一片。
“秦家都灭门十年了,这废物还赖在苏家不走,真是厚颜无耻。”
“听说他连锻体境都没突破,整个苍蓝城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废的。”
“林小姐嫁给陈公子才是天作之合,陈公子可是青云宗内门弟子!”
秦云低着头,看着脚下那些碎片,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不是苦笑。
是笑这熟悉的场景,又来了。
上一世,也是这一天,林雪儿撕毁婚书,他跪地哀求,被一脚踹开。之后他流浪街头,意外得到残破剑谱,苦修二十年终于踏入剑道巅峰,成为威震九天的剑武战帝。
可就在他登临帝位的那一刻——
他最信任的兄弟陈玄,从背后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秦云,你真以为我是你兄弟?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陈玄踩着他的尸体,夺走了他的帝位、他的剑道传承,甚至连他临终前托付照顾的妹妹,也被陈玄送入了魔窟。
临死前,秦云才明白——陈玄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当年的残破剑谱是陈玄给的,为的就是让他修炼那本有致命缺陷的功法,等他大成之后,陈玄只需轻轻一刺,就能夺走一切。
现在,他重生了。
重生回到二十年前,回到这个被当众羞辱的日子。
“秦云,你聋了吗?”林雪儿皱眉看着他,“我说婚约取消,你听明白没有?你这种废物,配不上我。”
秦云抬起头,看着这个前世让他痛不欲生的女人,笑了。
“配不上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
林雪儿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挺起胸膛——一个废物,她怕什么?
“你说对了,我确实配不上你。”秦云说,“因为你连让我配的资格都没有。”
全场一静。
林雪儿脸色涨红:“你说什么?!”
“我说——”秦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份婚约,是我秦家当年可怜你林家落魄才订下的。如今我秦家虽遭变故,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高攀的。”
哗——
全场炸锅了。
林雪儿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废物,你敢骂我?”
“骂你?”秦云轻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秦家祖传的信物,也是婚约的凭证。
上一世,他死都不肯交出这枚玉佩。
这一世——
“啪!”
玉佩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婚约,我退的。”秦云看着林雪儿,眼神平静得可怕,“从今天起,你林雪儿和我秦云,再无瓜葛。至于你要嫁给谁,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林雪儿彻底愣住了。
她想象过今天无数种可能——秦云跪地求饶、秦云痛哭流涕、秦云死缠烂打……唯独没想过,这个废物敢主动退婚。
而且退得比她还要干脆,还要决绝。
“好!好!好!”林雪儿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铁青,“秦云,你别后悔!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这种废物,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秦云已经转身走了。
他步伐从容,脊背挺直,完全不像一个被退婚的废物。
身后,林雪儿的未婚夫陈玄走了出来,看着秦云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雪儿,别生气了。一个废物而已,不值得。”
“可是他在那么多人面前……”
“放心。”陈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会让他知道,得罪你的下场。”
秦云没有回头。
但他听到了陈玄的话,嘴角也勾了起来。
陈玄,这一世,咱们慢慢玩。
走出苏府,秦云没有回秦家那个破落的老宅,而是拐进了城南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破旧的杂货铺。
铺子里坐着一个干瘦老头,正在打瞌睡。
秦云走进去,径直来到货架最里面,拿起一把布满灰尘的铁剑。
“小子,那把剑不卖。”老头头也不抬。
“我知道。”秦云握着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熟悉温度,“但这把剑,本来就是我的。”
老头猛地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秦云,片刻后,声音沙哑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秦云没有回答,而是轻轻一转剑柄。
咔嗒——
剑柄底部弹出一个暗格,里面躺着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篆:“帝”。
老头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奴参见少主!”
秦云拿起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块令牌,是父亲临死前托人藏在这把剑里的。上一世,他直到成为战帝之后才偶然发现,却已经晚了。
这一世,他提前二十年拿到了。
“起来吧。”秦云将令牌收好,“我父亲的旧部,还剩多少?”
老头颤巍巍站起来,压低声音:“当年秦家被灭门,三十六位家将战死三十五位,只有老奴一人苟活。但这些年,老奴暗中联络,发现当年那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秦云眼中寒光一闪,“当年灭我秦家的,不止一拨人。”
老头浑身一震:“少主您……”
“我什么都知道。”秦云打断他,“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苍蓝城地下黑市,最近是不是有一场拍卖?”
“是。三日后,黑市拍卖会,据说压轴拍品是一枚上古剑丸。”
秦云笑了。
上一世,那枚剑丸被陈玄拍走,成为他日后踏入剑道巅峰的关键机缘。
这一世——
“去给我准备十万灵石。”秦云说。
老头面露难色:“少主,十万灵石不是小数目,老奴这些年攒下的……”
“放心。”秦云掂了掂手中的铁剑,“我秦家在苍蓝城地下的东西,够买下整个黑市。”
老头瞳孔骤缩。
秦云已经转身走出杂货铺,阳光落在他的肩上,将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映出一抹寒光。
三日后。
苍蓝城地下黑市,人声鼎沸。
林雪儿挽着陈玄的手臂,一脸娇羞地走进会场。
“玄哥,听说今晚的压轴拍品是一枚上古剑丸,价值连城。”
陈玄微微一笑:“那枚剑丸,我已经势在必得。只要得到它,我突破金丹境指日可待,到时青云宗长老之位,唾手可得。”
“玄哥真厉害!”林雪儿满眼崇拜,“不像那个废物秦云,连锻体境都……”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了。
因为她看到,会场最前排的贵宾席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云。
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把铁剑,正悠闲地喝茶。
“他怎么在这里?!”林雪儿不敢置信。
陈玄也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平静:“估计是来凑热闹的。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他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刚落,拍卖台上传来一声锤响。
“各位,今晚最后一件拍品——上古剑丸,起拍价,五万灵石!”
“六万!”陈玄立刻举牌。
“七万!”另一边的黑袍人加价。
“八万!”
“十万!”
陈玄咬牙:“十二万!”
全场安静了。
十二万灵石,这已经是天价。
拍卖师正要落锤,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二十万。”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
秦云。
他放下茶杯,朝陈玄举了举杯,笑容灿烂。
陈玄脸色铁青:“二十五万!”
“三十万。”秦云连眼皮都没抬。
“三十五万!”
“五十万。”
全场死寂。
五十万灵石,这已经不是疯狂了,这是疯了。
陈玄额头青筋暴起,正要继续加价,林雪儿拉住他:“玄哥,别加了,他没那么多钱,肯定是虚抬价格!”
陈玄冷静下来,冷笑一声:“对,他一个废物,哪来五十万灵石?拍卖师,我怀疑他恶意竞价!”
拍卖师看向秦云,正要开口,秦云随手扔出一个储物袋。
“清点一下。”
拍卖师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手猛地一抖。
“五……五十万灵石,分毫不差!”
陈玄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秦云站起身,走到拍卖台前,拿起那枚剑丸,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陈玄。
“陈公子,多谢承让。”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这枚剑丸上有缺陷,第九层功法会反噬经脉。你如果真拍到了,三年后就会经脉尽断而死。”
“所以——我这是在救你的命。”
“不用谢。”
陈玄瞳孔猛缩。
他想问什么,但秦云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林雪儿看着秦云消失的方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废物……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而此刻,秦云站在黑市外的高楼上,俯瞰着苍蓝城的万家灯火。
他摊开手掌,剑丸悬浮在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上一世,陈玄就是用这枚剑丸踏入剑道,然后从背后捅了他一剑。
这一世,他要让陈玄连剑都握不稳。
“陈玄,前世你欠我的,这一世,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他握紧剑丸,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而这,只是开始。